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院中清冷的月光。
一股熟悉的、帶著暖意的馥鬱香氣便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像一張無形卻柔軟的網,瞬間充盈了這間不算寬敞的臥室。
伊娃就斜倚在他那張不算寬大的床榻邊沿。
月光不算明亮,堪堪勾勒出她側臥的輪廓。
一身絳紫色的絲質睡袍,滑膩地貼伏在身上,將那些起伏有致的曲線暴露無遺。袍子的係帶鬆垮地搭著,領口敞開著一段驚心動魄的弧度,露出一小片在昏暗中更顯白皙滑膩的肌膚。
她那頭標誌性的紫羅蘭色長卷發,此刻蓬鬆地鋪散在素色的枕頭上,像一捧被打翻的深色葡萄酒,泛著幽微的光澤。
她似乎剛沐浴過,發梢還帶著些許潮氣,臉頰透著一層被熱氣蒸騰出的健康紅暈。
見白明心進來,伊娃那雙在暗處顯得愈發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懶懶一抬,唇角便勾起了那種他近來十分熟悉的帶著點狡黠和無限風情的笑意。
“回來啦?”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些,帶著剛沐浴後的鬆弛和一絲…彷彿刻意般的慵懶,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動作挺快嘛,沒讓姐姐等太久……這點,值得表揚。”
白明心喉嚨有些發乾,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葉芷若嗔怪的眼神,一會兒是赫卡蒂氣鼓鼓的臉,最後都化作了眼前這活色生香的景象。
他差點忘了,這位姐姐說過,今晚有特訓。
伊娃似乎很滿意他這副略顯無措的模樣,輕輕拍了拍身旁的床鋪,笑意加深:“愣著做什麼?過來坐呀。‘特訓’要開始了哦。”
白明心依言走過去,略顯僵硬地在她身旁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伊娃身上那股混合了沐浴花香和成熟女性體香的氣息愈發清晰,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
“小白呀,”伊娃側過身,手肘支在枕頭上,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開始了她的課程,“你知道,女孩子的心事,有時候就像纏在一起的絲線,看起來一團亂,但其實呢,每根線頭都有它的來處。”
她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像是在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
“她們高興的時候,可能會穿得鮮亮些,像小芷若,心情好就愛穿那身鵝黃的衣裳,蹦蹦跳跳的,像隻小太陽。不高興了呢,也許就隨意套件素色的,把自己藏起來,比如十三號那孩子,安靜得讓人心疼。”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白明心微微泛紅的耳根,繼續道:“所以呀,想讀懂一個女孩子,光聽她說什麼可不夠。你得學會看,看她的眼神,看她的小動作,還有……看她今天選了哪件衣裳,穿了哪雙鞋子。”
白明心起初還有些心神不定,但聽著伊娃用那種溫柔又極具洞察力的解析,將葉芷若的嬌嗔、十三號的安靜、甚至赫卡蒂口是心非時的小動作都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由得漸漸聽了進去。
他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從未從這個角度去觀察過身邊的少女們,一種新奇的感覺混合著伊娃的話語,讓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恍然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看來小白聽明白了呢。”伊娃輕笑,話鋒卻悄然一轉,“那……我們再往下說一層。女孩子的貼身衣物,比如……”
她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隻即將撲食的貓,“……比如絲襪,可不單單是為了好看或者保暖哦。”
白明心一愣,抬起頭,眼中帶著不解的疑惑:“這……這和瞭解她們的心思,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啦!”伊娃答得理所當然,身子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他臉上,“你想啊,一個女孩子,願意花心思挑選一雙絲襪,搭配當天的衣著,這本身不就是一種情緒的表達嗎?
可能是想讓自己更精緻,可能是為了取悅自己,也可能……是想給某個特彆的人看呢?”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而且,你要是懂得這些,不就能找到話題和她們聊了?總不能每次都像塊木頭似的站著吧?小白身邊的女孩子那麼多,個個都像帶刺的花,不摸清點門道,怎麼照顧好你的‘小花園’呀?”
伊娃話語裡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白明心被她一番歪理說得暈頭轉向,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有那麼點道理?
尤其是最後那句“照顧好小花園”,讓他心頭莫名一虛,竟真的開始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
對啊,芷若好像確實挺在意搭配的,卡蓮娜也抱怨過高跟鞋子不舒服……他臉上的困惑漸漸被一種“受教了”的認真取代。
伊娃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唇角滿意地彎起。
她像變戲法似的,取出了一雙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材質光滑得在微光下流淌著水樣的光澤。
“光聽理論可不行,實踐才能出真知。”她將絲襪遞到白明心麵前,“來,摸摸看,感受一下它的質地。不同的材質,手感完全不同,代表的心情和場合也不一樣哦。”
白明心此刻已是好學生心態,依言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
觸手一片難以形容的滑膩冰涼,像觸控最上等的流水,又帶著一絲奇妙的韌性。
白明心老實地點頭:“很……很滑。”
“對吧?”伊娃笑道,隨即丟擲一個更勁爆的提議,“不過呢,隻看不動手,還是隔了一層。想真正理解,最好……是親眼看看它是如何被穿上的。”
氣氛,從這一刻起,開始變得微妙。
白明心懵了,心臟不爭氣地咚咚直跳。
看……看伊娃姐穿絲襪?這……這合適嗎?
可看著伊娃那副“這是正經教學”的坦然表情,他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對知識的渴望占據了上風,遲疑著,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伊娃笑了,那是一種計謀得逞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她不再多言,優雅地抬起一隻腳,纖足如玉,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然後,伊娃開始慢條斯理地,將那雙薄薄的黑色絲襪,一點點往上卷。
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伊娃的指尖勾著襪邊,緩緩拉伸,貼合小腿圓潤的曲線,慢慢向上,越過膝彎,最終妥帖地固定在大腿根部。
月光勾勒出她腿部流暢完美的線條,黑色的絲襪如同第二層麵板,更添了幾分禁忌般的誘惑。
白明心看得幾乎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彷彿真的在觀摩什麼重要的教學演示。
伊娃將他這副認真學習的模樣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穿好一邊,她又如法炮製地穿上另一邊。
然後,在白明心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又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唰地一下,將剛剛穿好的絲襪又褪了下來!
接著,她將那雙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香氣的絲襪,直接塞進了白明心僵在身側的手裡。
伊娃的動作流暢得彷彿練習過無數次。
“喏,拿著。”
白明心:“???”
他徹底懵了,掌心裡那柔滑微濕的觸感像帶電一樣,讓他手指都蜷縮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手裡團成一團的黑色織物,結結巴巴地問:“伊、伊娃姐……這……這是做什麼?”
伊娃眨巴著那雙無辜又嫵媚的大眼睛,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發指:“光看怎麼夠?下一步,當然是要學習怎麼幫女孩子穿了呀!親手實踐,才能體會到力道、角度,還有女孩子穿它時可能遇到的小麻煩……這樣才能真正懂得體貼嘛,對不對?”
幫……幫穿?!
白明心就算再傻,此刻也覺出不對勁了!這…這已經完全超出“瞭解女孩子心思”的範疇了吧?!幫穿襪子什麼的…這、這分明是……
他臉上溫度飆升,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伊娃將他所有的掙紮都看在眼裡,忽然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一下子低落下去,帶著點委屈和自嘲:“果然…小白還是嫌棄姐姐了吧?覺得姐姐年紀大了,人老珠黃,不配讓你學這些了,對不對?”
又是這招!
白明心最吃不消的就是她這樣。
明明知道她八成是裝的,可一看她那黯然神傷的眼神,心裡那點微弱的抵抗立刻土崩瓦解。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硬著頭皮道:“我……我穿!”
伊娃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臉上卻立刻雲開霧散,笑靨如花:“這才對嘛!”
於是,一場香豔無比又讓白明心手足無措的實踐課開始了。
他笨拙地捏著那滑不留手的絲襪襪口,手指時不時擦過伊娃腿上細膩溫熱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像過電一樣,讓他從指尖麻到頭皮。
伊娃則好整以暇地指導著:“輕一點……對,從這裡往上卷……不要太用力,會勾絲的……”
整個過程緩慢而磨人,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曖昧。
等到終於勉強將絲襪穿好,白明心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比跟人打一架還累。
伊娃低頭看了看,似乎頗為滿意。她眼中波光流轉,像蓄滿春水的深潭,忽然又湊近了些,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低語,溫熱的氣息直往他耳蝸裡鑽:
“小白……想不想……親手摸摸看,穿上去之後,是什麼感覺?”
不等白明心回答,或許她根本就沒打算等答案。
她直接伸出手,抓住了白明心那隻剛剛幫她穿好絲襪、還微微顫抖的手腕,牽引著,不由分說地,將他的掌心,牢牢按在了她自己穿著絲襪的大腿上!
轟——!
要命的觸感瞬間炸開!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掌心下,是絲襪極致滑膩冰涼的表麵,可隔著一層薄薄的織物,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膚的溫熱、彈性和驚人的細膩。
冰與火,滑與膩,兩種截然不同的質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足以瞬間摧毀男人理智的奇異誘惑。
白明心渾身劇震,像被施了定身法,整個人都僵住了,隻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伊娃。
伊娃看著他這副完全被掌控的模樣,紅唇彎起一個誘人墮落的弧度。她忽然仰起臉,在他因驚愕而微張的唇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啵。”
一觸即分,卻帶著燎原的火星。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迷離又危險,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小白……現在懂了麼?如果…遇到的是我這種,一心隻想把你吃乾抹淨的壞女人…你該怎麼辦,嗯?”
白明心大腦一片空白,隻會憑著本能喃喃:“我……我該怎麼做?”
伊娃笑了,那是一種徹底釋放出狩獵本性的妖冶萬分的笑容。
她手臂稍稍用力,便將渾身僵硬的白明心輕鬆推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月光的清輝灑落,勾勒出她俯身而下的身影,睡袍的領口敞得更開,露出大片雪白的風光。
伊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當然是……給她一點,終生難忘的……教訓咯……”
話音未落,她已俯身,徹底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疑問與掙紮。
一夜無話。
清晨。
白明心呆呆的看著伊娃完美的嬌軀…一時失了神。
全然不知,對方已經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