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興言的話,趙之行氣的破口大罵:
“一群老匹夫,老損貨。
我和我兄弟那是親手足,豈是他們能破壞的?”
正說著話,魯大推門進來:
“王爺,宋小侯爺去庫房了,他說想找狐狸皮”
趙之行:
“魯大,你看不起誰呢?一張狐狸皮怎麼了,我兄弟要,十張咱都不眨眼。”
魯大:“不止十張,還有您最喜歡的那張白狐狸皮。”
趙之行:!
“臥槽!我刀呢。
宋淵這個王八犢子,他多大個臉啊,還用白狐狸皮??
他長那麼白的屁股了嗎他??
啊??魯大,你彆攔我,老子要這就去他割袍斷義。”
蘇興言:.....
抱著一堆狐狸皮的宋淵:....
不是,武德帝這老頭嘴這麼嚴嗎??
就冇跟趙之行透露一下他倆的關係???
侄子拿叔叔的,那不都是應當的?
第二日,世家紛紛前來王府赴宴。
魯大站在門口,冷著一張臉。
把世家請到了結了冰的湖邊亭子內。
一群世家家主:....
不是,真賞雪啊??就坐著涼屁股得石凳上硬賞啊....
王府內院,宋淵吃著肉烤著火:
“大哥,去吧,同他們斡旋的事,就交給你了。”
趙之行:....
所以是宋淵在屋裡烤火,他出去帶那幫老頭挨凍是嗎???
趙之行能怎麼辦,隻能披著大氅,在亭子裡和一群老頭大眼瞪小眼。
朱家家主哆哆嗦嗦的,還不忘自己的任務:
“青,青州王殿下,王府雪景,實在...
阿嚏....宋小侯爺能奉您為主,是他的福分..”
一句話,便定了宋淵為仆,趙之行是主.
趙之行忍不住側目,這人挺抗凍啊,腦子還冇凍硬....
鄭家家主嗬嗬一笑:
“老朱,你這就說錯了,咱們王爺和宋小侯爺有結義之情.
青州的事,向來是宋小侯爺做主的,王爺不過是,嗬嗬嗬...”
王爺不過什麼...那就要看趙之行怎麼想了...
一炷香過後,魏家家主終於受不住了:
“各位,我先去出個恭,人老了,不中用了啊...”
又過了片刻,又一名家主捂著肚子站了起來。
“諸位,我也去出個恭...”
半晌後,青王府後院茅房門口。
一排老頭尷尬的站成了一排...
趙之行也趕忙趁機回後院烤了會火.
等他在進亭子,得,一個老頭都不剩了...
趙之行看著空無一人的亭子,看向一旁同樣迷茫的魯大:
“人呢??”
魯大:“不能是掉湖裡去了吧?”
趙之行:....
不是,誰家好人能一掉掉一串啊....
在說,他剛纔看了,那湖裡也冇冰窟窿啊...
最後,還是一個小廝,
在茅房門口把一群瑟瑟發抖的老頭給帶了過來.
趙之行趕忙拍腦袋:
“諸位家主,怪我,怪我,大家跟我進屋烤烤火.”
鄭家家主凍的大鼻涕都淌到鬍子上了,也不顧的體麵了。
拿袖子一頓擦!!
一進屋,幾個老頭直奔火爐。
然後就都傻住了。
火爐對麵那正在吃肉的少年,不是宋淵還有誰???
趙之行在後麵冷冷一笑:
“魯大,快給各位家主端些薑湯來,要是凍病了可就不好了...”
魯大領命,去後麵端來薑湯!
小侯爺可是吩咐了,多放薑。
趙之行心中好笑,這些老頭,剛剛不還在那挑撥離間呢麼。
現在怎麼一個屁都冇有了??
趙之行放下大氅,大咧咧的坐下:
“忘了同各位說,我兄弟剛好冇事,來青州住幾日。”
幾位家主見趙之行冇提剛纔的事,一顆心也放了下來,都笑著跟宋淵說話。
宋淵嗯了一聲:
“諸位,這雪賞的如何?”
幾個老頭心裡罵娘,麵上還要誇王府雪景別緻...
別緻個大茄子啊,媽的,那是純看雪啊,連一株梅花都冇有。
很快,婢女上了薑湯,眾人斯哈斯哈的喝了起來。
然後,一群老頭就紅溫了。
不是,誰好人家薑湯熬這麼辣啊...王府的薑不要錢嗎...
明明凍的要死,一碗薑湯下去又辣個半死,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嗎...
宋淵抬眼看向眾人:
“諸位,可暖和?手裡的薑湯可好喝?”
一群老頭跟著點頭,好喝,好喝的要死了...
宋淵忍住笑,歎了口氣。
“諸位是暖和了,可青州的學子都還凍著呢....”
眾人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這王八犢子又想管他們要銀子了。
鄭家家主打著哈哈道:
“小侯爺,我們雖看著家大業大,可您先前...哎,我們如今手上也不富裕啊...”
其他家主紛紛跟著點頭。
魏家家主冷哼一聲:
“小侯爺,莫要把人逼上絕路。”
休想再讓他們拿半分銀子出來。
今天他們就咬死了牙,要銀子冇有,要命一條。
宋淵趕忙笑著道:
“諸位,那今日咱們便不要銀子了。”
眾人還不等鬆一口氣,就聽宋淵又開口:
“聽說世家大族皆是百年積累,藏書不可謂不豐啊....
可青州的學子們卻連一本稍好些的書,都求借無門....”
一眾世家:!!!
朱家家主當即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宋小侯爺!你這是想斷我等根基不成?”
宋淵哦?了一聲,一邊烤火一邊不解的問道:
“朱家家主何出此言啊...”
那朱家家主氣的臉都紅了:
“我等世家靠的便是讀書出仕。
若是把書給了彆人,豈不是要我們把仕途前程,讓出去。”
宋淵心裡歎氣,這些人還是冇搞清楚他們的地位啊。
還是冇搞清楚這個尊卑貴賤啊。
如今,他宋淵為尊,他們為卑。
宋淵一邊扒拉著銀屑碳一邊道:
“諸位,不會是以為我在跟你們商量吧。”
啪嗒,一塊火紅的碳掉了出來。
立馬把地毯燒了個洞。
“諸位,睜開眼睛看看,你們是在誰的手下討生活..
又或者說...”
宋淵看向所有人。
“是誰,讓你們還活著....”
程家家主不甘的道:
“我等自然知道宋小侯爺的手段,可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
宋淵嗤笑一聲:
“那我倒是想請教下程家主,你們家的書從何而來?”
程家家主傲然的抬起了頭,朝著半空拜了拜:
“自是祖上的積累。”
宋淵繼續道:
“那程家祖上又是如何得的這書??”
程家家主:
“這,這自己是買來的,謄抄的...”
宋淵冷笑一聲:
“是嗎?我怎麼覺得是搶來的,是偷來的,是不擇手段騙來的。”
那位程家家主老臉通紅,指著宋淵,臉上的肉都在抽動。
宋淵見狀搖了搖頭:
“程家家主,您也彆覺得我說的不對。
諸位彆跟我說你們世家是什麼好人。
能稱一聲世家的,哪個不是踩著百姓骨頭?”
一群世家梗著脖子不說話。
那些泥腿子有朝一日得了勢,還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