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晌午,家家飄了各種菜香.
宋家擺了滿滿三大桌.
中間是一條紅燒魚,雞肉,兔肉,豬肉擺了一圈.
然後是各色青菜,雖是農家做法,那香味卻讓人親近。
宋老婆子挨個給人盛飯.
到雲長空這裡,她按了又按.
這小夥子成,會砍柴.
到了鄧科那,宋婆子給他碗裡放了個大雞腿。
在她們老家,雞腿是最最好的東西.
嶽高陽露胳膊挽袖子,鞋都不知道脫哪去了.
陸刀抱著老酒和宋老漢不知說了什麼,倆老頭笑的房頂都快要翻了。
謝焚四人好似也融入了那麼一點點,似是多了點活人氣.
明明是晌午就開始吃飯,可夜色都暗了這飯卻還冇吃完.
吃著吃著,人還越來越多.
幾個老的喝高了,找了屋子睡下了.
王小山吳小虎幾個從家裡跑出來,就著桌子又吃了起來.
沈齊眨巴著眼睛.
看錦衣衛廖海尷尬的坐在角落,乖乖的坐到了廖海身邊.
淵哥說了,不能讓客人不自在.
廖海一低頭就看著個小豆丁衝他笑.
他尷尬的拿了個兔腿給沈齊.
沈齊呲著小牙咬了一口,哇的一聲就哭了.
沈珍珠趕忙拿了水給沈齊喝,無奈的瞪著那個無知的大人。
小孩子怎麼能吃辣爆兔肉呢....
下午,鄧科暗搓搓拉走了謝焚倆人慼慼咕咕了半晌。
謝焚能說什麼,走著唄。
倆人說著就往外走。
宋淵在後頭餵了一聲:
“記得晚上回來,大家一塊守歲。”
鄧科嗯了一聲。
夜漸暗。
荒山深處。
一道人影在風雪中疾行。
半晌,一聲悶哼。
謝焚嫌棄的放下肩膀上一身酒氣的男人。
羅成被堵了嘴,滿目驚恐。
他纔剛到賭場,怎麼就被人給抓了。
難不成是要賭債的??可誰家要賭債的身手這麼好??
鄧科靠在一棵樹上,動了動手腕。
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貼在那男人的臉上。
“你就是蓮花男人?”
羅成瞪大了眼睛,拚命點頭。
鄧科眼神逐漸興奮,手中的刀劃到了那男人一根肋骨處。
“記住接下來的感覺,一會告訴我..”
哢嚓,那是肋骨斷裂。
鄧科一把扯出男人嘴裡的東西。
“有多疼?聽說蓮花姑娘被你打斷了三根肋骨?”
羅成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疼..疼...你們特孃的到底誰??
蓮花,蓮花是俺婆娘,俺樂意。”
鄧科歪著頭,手上猛的用力,刀柄朝下。
哢嚓,又是一根肋骨。
“比剛纔疼嗎?還是因為疼過一次,反而不疼了??”
謝焚:....多少是有點變態了...
半晌後。
鄧科的刀尖上插著一顆眼球。
“怎麼個疼法?你得告訴我,我才能知道啊??”
羅成渾身都在抽搐,他身下的血引來陣陣野獸的嘶吼...
鄧科甩掉那眼球,把刀對準羅成小腹處。
“這裡,是腎吧??”
噗嗤。
一刀下去,迅速豁開。
鄧科臉上的神情有些懊惱。
偏了三寸,他還有的學...
學怎麼才能讓那些惡人痛到極致,又死不成...
謝焚輕咳兩聲:“該走了,我聽到有東西在靠近!”
鄧科想說,他其實想親眼見一見狼是怎麼把人咬死進食的。
可時間好像有點不夠了。
鄧科就著雪,洗掉袖子上沾染的血跡。
過年呢,他不能帶著血跡回去。
二人才走一會,果然有野狼尋著血腥而來。
低吼聲,撕扯聲,野獸咀嚼骨頭和肉的聲音,在雪夜裡異常清晰。
邪惡老奶,許願成功!
宋家房門口,鄧科朝著裡麵看了一眼。
柳小梅不在。
他這才放心進去,他那一身血腥氣,不想衝撞了有身孕之人。
宋淵隻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問:
“都過來,守歲。”
滿桌子的吃食,滿室少年歡聲笑語。
房頂,謝焚抿著腰間的酒,任那雪打在身上。
雲長空三人便是,謝焚在哪,他們就在哪,名不虛傳四人組。
到了初一,宋淵扯著一村孩子,挨家拜年!
最後連呂三家和劉家村都冇放過。
過了初三劉明禮又來了,眾人好好熱鬨了兩日。
一直過了十五,宋淵才搖著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帶著一大堆人離村。
豬肉和各種吃食堆了半個車。
宋淵看的頭疼:
“娘,奶,彆裝了,在裝,這馬車上坐不下人了。”
宋婆子和村裡幾個老太太不信,立馬上前指揮起來。
“咋就坐不下呢?來,老嶽頭,你往後挪挪,你那兩條腿縮回去。”
嶽高陽:....
“那個小趙啊,你和小劉往一起。!哎呀,大老爺們怕啥,趕緊的,湊合湊合。”
幾乎抱到一起的劉明禮和趙之行:....
又有大娘上前指揮:
“來,小鄧,你把那雞蛋籃子抱懷裡,在往裡擠。”
“宋淵,你抱著沈齊,沈齊你抱著那筐肉。”
最後一群老太太看向謝焚四人:
“彆急,還有地方。”
謝焚四人:....
最後,謝焚四人打死都不上車,他們選擇走路...
最終,馬車被摞得老高,宋淵幾個人在馬車上快擠成了豆包...
幾個老太太得意的看向村裡人,怎麼樣,她們就說坐得下吧。
嶽高陽歎了口氣,竟有點不想走了。
這麼個村子養老也挺好的...
謝焚四人跟在馬車旁,果然像四個木頭樁子。
陸刀一聲馬鞭響在半空,那馬便飛野似的跑了。
眾人才一進富昌縣,竟遇到了樁事。
城門口一左一右跪著兩個女子,皆是一身素縞。
劉明禮當時臉就綠了,不知道的以為他爹冇了呢??
宋淵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兩個女子,這是不是太巧了??
左邊那女子身段姣好,哪怕隔著素衣,也知其身材該是何等風姿。
女子微抬眼皮,看了那馬車一眼,低聲悲泣起來。
“小女子與父親二人行至此處,父親突染重病。
小女子身弱,花光銀錢也無法安葬父親。
隻盼得好人心相助,小女願以身相許。”
女子露出半截嫩白的脖頸,看得人晃眼。
哀哀慼戚,背脊卻挺直,似是雪中一株梅。
眼神不經意的瞟向馬車。
與宋淵的眼神碰撞到一起,如受驚的小鹿般挪開。
宋淵在看向右邊。
一女子身著素縞,跪的筆直。
身側是草蓆,草蓆下有花白的頭髮。
女子看不清臉,舉著一張紙。
宋淵呢喃著那幾個字:
“賣身葬父,越家女願賣身三年為婢,安葬父親,需銀十兩。”
此時,幾個富家公子剛巧路過,直朝著左邊那女子而去。
其中一個命令那女子抬起頭來。
女子似忍著不甘與懼怕,微微抬了頭。
周圍不禁響起一片嘖嘖之聲:
“未著半點脂粉,清麗脫俗,真是個美人胚子。”
反觀右邊那女子,身形普通,模樣一般,嘖...
謝焚看馬車上的宋淵愣神,低聲道:
“小心彆著了道。”
鄧科歪著頭打量那左邊的女子,在心裡描摹著那女子的身形。
雙眼盯著那女子鼓鼓的胸脯看了半晌。
劉明禮不敢置信的看著鄧科,這個登徒子。
他哪裡知道鄧科此時在想的是女子的心臟位置...胸腔厚度...
那匕首要深入幾分...才能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