陳磊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剛才還在顯擺自己那輛貸款買的寶馬三係。
說在外麵跑生意,沒個好車不行。
現在呢?
人家兒子開的是勞斯萊斯。
落地五百萬往上。
他那三十多萬的寶馬,在人家麵前,確實就是個“破車”。
陳建軍也懵了。
他剛才還在說,學歷是虛的,賺錢纔是實的。
還在附和,陳浪畢業了可以來他兒子店裡打工。
現在人家兒子開著勞斯萊斯回來了。
打工?
打什麼工?
誰給誰打工?
院子裡。
陳浪看了眼院門外那兩個人,又看了看自己爸媽。
“爸,媽,我先去把車停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陳建軍和陳磊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浪看了他們一眼。
“大伯,磊哥,麻煩挪一下車。”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陳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灰溜溜地跑上了那輛寶馬,發動,往前開了幾米,讓出位置。
陳浪上了勞斯萊斯,穩穩地開進院門口的空地。
熄火,下車,關門。
動作行雲流水。
陳磊坐在車裡,看著後視鏡裡那輛黑色的古斯特,手握著方向盤,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陳建軍站在路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乾笑了兩聲。
“那個......建國,我們先走了啊,記得結婚宴來喝喜酒......”
陳建國站在院子裡,看了他一眼。
“行。”
就這一個字。
陳建軍也上了車,指揮陳磊一腳油門,灰溜溜地開走了。
那輛寶馬三係,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回去的路上。
陳磊開著那輛寶馬,臉色鐵青。
陳建軍坐在副駕駛,也是半天沒說話。
車開出陳家村,上了大路,陳磊終於忍不住了。
“爸,你說那車......真是他的?”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不可能!”
陳磊一拍方向盤,義憤填膺:“他才上一個月大學,哪來的錢買勞斯萊斯?咱家幹了這麼多年,才買個寶馬三係還是貸款的!”
陳建軍想了想,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
“那就是租的。”
“肯定租的!”
陳磊越想越覺得對:“現在那些大學生,為了裝逼什麼事乾不出來?租個豪車回老家充麵子,網上這種新聞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個月租金也就幾萬塊,他肯定是把學費生活費,甚至他爹媽的棺材本都砸進去了!”
陳建軍點點頭。
“有道理。”
這樣自我安慰一通,陳磊心裡舒服多了。
“等訂婚宴那天,看我怎麼揭穿他。”
......
院子裡。
陳浪站在爸媽麵前。
張秀蘭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拉著兒子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瘦了呀......瘦了......”她嘴裡唸叨著。
陳浪哭笑不得。
“媽,我才上一個月大學,能瘦到哪去?”
張秀蘭不管,就是拉著他的手不放。
陳建國站在旁邊,看看兒子,又看看院門外那輛黑色白色雙拚的勞斯萊斯,接著又看看兒子,再看看那輛車。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話。
“浪子,你跟爸說實話,這車......真是你的?”
陳浪點點頭。
“嗯。行駛證還在車上呢,我的名字。”
陳建國嚥了口唾沫。
他知道勞斯萊斯什麼價。
五百萬起步。
他兒子,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開著一輛五百萬的車回來了。
“那......那你哪來的錢?”
陳浪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
“爸,媽,進屋說吧。外麵冷。”
一家三口進了屋。
還是那個土牆瓦房的老屋。
炕上鋪著舊褥子,牆上掛著十幾年前的年畫,櫃子上擺著陳浪小時候的照片。
一切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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