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入精緻的飯廳,空氣中彌漫著清粥小菜與精緻點心的香氣。
白明心端坐主位,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昨夜那場令他汗流浹背、心跳如雷的“特訓”從未發生過。他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動作優雅,看不出絲毫異樣。
葉芷若坐在他旁邊,表麵上也一切正常,嘰嘰喳喳地評論著哪道點心好吃,哪道粥火候差了點。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白皙的耳根時不時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粉紅,眼神偶爾瞟向白明心時,也會飛快地閃開。
她心裡正天人交戰。一方麵,回想起自己昨晚大膽到近乎“放肆”的行為,羞澀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讓她腳趾都忍不住在繡花鞋裡摳了摳。但另一方麵,一種“爭強好勝”和“惡作劇得逞”的心理又在不斷抬頭。
“哼!這家夥…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葉芷若暗自腹誹,看著白明心那副淡定從容的樣子,莫名有點不爽,“本小姐這麼一個滿分金發紅瞳美少女,昨晚都…都那樣‘犧牲’了,他今天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連多看兩眼都不敢了?太不給麵子了吧!”
這種微妙的不平衡感,讓她決定再“加把火”。
趁著卡蓮娜正低頭小口喝著燕窩粥,唐柔柔全神貫注地對付一塊晶瑩剔透、似乎極其粘牙的桂花糕時,葉芷若悄悄在桌下脫掉了柔軟的繡花鞋。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那隻穿著潔白羅襪、纖細玲瓏的腳,輕輕抬起,越過桌下的空隙,精準地…放在了旁邊白明心的大腿上。
正夾起一筷小菜的白明心動作猛地一僵,筷子懸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一臉“無辜”的葉芷若,眼神裡清晰地傳遞出一個問號:?
葉芷若立刻對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身體微微傾側,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飛快解釋道:“師父~臨時特訓!鞏固效果!要隨時隨地適應突發狀況!”
說完,她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迅速坐正身體,拿起一個水晶蝦餃塞進嘴裡,吃得兩頰鼓鼓,還含糊地稱讚:“嗯!這個好吃!”
白明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隻不安分的小腳帶來的溫熱觸感和輕微的重量。
這感覺遠比昨夜單純的握手更加…具有衝擊力和曖昧意味。
他身體瞬間繃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呼吸都滯澀了一瞬。但他強大的自製力讓他強行壓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隻是拿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腿上那“突如其來的考驗”,繼續麵無表情地吃飯,隻是動作比之前僵硬了許多。
慶王府送來的早餐確實極儘精巧,粥是用了十幾種食材文火慢燉的極品珍粥,點心是請了江南名師精心製作,每一道都堪稱藝術品。
然而,對於出身豪門、自幼品嘗過無數頂級宴席的卡蓮娜而言,這些點心雖然不錯,但也算不上多麼驚才絕豔。她更保持著用餐時特有的禮儀和觀察力。
所以,她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了葉芷若突然湊近白明心耳邊說悄悄話時,師父那瞬間僵硬的身體和微微泛紅的耳廓。
她也注意到了,葉芷若說完後,師父拿著筷子的手停頓了那麼一瞬,以及之後吃飯時那略顯不自然的僵硬姿態。
“葉子又在作什麼妖了?”卡蓮娜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大清早的,就不能讓師父安生吃頓飯嗎?”
對於自己這位思維跳脫、時常語出驚人、行為出格的閨蜜,卡蓮娜有時也感到十分無奈,猜不透她的小腦袋瓜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哈哈,”她心裡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總不可能是她還在記恨師父之前打她屁股、還有教訓她的事情,所以昨晚看到師父那副…嗯…不堪的樣子後,就想出來一個名為‘特訓幫師父脫敏’,實則是為了看師父笑話、報複師父的藉口吧?”
卡蓮娜用餐的動作猛地一頓。
銀匙輕輕磕在碗沿,發出清脆一響。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正假裝努力吃飯、實則腳趾可能在白明心袍子下偷偷撓動的葉芷若,又看了看身體僵硬、努力維持麵無表情但眼角微微抽搐的師父…
卡蓮娜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碧眸微微眯起。
臥槽…
還真有可能。
不…這可能性簡直太大了!
這完全就是葉芷若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能乾得出來的事情!
卡蓮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該立刻揭穿這個“欺師滅祖”的混蛋閨蜜,還是該…默默圍觀,看看這場“特訓”最終會發展到何種有趣的地步?
而另一邊,唐柔柔終於成功地將那塊極其粘糯彈牙的桂花糕嚥了下去,滿足地撥出一口氣,小臉微紅,完全沒注意到餐桌下暗流湧動的“特訓”和卡蓮娜眼中閃爍的智慧光芒。
她隻覺得…今天的早餐,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