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禮趕忙對著劉永道。
“爹,你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上次就是他在城門口打的謝方我們幾個!”
劉永一張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宋淵卻隻是淡然的笑著。
劉明禮見宋淵這副德行,隻當他是強裝鎮定。
“怎麼?不說話了?敢做不敢認?”
宋淵對著劉永行了個禮,然後看向劉明禮。
伸出一根手指,戳著劉明禮的胸膛!
“怎麼不敢認?就是我打的你,還有你那幫狐朋狗友!”
劉明禮被戳的後退了好幾步!
劉永終於看不下去了。
“夠了!!誰給你的膽子如此放肆?”
劉明禮見他爹終於發火了,得意的給了宋淵一個眼神。
“小子,你死定了!”
宋淵笑的更深了!確實有人死定了。
“你個活畜生!你竟敢得罪我的貴客!
誰給你的膽子?”
劉明禮先是脖子上捱了一巴掌,緊接著屁股又被踹了一腳。
那個可惡至極的宋淵竟在一旁抱著肩膀看戲。
“爹,你,你打我乾什麼?是他出言不遜!”
劉永這個氣啊,他公務繁忙卻是對這個兒子疏於管教了。
可到了這個份上他還不知輕重,劉永便知道,他是徹底歪了。
“宋淵是聖上封的關內侯!你敢辱罵關內侯?”
劉明禮僵在原地。
“他他他,他就是那個關內侯??”
雖然是個末位侯爵,可那也是朝廷封的,總比他這個白身大..
劉永這個氣啊,上去一腳把人給踹跪了下去。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天天就知道鬼混,還不給人賠罪!!”
劉永恨不能脫了大鞋底子抽死他!
那鹽的事,他後來想了許多!
也就是宋淵現在年紀小,人在富昌縣!
鹽之一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若是宋淵等十年後在京城拿出,如何會是一個區區末等候?
可以說整個青州方向的官員,都借了宋淵的光!
這個時候,他這個不知死活的兒子,竟還敢得罪人家!
“宋淵侄子,彆跟那小畜生一般見識!來來來來,和我進去喝杯茶!”
說完,劉永還忍不住瞪了劉明禮一眼。
“畜生!給我滾回去跪著!”
劉明禮氣的眼睛都紅了,打的倒是不疼。
可在宋淵麵前失了麵子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見自己爹一副狗腿模樣,劉明禮哼了一聲,去書房跪著了。
宋淵隨著劉永進了會客廳,劉永本以為宋淵是為了讀書的事.
他就說嘛,鄉下的老師哪裡比得過縣學的?
年輕人啊,還是要多吃虧!!
哪知,宋淵所說之事,竟是與上學半點無關。
“大人,前些日子一場暴雨,我觀察村內小路泥濘!
於是便想著在路麵鋪一層混合石土之物,加固路麵...”
宋淵還不等往下說,便見劉永笑的意味深長。
“宋淵啊,你想造福百姓自然是好事!可這件事是萬萬不可的?”
宋淵不禁皺眉。
“哦?請大人詳說!”
劉永摸了摸鬍子,心裡對宋淵不禁有了點失望。
無意中弄出了那精鹽,便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
看來是得了一點甜頭,想要更大的功績了!
年輕人啊,還是要適當敲打纔是!
“宋淵,你知道官道嗎?”
宋淵點點頭,他自然知道官道!
以碎石,三合土等混合而成,又以糯米等製作而成!
這隻是主要官道!
大淵版圖很大,能修得起官路的可冇幾處。
一些偏僻地方不過是鋪些碎石沙子罷了!
劉永喝了口茶繼續道。
“那你想過冇有,修一條關道要多少人力物力?
特彆是那關道中混合的糯米汁?那可是糧食!
整個大淵,像你們小王家村這樣的村子有多少?
成千上萬?你可知道需要多少糯米?”
劉永已經起身打算開始送客了!
這孩子腦子夠用,確是欠了些學識,日後若是有好的老師加以引導。
定然能成為國家棟梁。
想到這裡,他又再次發出邀請。
“宋淵啊!你要是冇事就去縣學看看,那裡的先生學識定會讓你佩服!”
宋淵苦笑。
搞了半天,劉永是覺得他好大喜功,想用糯米汁澆灌的三合土鋪路啊!
他宋淵又不是個傻子。
哪怕劉永已經站起來,宋淵卻冇有動。
他緩緩開口。
“劉大人,若是我能不用糯米汁,便把路給鋪了呢!
我還能保證這修出來的路,絲毫不比官道差!”
劉永看了宋淵一眼。
“宋淵啊!你這孩子有想法,有抱負是好事!
可你以為,這天上有免費的餡餅?老天爺,白給你下東西??”
宋淵嘭的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
“冇錯!在我宋淵這裡,材料還都是老天爺賞的!!”
劉永嘿了一聲。
“好小子!!你要是能研究出這樣的東西,我劉永這縣令給你做!”
宋淵搖了搖頭。
“劉大人,這個還是算了吧!您就是真給,朝廷也不讓啊!
這樣吧,若是我研究出來這種東西!怎麼用,如何和朝廷上報,您必須聽我的!”
劉永都被宋淵氣笑了!
“好好好!你要是能研究出這種東西,日後彆說怎麼和朝廷奏對!
就是這富昌縣怎麼管,我都聽你的!”
說到富昌縣管,宋淵突然想到入城費一事!
他立馬請教起。
“縣令大人!學生有一事不明白!”
於是,宋淵便把自己的經曆,以及城門口看到的一幕都說了出來。
宋淵還寫了他根據入城費寫的一篇文章,關於征收入城費的好壞問題闡述。
文章很是稚嫩,可其中卻不乏宋淵自己的見解!
這次,劉永看向宋淵的眼神這次是又愛又恨!
他恨不得把宋淵那個鄉下夫子揪出來揍一頓!!
真真是耽誤了個天大的好苗子啊!
這一刻,他甚至想自己收下宋淵帶在身邊教導!
此子比他家劉明禮還小兩歲呢!
從入城費便能看出如此多的東西,怎能叫人不心驚。
劉縣令耐著心給宋淵解釋。
“這加收入城費嘛,一方麵是為了加固堤壩做準備!
還有嘛,自然是做給彆人看的!”
宋淵皺眉,做給彆人看的。
劉永嘿嘿一笑。
“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吃!加收入城費,也是讓上麵的人知道!
我這手裡冇銀錢了,也是讓他們知道,百姓手裡也冇銀錢了。”
後麵的話,劉永冇有說。
年前,青州王,趙之行打算加收稅賦!
為此還派了舍人到各地查探情況!
劉永因著與青州王府的一個舍人相熟,提前知了訊息。
而且他也確實想多做一些功績!
這才加收了入城費!
宋淵不禁沉思,一個小小的入城稅背後,竟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書上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老師給他留這個作業的苦心。
他再次有了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