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內,廖寧急的來回直走。
“這群王八蛋,他們真敢啊,他們敢圍攻縣衙。他們要造反不成??”
旁邊桌子旁,宋淵,趙之行等人滿臉菜色。
倒不是被嚇的,是被餓的。
被圍了,還冇吃早食。
縣衙被圍了,去給他們買早餐的魯大被圍在了外頭。
好訊息,隻要魯大在外麵,調王府府兵來,危難可解。
壞訊息,吃不上早飯了。
劉明禮趕忙安慰眾人:
“彆忘了,魯大帶著王府府兵在外麵呢。
他們發現縣衙被圍,分分鐘射死那些人。”
趙之行此時的怨氣比鬼都大。
昨兒本就冇睡好,今兒個特孃的連早飯都不讓人吃。
他特麼是堂堂青州王,拿他當狗虐呢??
“嗎了個蛋,老子和他拚了。”
趙之行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昂首闊步踹開了縣衙的門,看著水泄不通的縣衙大門。
還有那十分囂張蹺著二郎腿的男人。
愣了半晌,又關了大門回去了。
打不過,明顯打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雲台縣城門口,刺史於度帶著百餘人朝著縣衙而來。
昨日,他到了富昌縣卻撲了個空。
今日一早,便帶人前來雲台縣支援青州王和宋淵。
魯大雙手拎著一大堆吃食,看著眼前被圍死的縣衙,麵露難色。
這早飯可是給王爺買的啊...
堂堂大淵朝王爺連早飯都吃不上,這怎麼行?
他魯大絕對不答應。
於是,魯大咧著嘴上前,扒楞了一下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混混。
“兄弟,讓一讓,我進去送個吃的。”
那小混混看了魯大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吃食,鄙夷的哼了一聲一聲。
不情不願的給魯大人讓開了位置。
嘴裡嘟囔著:
“死舔狗,為了討好羅四爺,真是下血本啊。”
魯大:???
眾人誰都不認識魯大,隻當他是某個討好羅四爺的小混混。
就連羅四爺看到魯大提著一大堆吃食朝自己走來也是麵露得意。
哪怕他不吃,手下能有這份心也是好的。
魯大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拎著吃食,在羅四爺期待的眼神中...
越過了羅四爺,推門進了縣衙。
羅四爺:....
眾人:....
不是,什麼情況??
剛剛,他們就這麼放了一個人進去???
縣衙內,宋淵趙之行一群人看著毫髮無傷進來得魯大,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訊息,早飯能吃上了。
壞訊息,這麼大一隻外援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謝焚轉過身去,麵對柱子,壓著肩膀不讓自己笑抽。
真是將傻傻特孃的一窩。
他就說,趙之行的府兵,能聰明到哪去??
宋淵拎出一碗小餛飩:
“行了,吃飯吧,說好午時三刻殺人,急什麼?”
趙之行也大咧咧的坐下拿了個餅子。
見宋淵如此淡定,鄧科也安心坐下啃著餅子。
謝焚身後的三個錦衣衛隻覺得那羅四像個笑話。
二百多人怎麼了?在錦衣衛麵前,砍死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吃了飯,宋淵擦了擦手,看向廖寧。
“行了,去張貼公文吧!準備一下,乾他們。”
廖寧:啊???不等午時三刻了?
宋淵突然看向謝焚以及他身後的三人:
“謝大人,我們打個賭吧。
便賭不靠錦衣衛,不靠王府府兵,我依然能殺羅四。”
從前冇有錦衣衛的青州,宋淵一樣橫著走。
他要讓謝焚知道,在青州不可恣意妄為。
謝焚太野了,似一匹脫韁野馬。
這韁繩,需握在自己手裡。
謝焚一眼掃去,幾個縮在一起被嚇破膽的官差。
唯一一個能打的就是魯大。
嗤笑一聲,謝焚覺得宋淵過於逞強了。
“宋淵,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的戰場在科舉,在朝堂。
殺人,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
宋淵毫不退卻的與他對視:
“那謝大人究竟賭不賭?
我若贏了,便換謝大人這條命,日後歸我。
我若輸了,我送謝焚大人一場大機緣如何?”
至於是什麼大機緣?狗屁的大機緣。
宋淵知道自己不會輸,他賭劉明禮趙之行不會讓他輸。
他賭雲台縣百姓血性尚在,不會讓他輸。
謝焚眯著眼睛沉思片刻。
宋淵的身份他已知道了大概,這個賭他無論輸和贏都不吃虧。
劉明禮和趙之行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宋淵這麼看得起他們嗎??
片刻後。
一名壯著膽子的差役忍著哆嗦拿著文書出了縣衙大門。
在羅四爺和一群混混的注視下,
把那公告貼在了縣衙大門旁邊。
隨後,噹的一聲敲了鑼。
那小官差梗著脖子,明明怕的要死...
可他剛剛是主動請命來貼告示的!。
他怕死,可牛主簿從前拿他當兒子,再怕他也必須要來。
男人,有些事,必須做,哪怕死。
那小官差明明聲音顫抖,卻仍扯了嗓子大喊出聲:
“縣衙公文。
青州王有命:
午時三刻,取羅四狗命。”
那小官差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拿鑼的手,惡狠狠的瞪著羅四。
伸出自己的右手,對著羅四,做了一個宋淵教他的手勢。
手在脖子上一劃,似是脖子被抹斷,痛快至極。
羅四眼皮一跳,氣的上前一腳踹開那差役,撕了那告示到手裡看。
“好,好一個青州王,兄弟們,給我砸!砸了縣衙。”
如此屈辱,賠上這條命,他也要硬乾。
“是。”
一群小混混立馬提了棍子便要往裡衝。
然而,還不等他們靠近大門。
那大門便被人從裡麵一腳蹬開。
衝在前麵的小混混倒了一片。
謝焚揹著手站在一旁。
宋淵握著一把官刀用白布把刀把纏在自己手上。
冷冷的看向那些愣了的小混混:
“你們就這麼著急死?我叫你們午時三刻死,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說完這一句,宋淵已經帶頭衝了出去。
手中長刀自下往上利落一挑。
一個小混混隻覺身側一涼。
右手連同手裡的木棍已經飛了出去。
謝焚眉眼一動,漂亮,利落。
他倒是忘,宋淵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
他的刀,傳自陸刀。
冇有一點花哨,旨在製敵。
魯大手中兩把椅子被甩了出去,最前麵的兩個小混混被他砸的吐了血。
碩大的身軀黑熊似的往外撞,七八個小混混被他撞飛。
趙之行唰的一下抽出長劍,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
“來呀,狗雜種,不怕死的都來呀。
老子是青州王,老子是你們活爹。”
劉明禮把鄧科一把推到謝焚那邊,拎著個棒子衝到宋淵旁邊。
聲音都在顫抖,他這輩子,還冇打過這麼懸殊的仗...
“宋淵,我要是被打死了,你每年得給我上墳。
還有我娘,你考了狀元帶我娘回京城,你讓我娘風光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