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越昭三年前與父親出事,乃是親叔為謀奪其家產才設下毒計。
使人搶了交貨的綢緞,讓越父無法交貨。
又毀其戶籍,把人裹挾到他州,讓二人無法歸家。
宋淵把人扶了起來:
“報仇從來都是趁熱。
我會儘快幫你辦理戶籍,也會想辦法幫你查清此案。”
宋淵讓嶽高陽等人先回去。
親自帶著劉明禮幫越昭父親辦理了後事。
一路,他心中都難掩激動。
種桑,養蠶!這可都是銀子啊。
要知道,古代絲綢在海外可是奢侈品。
若能尋得出海商人合作,這可都是暴利。
宋淵想到一人,孫瓊,瓊玉商會少東家。
或者可以與瓊玉商會合作,賺一賺這外邦的銀子。
京都,今日乃是欽天監算好的春日祭祀大典!
意在昭示黎民春耕,豐收之意。
鐘聲迴盪在整個京都。
武德帝的座駕穿過城都到達北方先農壇位。
神農氏的牌位已供奉其中。
武德帝身後是太子和百官。
負責祭祀的禮官一聲高呼:
武德帝率領百官行下三拜九叩的大禮,祈求神農氏保佑大淵。
未時,祭祀官員取來一應物件,輔助皇上行“耕籍禮”
左右兩邊,無數赤膊漢子賣力敲擊著金鼓。
畫著神農氏,五穀豐登的彩旗獵獵作響。
老太師親牽著一頭牛,身後是一架犁。
武德帝扶著犁,左手一根鞭子輕抽牛身。
翻了個白眼。
就這一畝三分地,也叫耕田??
想當年,他們家一日要耕七八畝呢。
三推三返的親耕禮完成,整個祭祀便以到了尾聲。
接下來,內閣,戶部便開始討論今年春耕的相關事宜了。
一群大人坐在一處討論了半晌,戶部尚書激動的道:
“今年,國庫將撥銀三十萬兩到各州。
以協助各州租賃購買耕牛,更換工部新製農具。”
一位司農事官員從旁道:
“桑麻的種植事宜已整理成冊,發往各州。
春季防蟲防害的書籍還在編纂中。”
真當司農的官員每年都閒著嗎?
他們需要時時整理典籍,收集各地每年病蟲害情況,及時給出預防方案。
且那書籍需每年重新編纂更改。
其他官員紛紛點頭:
“各地堤壩需要檢查妥當,防止春汛,不必要的徭役全都暫停,一切以春耕為要。”
有官吏奮筆疾書記下大人們所套理論的事宜。
有官員默默點頭,每年春耕,都是戶部工部最忙的時候。
這時,端坐上位的老首輔韓旬淡淡的開了口:
“國庫之銀看著多,分配到各州,嗬,連個響都聽不到...
今年年景還不知如何,這銀子,可不能這麼花啊...”
老首府一句話,把戶部大人乾鬱悶了...
半晌後,老首府才幽幽的道:
“北方三州去年不是很豐足嘛?想必,春耕他們早就有章程了。
如此,倒是叫朝廷少了不少煩難呢...”
所有官員都不說話了.
老首府的意思是,北方三州春耕補助的銀子,就不給了??
立馬有世家的官員表示讚成:
“老首府所言極是,這銀子自是緊著要緊的地方用。”
“北方三州有青州王,有宋小侯爺,哪裡輪得到我等操心,嗬嗬嗬...”
那名司農事的官員結巴著道:
“那,那這些新農具,農書什麼的...可還...可還...”
可還要送往北方三州...
老首府看了那司農事的官員一眼,忽的笑了。
嚇的那官員立馬縮了脖子!
會議結束,有人臉色陰沉,有人搖頭歎氣!
往後,這北方三州要吃的暗虧可多著呢...
待所有人都離開,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都搖了搖頭: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算了,那些農具的圖樣,在挑揀些送去青州吧.....”
他們雖是尚書,又能有多少話語權呢....
禦書房,錦衣衛指揮使何良低低著說著今日之事。
“陛下,聽說青州官員去年的評績,皆是中和下...”
武德帝隻淡淡的嗯了一聲。
進忠立在一旁,大聲都不敢出。
這些官員,真是臉麵都不要了。
打壓北方三州,竟是這樣有恃無恐。
武德帝把寫好的狗爬似的大字吹乾。
特孃的,這玩意可比舞刀難太多了....
隨後,武德帝淡淡的道:
“誰經的手,誰乾的,誰都說了什麼,一字不差記好,送往青州。”
何良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點了點頭。
隨後,聲音更低了一些。
“聽說謝焚在青州不是很安分,陛下,可要臣處理?”
武德帝抬眸深深看了何良一眼:
“管好京都的事!”
何良心中微驚,緩緩退下。
謝焚,活著就可能回來,還是死了乾淨。
青州,嶽陽府。
錢同書坐在首位,宋淵坐在他另外一側。
下首,是另外兩州知府。
在他們後頭,是青州各縣的縣令。
錢同書拿出提前寫好的文書,開始頒佈政令:
“今日起,凡流民入三州!官府需派小吏仔細詢問其過往,才能手藝。
凡能為三州所用者,可免費為其辦理戶籍,落戶三州。”
眾官員忍不住唏噓,廣收流民,這個口子可不好控製,若有窮凶極惡之徒...
錢同書繼續道:
“流民入籍做出貢獻者,可分得田產。
若有流民作奸犯科者,三倍律法之重刑。”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錢同書繼續道:
“春耕即至,三州全部更換新農具,銀錢不足者,官府出資補助。”
提到新農具,劉永雙眼放光。
那些農具他是最先見到的,他相信,有了這些農具,三州的春耕將最快完成。
春耕完成了,就意味著百姓有了多餘的時間。
或可養蠶,或可乾些彆的。
錢同書繼續道:
“同時,三州同時推種新作物,馬鈴薯,
此作物耐旱,成熟週期短,且畝產量極高,切不可懈怠。”
說完這些,錢同書纔開始說最重要的一條政令。
“今年春耕,三州將實行統一耕種模式。
每一塊地,如何耕種,種什麼,將按照統一標準。”
此言一出,所有官員都懵了。
什麼意思?哪塊地種什麼都要規定,那百姓不得造反???
憑什麼??憑什麼官府讓他們種什麼,就種什麼?
若是年景不好,收成不好,官府能管,管的起嗎??
蕭誌脖筋直跳,錢同書怎麼能頒佈如此匪夷所思的政令!
今日,哪怕得罪宋淵,他也必不能答應。
史大力也激動的幾次想站起來。
先不說這中間有多少工作量,此事隻怕剛一提出,百姓們便要炸了。
錢同書就知道眾人會是這個反應,當初他聽宋淵說的時候,反應比這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