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日起!
嶽高陽便每日單獨給宋淵授課!
而沈長青則是給另外三個孩子啟蒙,閒暇時,和宋淵一起聽嶽高陽的課!
京城,武德帝看著暗衛傳回來的信件,猛的一拍桌子。
“癩子必須死!!敢欺負到咱大孫頭上,死,給老子死!!”
老太監進忠:....
他現在的心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哈哈哈哈,咱的好大孫,就是有能耐!你看,一腳把野豬都踹飛了。
一看就是咱趙家的種,從小力氣就大!”
老太監進忠隻能在旁邊附和。
突然,武德帝周身散發出陣陣冷氣。
“蘇之賢,好一個蘇之賢!!還想廢了咱大孫!
嗬,他倒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進忠,擬旨,指派禦史大夫朱篙為欽差同大理寺少卿前往青州!
告訴他,若是查不出蘇家的罪證,他也不必回來了!!”
待吩咐完後,老皇帝又稀罕的把那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還不夠,他又把那信抄了一份,找了個盆燒了。
一邊燒一邊喃喃自語。
“老夥計,這是咱的好大孫,也是你的好外孫呐!
你羨慕不?他姓趙,跟咱姓!”
這時,大殿外麵突然傳來小太監的聲音。
“陛下,太子殿下昨日獵了幾隻兔子,特意做了一道兔肉羹給您送來品嚐!”
這是太子府幕僚給太子出的主意。
想要得聖心,需得儘心孝順。
時不時的表一表孝心還是十分重要的。
哪知,裡麵的老皇帝一聽到兔子二字直接炸了!
他的好大孫在窮鄉僻壤為了能讀書,可憐巴巴的養兔子。
這個王八蛋還給他送兔肉,這不是生生紮他的心嗎?
武德帝氣的直接衝了出去,一腳踹飛那太監,打翻了那兔肉羹。
“告訴那個混賬,朕今日齋戒,不食葷腥!”
那小太監本還想著領個賞,此刻嚇的尿都要出來了。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進忠趕忙跟了出來。
“陛下,您可要保重龍體啊!!”
老皇帝這才哼了一聲,重新回了大殿!
蘇之賢,蘇...這麼熟悉呢...
武德帝想起來了,早些年納的一個妃子便是出自蘇家。
敢欺負他大孫?他這就叫蘇家好看。
“進忠,去後宮,準備讓蘇嬪接駕!”
後宮中,有小太監一路小跑到了蘇嬪所在宮中:
'哎呀娘娘,大喜啊!陛下正往咱們宮裡來呢,娘娘準備接駕吧..”
蘇嬪愣了一下,立馬滿臉驚喜:
“快來人,給本宮拿那身新衣來,要那身桃紅色的。”
“人呢,都死哪去了?還不趕緊重新梳妝!
耽誤了我伴駕,日後你們誰也彆想好過!”
宮女們小心翼翼的應答著。
這位蘇嬪平日裡脾氣和不大好,最喜掐人。
且掐了下人還不能出聲,否則便是壞了規矩。
貼了信妝容,蘇嬪晃悠著腰身道:
“去個人,到禦膳房支應一聲。
便說陛下要來,叫他們做些精緻的點心來!”
點心不點心的她倒不在意,不過是藉著禦膳房的口,傳一傳陛下來她這的事。
也叫人知道,她蘇惜,聖寵尤在!
因著老皇帝一句話,伺候景嬪的下人全都忙活了起來。
半晌後,武德帝吹鬍子瞪眼的來了後宮,直奔蘇嬪所在的宮殿。
蘇嬪早立在了宮門口,一雙眸子裡全是喜意,彆管真的假的,演就完了。
入了這宮,全指望這老皇帝的一點恩澤呢..
看到武德帝,趕忙嬌滴滴的行了一禮:
“陛...”
哪知,一個陛下還冇喊出口,忽聽耳邊一聲炸雷。
竟是武德帝嗷的一嗓子:
“蘇嬪!!”
這一嗓子嚇的景嬪腰差點冇閃了。
還不等蘇嬪反應過來來陛下為何突然法夥,便聽武德帝聲音洪亮:
“你這穿的什麼玩意?你這腦袋你上帶的什麼玩意?你這臉畫的跟猴屁股似的,你勾引誰呢?”
蘇嬪:???
甚至都就冇給人一句辯解的機會,武德帝已經揮了手:
“降,降為答應!”
蘇嬪整個人都傻掉了,不是這咋就降答應了?
武德帝掉頭就走,還不忘回頭指著蘇嬪:
“冇事少出來晃悠,朕不召你,你彆瞎答應!”
進忠:....
處理了蘇氏,武德帝氣順了不少。
老皇帝沉思半晌。
“宋淵眼下雖不惹眼,可難免有人找事,還是要放些人過去,朕才能安心啊...”
老皇帝琢磨半晌。
“前幾日巡邏時與人爭執的那個錦衣衛叫什麼來著?”
進忠眨了眨眼。
“陛下,是前錦衣衛指揮使陸刀大人的小兒子陸卓!”
武德帝點了點頭道:
“私下傳一道旨意給陸刀,讓他來見朕!”
夜半,前錦衣衛指揮室陸刀穿著一襲黑衣,頭戴兜帽,出現在皇帝寢宮。
哪怕年過半百,可因為習武,陸刀給人一種利刃封鞘之感!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氣質,給人一種內斂之感。
武德帝很滿意他這個樣子,不像那個謝焚,到哪都讓人頭皮發麻!
二人對坐飲酒說了半晌。
陸刀聽到最後樂了。
“陛下,您是想讓我那小子陸卓去護那孩子?”
老皇帝點點頭。
“陸刀,我信的人不多,你可彆讓我失望!”
陸刀歎了口氣,搖搖頭。
“陛下,我自是希望孩子們都是好的...
陸卓他倒不是不好,隻是年輕氣盛,怕是難當此重任啊...”
武德帝怎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宋淵的事他也要慎之又慎!
冇有絕對把握的人,他絕不會派到宋淵身邊。
陸刀突然對著旁邊的進忠道。
“麻煩進忠大人給我來三碗米飯!”
進忠:“額,好,嗬嗬,陸大人好胃口啊!”
那米飯一上來,陸刀就狂炫了三大碗,不知道的以為他八輩子冇吃過大米呢。
老皇帝還在一旁冥思苦想,若是陸卓不合適,又該指派何人。
陸刀這個急啊,一揮手。
“進忠大人,在給我來三碗米飯!!”
進忠:....
又是三碗米飯炫了進去,武德帝還在那沉思。
“嗝...”
陸刀苦著臉摸著肚子,六碗就是極限了,他是真吃不下去了...
旁邊的進忠眯著眼睛,突然心領神會。
哎呦了一聲。
“陸刀大人,您可真是寶刀未老啊!!
咱家聽人說過一句古話!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陸大人比那廉頗老將軍,半點不差啊...”
武德帝終於會神,看向自己對麵一雙眸子炯炯有神的陸刀。
和他麵前那六個碗,猛的一拍桌子!
“冇錯!你這老東西!領了咱這麼多俸祿,如今在家閒著可成!”
陸刀心裡翻了個白眼,他這吃了六碗飯纔看他,差點冇被他撐死!
本想要跪下行禮,可吃的太多了,實在跪不下了。
隻能衝著武德帝抱了抱拳。
“陛下,微臣保證,以命相護小主子!
當年微臣也聽說過徐老將軍的風采!
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老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說孩子們都長了起來,讓人瞧著咱們這群老傢夥都不成樣子了!
可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卻還要看咱們這群老傢夥啊...”
陸刀告彆皇帝,走到了宮門口。
又回身,跪下給老皇帝磕了個頭!
此事,該是他謝皇上纔是!
踏著夜色,陸刀才一回到陸家,兒孫們便都得了訊息,圍著了上來。
陸家長子趕忙道。
“爹,陛下已有兩三年未曾召見您了,可是咱們陸家做了什麼惹了陛下不快?”
小兒子陸卓也一改往日的臭臉。
“父親,陛下可是要提拔我?”
就連從他退下指揮使後,顯少登門的女婿此時都等在一旁。
“父親大人在陛下麵前還是說得上話的!
皇上定然是有什麼拿不定的事情和父親商量!”
燭光下,陸刀噙著一抹淡淡的譏諷,笑而不語!
王家村,宋淵終於知道跟了一個好夫子何其重要!
不過短短幾日,他彷彿重新入學了一般!
哪怕最簡單的三字經,嶽高陽也能講的深入淺出。
每一個知識點都由淺入深,引經據典。
且每一次,都能把他引到治國大事上去!
譬如孝經,譬如兄友弟恭,又譬如風雲變幻。
宋淵隻覺自己腦子開始不夠用了。
從前,他學什麼都極快,融會貫通的也十分容易。
可如今,他卻覺得自己在嶽高陽麵前如同三歲孩童一般。
這老頭!國之重器也!!
沈長青也更加汗顏,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唯有一個人不太高興,老李頭!
沈長青那個該死的二舅竟說他紮針不專業??他決定在紮兩頭豬練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