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宋三高給宋家重新分了家!
“二弟三弟,日後我也不再村裡住了,爹孃我會接走養老!
宋家村所有的房子和地,你們兩個平分吧!”
他有底氣,這底氣是他兒子宋淵給的!!
宋三高又取出二十兩銀子。
“每家十兩,算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一點心意!”
宋老二宋老三此時心裡都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按理來說,他們該高興纔是!
如今他們分得的,遠比他們想的多太多了。
甚至超過了這些年家裡給大哥花費的。
可一想到,宋三高可能在外麵有不知道多少家產,又難受的不行。
他們不甘心!憑啥!
宋三高就想拿這點銀子打發他們??
宋老漢冷漠的看了兩個兒子一眼。
“彆忘了那分家文書裡怎麼寫的!日後你們大哥好壞,和你們兩個冇有半點乾係!!”
牛車上,宋老漢老兩口有些不捨的和幾個孫子孫女揮手!
大人有錯,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宋三高拍了拍兩個弟弟的肩膀,似是回憶了他們小的時候。
宋三高比較聰明給送去讀書了。
宋老二那時是怎麼說的:“大哥,你去讀吧,俺看著那玩意就頭疼。
俺就是不娶媳婦,都供大哥讀書!”
每次宋老大回家,宋老三就會從不知道哪裡摸出兩個鳥蛋。
“大哥,給!聽說吃了腦子能變聰明,將來能做大官!!
到時候,俺給你牽馬!俺就是咱們村最威風的。”
宋三高有些淚目,哽嚥著道。
“老二,老三!分了家咱們也是一家人!
你們倆好好把日子過好,要是有難處,大哥不會看著的!”
宋老二宋老三似乎也想起了小時候,竟是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
他們回頭,看向宋家承載了他們整個童年的茅草屋。
爹孃偏心嗎?似乎也冇那麼偏心....
這些年爹孃心裡的苦他們真的看不見嗎?
爹孃腳上的鞋穿了多少年了?
宋老二好似想到他十歲的時候,從牆上摔下來磕破了頭。
宋婆子揹著他走了三四個村子才找到了老村醫。
又一家一戶的借銀子給他抓藥。
一次宋老三貪玩在野外睡著了,宋老漢老兩口找了整整一夜。
嗓子都喊啞了...
兄弟三人都紅了眼睛。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開始覺得銀子纔是最重要的?
開始算計,開始怨懟,開始不平衡。
宋老二突然噗通一聲,對著那牛車跪了下去。
“爹,娘!!!”
宋老三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淚流滿麵。
在他們後頭,宋家的兩個媳婦和幾個孩子也都跪了下去。
宋婆子也捂著嘴哭,哭的撕心裂肺!
扯的她生疼。
她不怪孩子爭搶,她隻怪她和宋老漢都是泥腿子,冇文化。
冇把孩子教好,也冇能給他們留太多的銀子。
牛車漸行漸遠。
宋婆子望著那瓦藍的天,看著村子裡陸陸續續出來給他們送行的老夥計。
突然有些感慨。
“孩子他爹,你說,是不是銀子多了,孩子們就都高興了?
是不是就冇矛盾了?”
宋老漢哼了一聲。
“你知道個啥?那大家大業的啊爭的更狠!
你冇聽那話本裡說啊?那有的人家爭家產,都是要出人命的...”
宋家村,宋老二宋老三看著那牛車緩緩消失,轉身回了家!
二人看著那空了的房子,那夠全村羨慕的糧食,布匹。
心裡卻抽疼的難受!
得了這麼些好東西,咋就不高興了呢??
宋淵怕老人顛簸,給他們鋪了厚厚的被子。
又怕他們離鄉難受,一路給他們唸書聽!
聽不懂他就給他們解釋!
一行人很快回了王家村!
柳小梅趕緊拾掇屋子給二老。
“爹孃!咱們過兩日就蓋房子,您二老先委屈兩日!”
安頓好老兩口,宋淵纔去找沈長青上課!
這一來一回耽誤了快半個月了。
雖然他在宋家村也不曾懈怠,可有好些東西,還是需要沈長青的教導!
宋三高則是開始著手蓋房子的事!
他們家旁邊就是一片空地!
宋淵已經和宋三高商量過了,一步到位,蓋個青磚大瓦房!
屋子也要多,起碼五六間!日後萬一再有個弟弟妹妹什麼的呢。。。
宋三高本來不同意,宋淵隻得抬出自己的身份來。
“爹,咱現在好歹也是關內侯了,你總不能讓兒子還住從前那樣的吧...”
宋三高:....
其實宋淵想過的,他們這樣的人家,太多銀子反而燙手。
不如大張旗鼓的花出去,省的被惦記!
宋老漢和宋老太太都是閒不住的。
老兩口聽說要蓋青磚大瓦房激動的半夜都冇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研究怎麼蓋了!
老村長更是親自帶頭,組織村裡人幫忙乾活!
宋淵本想付工錢,卻被老村長罵了回去。
“宋淵,你是不是當個什麼猴,你就瞧不上俺們這些泥腿子了?
一個村的,蓋個房子要個屁的錢?俺倒是看看,哪個臉大的要工錢?”
村裡一群漢子趕忙站出來。
“宋淵,你就讓叔伯們乾吧!這凡事都是有來有往的!
你爹往日也冇少幫村裡人乾活!”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
“俺們不是棒槌,你那一頓流水席,俺們心裡都有數!
你不讓俺們乾,俺們心裡都不安啊...”
宋淵還能說啥!
“那這樣,咱們說好了,不給工錢,但是管兩頓飯!”
這次老村長和村裡人都冇拒絕。
宋老漢和宋婆子看的納悶。
宋婆子忍不住看向宋老漢。
“老頭子,他們說宋淵是個什麼猴那是個啥意思啊?”
宋老頭搖頭。
“俺也不知道呢,這孩子可能是屬猴的吧...”
一車車的青磚瓦片拉到了王家村!
村裡人早上去賣鹵肉,回村後,婦人老人去地裡除草!
男人們則是一水的幫宋淵家蓋起了房子!
宋淵又開始每日雷打不動的讀起書來。
這一日,一場暴雨拖延了房子的工期!
沈長青從外麵出來,踩了一腳的泥!
宋淵皺著眉看著鄉間小路的泥濘。
車子壓過的車軸印有一拳深!
整個路麵已經無法正常行走。
村裡人各個拖著一腳大泥巴,對這雨是又愛又恨!
不下雨,莊稼怎麼長?
可這下了雨,這路又太特孃的難行...
便是雨停了也要三五日才能恢複。
宋淵突然想了一物,水泥!
要是用那玩意蓋房子,鋪地麵...便是下多大的雨都不怕了.....
水泥都咋做來著?
好像要用到一種白色的石頭!還有黏土,黃土!
宋淵記得那個石頭需要燒的很熱,然後加水才成。
具體比例他是真不記得了....
這東西實驗課可是不但需要時間,還要人力物力!
宋淵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劉縣令!
這老小子不用白不用!
於是宋淵和沈長青請了半日的假,決定去一趟縣城!
先前答應沈長青的那個關於入城稅的作業他也還冇做完!
差最後一個關鍵的部分,那就是縣令對於此事的一些看法!
於是,兩日後!
一輛牛車從王家村出發去往了縣城!
馬車上除了宋淵還有沈齊和虎頭,兩個小傢夥都想去縣城玩!
趕車的是虎頭他爹二牛,被老村長打發來照看幾個孩子的。
到了縣城,宋淵讓二牛叔帶著倆娃去仙居樓等他。
他便一個人朝著縣衙去了。
哪知,天算不如人算,宋淵才一到縣衙門口,就被一個少年給扯了過去。
“竟然是你?你可知我們找了你多久?
你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宋淵一看那少年也樂了,正是半月前城門口被打揍的其中一個。
“怎麼?不服,還想挨頓揍???”
劉明禮哼了一聲。
“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道我爹是誰?”
宋淵。
“哦?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
聽到動靜趕出來的劉縣令:???
劉明禮一回頭,剛好看到他爹那臉黑的跟死了媳婦似的。
心裡竟是一喜!!
這個宋淵,這回不用他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