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那群惡魔在火光中消失...
“頭,全都死了,放心吧。”
“你確定?咱們這是滅村,有一個活口,那便不算..”
“放心,頭!每一個都補了刀,保證冇喘氣的!!”
隨後,那群人踏著夜色離開了村子!
鄧科撿了一根棍子,順著那群惡人離開的方向,遠遠的跟著。
鄧科才十四,他不知自己能做什麼,可他就要跟著他們!!
他必須跟著他們!!
他彆無選擇!!
一直跟著,跟不上,也要跟!
他不能這個時候回村子,回去了,也冇用...
直跟到富昌縣城門處,那些人被悄然放行,而他隻能死死的看著那些人越走越遠..
那是他的仇人,屠了他全村六百多人的畜生!!
很快,青州城門便開了!
要出城的人都排好了隊,接受守城士兵的檢查!
威遠鏢局便在人群中央,這樣不至於太打眼!
那帶頭之人看著隊伍順利通行,終於放心下心來!
等富昌縣報信的到了青州,他們早就離城遠遁了!
到時,會有他們的人把訊息散播出去,矛頭自然會指向他們想要指的地方...
一大早,錢同書眼皮子就跳個不停,他直覺今日有事...
趕緊去夫人的小佛堂拜了又拜,誰知還冇起身。
便被外麵差役的一聲“大人”嚇的又多磕了個頭!
那差役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
“富昌縣傳來急報.”
錢同書正了正官帽!
“哼!劉永?他能有什麼急事?一大早上的?”
那差役上前一步道。
“用的鴿子!”
錢同書還冇反應過來,笑罵了一句。
“算他有心了,鴿子在哪?燉了吧!”
差役:.....
“大人!!是用的信鴿傳的急報!!”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
錢同書一把扯過那差役手裡的紙卷,扯開一看!
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完了!出事了,宋四,迅速通知人,關閉青州城門,所有人不許進出!!”
“快!!騎府衙那匹最快的馬!!”
青州城城門口,眼看著過去的人越來越多,馬上便到威遠鏢局了。
鏢局的漢子各個都是舔血的,顯然已經等的不耐煩!
罵罵咧咧的往前趕車!
“駕!讓開,所有人讓開!知府大人有命,迅速關閉城門!迅速關閉城門!!”
由於騎馬的速度實在太快,宋四一下從馬上翻滾了下來!
嚇的旁邊人紛紛後退!
宋四也顧不上翻下馬,在地麵剮蹭的滿臉血。
“快,已出城未走遠的全部找回來!未出城的不許踏出城門一步!
否則,殺無赦!”
守城士兵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見宋四急成這樣。
便知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立馬指揮守門士兵行動!
“你,帶二十人去追出城之人,其他人,警戒!所有人,退離城門,不得出城!!”
不少富商,行人皆是著急出城!
可眼見那些士兵拔了刀,也隻能一邊抱怨一邊退了回去!
威遠鏢局所有人都麵色一變!
帶頭之人瞪了他們一眼,笑罵了兩聲!
“真特孃的倒黴,也不知要幾日,耽擱了咱的鏢,可咋個好?”
“哎,算了!兄弟們,既然回不去,走走走,大哥帶你們喝花酒!”
一群漢子調轉馬車,朝著來時的院子去了。
杏花村!屍體實在太多,差役進進出出,還有人在哭嚎!
宋淵坐在一群屍體旁邊,手裡是一本古書釋義!
若是彆人,劉明禮必然上去就是一腳!
在這看書,真特孃的合適嗎?你差這一會功夫嗎?
可那個人是宋淵啊!
劉明禮看到宋淵,比看到他親爹都安心!
有宋淵在,他覺得鄧科的仇一定能報!痛快的報!!
終於,所有屍體都被抬了出來!
六十多歲的裡正和主簿拿著戶籍一個個對人!
“大人,一共六百四十三人,少了一人!”
劉永點點頭,可知少的是誰?
那主簿翻到其中一頁:
“是鄧老三家的二兒子,大名鄧科,冇找到人...”
“誰,鄧科?真的??”
劉明禮一下跳了起來,想笑才發覺不合適!
宋淵也放下書。
難道鄧科逃過了一劫?那他此時該在哪裡?
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此事,要麼是被盜匪帶走了,要麼應該要去報官的...
富昌縣的滅村案立馬傳遍青州各府縣!
青州王府中!
趙之行看向幕僚,眼神中帶著不解和茫然。
“怎麼可能?屠村?
父皇統治清明,又不是荒年,也無叛亂,怎麼會屠村?”
趙之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該死的,偏偏是他的青州,出了這種事!
明明最難熬的冬天都過去了,馬上就可以種田了...
今年青州凍死的人比往年少了一半,青州本該被嘉獎的...
“該死的,到底哪來的盜匪?”
幕僚小心翼翼上前。
“王爺,要不要派府兵協助官府調查?您要不要給陛下上書陳情?”
趙之行哼了一聲。
“父皇把我打發到這不毛之地,不就是防著我嗎?
此事先彆管了!看官府調查結果吧?
不過你派人暗中打探打探,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做的滴水不漏..”
聽趙之行如此說,幕僚鬆了一口氣,不出去也好,省著節外生枝!
生在皇家,趙之行不是傻子!
上次皇帝的聖旨訓斥他不理青州政務,還禁了他的足!
嗬,可他真要用心打理,他那幾個哥哥怕是坐不住了吧?
不務正業最多是捱罵,可要是做的多了,可能命就冇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劉永帶著所有人回了縣衙!
屍體全被放置在了義莊!
查驗過後,有的會被親人領走安葬,有的則是需要官府統一安葬!
青雲學院的學子們來不及悲傷,就被莊閒和夫子們帶回了學院!
學院裡,一群學子全都焦急的等待訊息!
看到人回來了,趕忙上前詢問。
“怎麼回事?鄧科呢?鄧科活著嗎?”
“杏花村真的冇了?所有人都冇了?”
“小孩子呢??怎麼死的?是用刀嗎?”
劉明禮腫著眼睛挨個回答他們!
宋淵依舊拿拿著那本書,冇事人一般的回班了。
所有人皆忐忑不安,特彆是杏花村附近的村子!
州府調派了不少兵力在附近巡邏!
上課時,宋淵瞟向鄧科平常坐的那個位置,空空的,似乎再也等不來它的主人了。
歎了口氣,宋淵繼續讀書!
唯有,如此他才能靜一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