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師父上過香,拜見過師父和一眾祖師爺後,仨女孩子在道觀裡感覺待得更加自在了。
陳拾安也暫時空閒了下來,帶著她們在道觀裡參觀參觀,到處逛逛看看。
一共有三座殿宇、四間廂房,還有灶房、書房、壇台、靜室,處處透著歲月沉澱的簡樸與清淨,跟外頭香火鼎盛的大觀不同,這裡的生活氣息更濃鬱,有種將修道和生活結合在了一起的自然隨性感。
“道士,那我們今晚都睡哪裡呀?”溫知夏忍不住先問道。
“都可以啊,正好廂房有四個,都是可以住人的,咱們一人一間房就行,到時候我去收拾收拾。”
“道士道士!那我要住你房間可不可以!”溫知夏搶先舉手。
林夢秋絲毫不讓:“我先住著的了,你換其他的。”
“又不是你房間,我問道士又冇問你。”
“×!”
“道士那你說,你房間要給誰住?”
陳拾安:“……”
陳拾安頭皮發麻,剛剛就該讓師父來幫忙抽簽決定她們誰住哪個房間好了。
還是貼心的姐姐適時地解圍,連忙道:“拾安,既然其他的房間都還冇收拾的話,那你就不用再去麻煩收拾了,我們三個人住一個房間就行,我看你房間的床也能睡兩個,然後還有一張臥榻可以睡,現在天也不冷不熱,擠一擠也是可以的……”
“嗯,婉音姐說得也冇錯。”陳拾安趕緊順坡下驢,又轉頭問倆少女:“那小知了和班長,你們要不要一起住?”
婉音姐都這麼說了,倆妹妹還能說什麼呢,三個人一起住,總好比誰單獨占了臭道士一個房間好接受多了。
“好吧,那咱們就一起住吧!”
“好……”
說完,溫知夏一把挽住姐姐的手臂,跟她貼貼在一起,嘻嘻笑道:“婉音姐,那今晚我要睡你!”
“……啊?”
“我們兩個一起睡床呀,林夢秋去睡臥榻好了。”
“我倒是沒關係,那夢秋你覺得呢,要不我去睡臥榻,你們兩個睡床好了?”李婉音征詢林夢秋的意見。
冇想到林夢秋答應得卻很爽快:“我睡臥榻就好了,你們兩個一起睡吧。”
林夢秋纔不要跟臭蟬一起睡,這傢夥睡覺頂不老實,上次在雲際酒店時都還睡到她懷裡去了,嫌棄的要死……
(▼皿▼#)!到底是誰睡覺不老實!誰像八爪魚一樣把我當抱枕啊!
姐姐心累,之前在雲際酒店時三人一塊兒睡過,不管是知知還是夢秋睡覺都不老實,要是能跟拾安一起睡就好了,拾安睡覺肯定老實……
“那行,今晚你們三個就都在我房間睡好了。”
“道士,那你要睡哪裡?”
“我睡右邊這間,以前師父睡的廂房。”
陳拾安開啟房門給她們看了看,房間的佈置倒是跟他的房間差不多,隻是如今師父不在了,物是人非的情緒上來,仨少女也看得出陳拾安神情裡的一些遺憾。
也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住師父的房間,會不會勾起回憶很傷心,貼心的姐姐便小聲道:
“拾安,要不今晚你跟我們一起睡好了,師父的房間也冇收拾,咱們就住個兩晚,大家一起擠一擠好了,就不用再費心去收拾了。”
“……!!”
溫知夏和林夢秋大驚!
原來咱們三人裡最不矜持的人居然是姐姐麼?之前建議三人一起睡也就算了,現在還建議四人一起大被同眠……虧婉音姐你能這麼淡定地說了出來!!
婉音姐你腦瓜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呀!
彆說倆少女驚了,連陳拾安都跟著愣了愣:“……啊?”
李婉音卻還冇反應過來的樣子,隻是繼續道:“我們可以一起打地鋪呀,晚上也可以一起聊聊天,打打牌,挺好的,而且現在也不冷不熱,打地鋪也可以……”
說著說著,李婉音終於注意到倆妹妹和陳拾安古怪的表情了,這才咻地俏臉通紅,忙道:“我、我就隻是建議而已,哈哈哈……忘了拾安你是男孩子了,那算了吧算了吧。”
陳拾安感動,果然姐姐最貼心了,但還是笑了笑道:“收拾一間房冇多少功夫,有床不睡打地鋪就冇必要了。”
卻冇想倆少女開始來勁兒了。
溫知夏率先開口:“道士道士!要不咱們就也住一間房,床和臥榻就留給婉音姐和林夢秋睡,我跟你一起打地鋪好了!”
林夢秋:“×××××!”
李婉音:“???”
好哇!婉音姐建議大被同眠也就算了,你這蝦頭蟬更過分,就想著自己吃獨食!
“我、我不睡床,我打地鋪。”林夢秋不甘示弱,也跟著說道。
兜了一圈,結果有床都不睡,李婉音隻好再次重拾建議:“那乾脆就咱們一起打地鋪好了……”
三道目光齊齊聚在了陳拾安的臉上。
陳拾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都不睡床?”
“不睡!硬板床我睡不慣!”
“好吧。”
陳拾安深吸一口氣:“那我睡床,肥墨睡臥榻,你們仨打地鋪!”
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
……
不知不覺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春日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淨塵觀小小的院落裡,暖洋洋的,驅散了山間的微涼,也融化了之前爬山的最後一絲疲憊。
山腳下新修了訊號塔,山頂上總算有了穩定的網路,雖說隻有兩三格訊號,偶爾還會有些卡頓,卻也足夠日常使用。
溫知夏和林夢秋都給家裡發了訊息報平安,小知了還在群裡連發了好幾張照片,嚷嚷著等今年過年要讓老爸老媽一起過來燒香祈福。
陳拾安則出門了一趟,在道觀附近摘了些野菜、菌子和新鮮的艾草回來,打算趁著這會兒清閒,做些清明時令的青團給她們嚐嚐。
李婉音也冇閒著,從櫃子裡翻出被褥和床單,先把陳拾安的床鋪整理妥當。
又找來三張涼蓆,鋪在打掃乾淨的房間地麵,再墊上床墊與被子枕頭,這便是她和兩個妹妹今晚要睡的地鋪了。
姐姐做起家務來手腳麻利,不多時就把床鋪收拾完畢。
隨後她又提了桶水,拿上抹布,跟自己家一樣,細心地幫著打掃道觀裡的衛生。
見婉音姐這麼勤快,溫知夏和林夢秋也坐不住了,想著要找點什麼活乾。
“道士,你給我佈置點任務吧!”
“小知了會做什麼?”
“我會的可多了,我幫你燒火!”
“火不用燒了,我已經弄好了。殺雞你會嗎?”
“……這個活有點高階。”
見少女非要乾點什麼才肯罷休的樣兒,陳拾安便隻好讓她來幫忙洗菜了。
“我呢。”林夢秋說。
“班長要不就去跟肥墨一起拔草吧。”
“×!”
可惡!
為什麼臭蟬就能去洗菜,我就要去拔草!
班長大人不肯乾,覺得那是小孩子才乾的活兒,於是便擠過去溫知夏那邊,跟她搶著洗菜。
“哎呀林夢秋你乾嘛?你冇事你就閒著去,搶我菜做什麼!”
“你洗的好慢,你會不會的。”
本來要洗的菜就不多,兩人三下五除二就全洗完了。
殺雞殺鴨不會,做青團做飯也不懂,最後隻好淪落到一起去跟肥貓兒拔草。
“喵?”
正慢悠悠拔草的肥墨,見兩個少女來搶活,立刻加快了動作。
這哪裡是搶草,分明是搶它晚上的雞腿!
黑貓兒毛茸茸的小嘴叼住草莖,腦袋用力一扯,一根粗壯的雜草便被連根拔起,緊接著又撲向下一顆雜草重複同樣的操作,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溫知夏和林夢秋都看呆了,難道貓也有清理地盤的強迫症不成?哪見過誰家的貓真的會拔草、而且拔草比牛還快的?
不會連拔草這樣小孩子乾的活兒都冇肥貓兒乾得快吧!
溫知夏和林夢秋趕緊也學著肥墨的樣子,開始對付起院中的雜草來。
可看著肥貓拔得輕鬆,真輪到自己才發現,道觀裡的這些雜草格外結實,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堅韌不拔,費勁個半天,要麼隻揪掉葉子、要麼用力過猛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才乾了冇一會兒,細密的汗珠便沁出她們的額頭,在陽光下發著微光。
“哎呀!道士、為什麼你們道觀的雜草那麼難拔的?”
“好好修煉吧,誰拔的多誰就有雞腿。”
“喵!”
這要是溫叔林叔他們見了,估計都得傻眼,自家閨女啥時候連拔草的活兒都要跟貓搶著乾的呀!這都被調成什麼樣了?
陳拾安乾的活可就要高階多了。
灶房裡,艾草特有的清香混合著水汽瀰漫開來,陳拾安將焯過水的艾草撈出,放在石臼裡,用木杵一下一下耐心地搗著,青綠的汁液漸漸滲出,濃鬱的植物香氣更加醇厚。
他偶爾抬頭,能從敞開的灶房門望見院子裡的景象。
李婉音在殿內安靜擦拭的側影,林夢秋和溫知夏蹲在地上、腦袋幾乎挨在一起較勁拔草的背影……
山風輕柔地穿過庭院,帶來遠處林濤的低語和近處鳥雀的鳴唱。
午後的陽光將這一切都籠罩在一片金色的、緩慢流淌的靜謐裡,時光彷彿也變得粘稠而溫暖。
和年節時道觀香火繚繞的熱鬨不同,此刻的煙火氣,更給了陳拾安一種難以言說的擁有感,她們來到此地,像是不知不覺融入了他的前半生一樣。
……
暮色還未完全落下,晚飯的香氣與勞作後的充實感,已悄悄漫滿這座深山古觀。
夕陽餘暉斜斜掃過十字木窗,炊煙與飯菜的暖香纏在一起。
陳拾安繫著圍裙,正斬著白切雞,揚聲喊了一句:
“開飯了。”
三個女孩和肥貓立刻湊了過來。
“來,先獎勵婉音姐一隻雞腿——”
“謝謝拾安~!”
乾活最多的李婉音也不客氣,笑著接過大雞腿,這山裡自家養的土雞,白切最是鮮嫩,想不到自己身為姐姐,還第一個吃上了雞腿。
“還有一隻雞腿,那麼你們誰乾活最多呢……”
“喵!喵!喵!”
肥墨急得直接跳上灶台,陳拾安好氣又好笑,隻好將這大雞腿塞到了它嘴裡。
“好了……”
他又從鍋裡撈出一隻鹵得香氣撲鼻的土鴨,“還剩兩隻鴨腿——”
“我要、我要!!”
乾完活的倆少女早就餓壞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矜持。
大口吃肉,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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