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望發誓,哪怕下次還有機會,他也一定不會再看往世身裡的小電影了。
豈止是狗尾續貂,簡直是狂野同人!
眾所周知,寰宇聯盟在折磨人這方麵是有一手的,包括人際關係、情感和記憶在內的一切都是他們的改編物件,以求在結算時打出心靈暴擊,孵化出更厲害的孽種。
哪怕哈利波特被抓來了永恆之月,他也得被大反派赫敏打斷雙腿,被黑社會羅恩霸淩搶劫,心灰意冷時被伏地魔學姐拯救,最後墜入愛河,與貓頭鷹廝守終生。
這就是永恆之月的風格,像是一位心理扭曲的同人寫手,在保留原著角色的基礎上,進行一個狂野改編!角色和讀者越難受,他就越興奮!
而這,也正是“往世身”誕生的直接原因!
經過短暫的接觸,阮望已經完全弄明白了,這所謂的“往世身”究竟是什麼東西,以及它為何存在。
就拿眼前的這個白色幽靈來說,它其實是魏誠的“第二靈魂”,因為容納了太多混亂且衝突的記憶,它無法誕生自我意識,也不被本體人格所接納,無法回歸,便成瞭如今這種彷彿身外化身,若即若離的靈體存在。
而這個結論,也解釋了阮望心中的另外兩個疑惑。
孽種孵化時,永恆之月為了催動素體靈性暴走,會將其在一次次輪迴中積攢的所有記憶盡數交還,使其心靈崩潰。可在孽種孵化完成後,失去孵化價值的素體卻並沒有清理掉,而是被一起送來了結晶層,抹去記憶成為降臨者重新做人。
那麼問題來了,寰宇聯盟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回收並修復已經心靈崩潰的素體呢?
無論是孽種孵化,還是超能力覺醒實驗,在素體靈性暴走後應該都已經完成了,從控製成本的角度上來說,回收實驗垃圾並不劃算,總不能是良心發現,想補償受害者一個新的人生吧?
然後另一個問題,降臨者們被再次消除的記憶去哪兒了?
記憶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寰宇聯盟連報廢的孵化素體都要回收利用,沒道理會放過他們的記憶,就像垃圾場裏的垃圾堆,哪怕再臟再臭,隻要處理得當,它也是一筆財富!
這兩個問題阮望之前一直下不了結論,現在終於有個合理的解釋了。
降臨者們的記憶哪兒去了?
答案是在孽種那裏。
孽種孵化時,不僅會使素體靈性流失,也會帶走他們幾乎所有的記憶,這些記憶儲存在孽種的核心中,一旦它們被被本體擊殺,失去的記憶便會回歸,進而引起本體靈魂的排異,生成“往世身”。
所以另一個問題的答案自然也呼之慾出了。
寰宇聯盟回收利用孵化素體,將他們作為降臨者投入結晶層,並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為了另一個研究——關於“往世身”的研究。
畢竟寰宇聯盟從來沒說過,永恆之月的功能隻有渡劫和產出願幣。
它既是成果,也是法則研究的工具和前沿陣地!
孽種雖與混沌生命誕生方式不同,但它們與願幣同根同源,是同屬於混沌法則的造物,而降臨者們的“天賦”和“往世身”則是意誌法則的體現。
實驗、分析、理解、應用……
若放任寰宇聯盟繼續發展下去,或許用不了太久,他們真能將世界的真理全部掌握在手也說不定。
……
收回思緒,阮望滿意地向魏誠表示了感謝。
魏誠一臉狐疑,莫名感覺背後一涼,像被阮望看穿了,卻又無憑無據,隻能歸咎為錯覺。
“對了魏誠,你昨晚上夢見什麼沒?”阮望笑著問道。
“昨晚?”
魏誠臉色微變,努力回憶,然後搖了搖頭。
“好像做了個夢,但你要我回憶的話,我又記不得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哈哈沒啥,隨口一問。”
阮望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視線又轉向琥珀,繼續問道:
“那你現在感覺琥珀咋樣?有沒有乖巧一點,可愛一點,親切一點?”
“呃…”
“噫~”
魏誠愣住,沒料到阮望會這麼問。
琥珀也擰著臉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道:“阮望大哥,你要是有什麼獨特的興趣愛好請別找我啊,至少別當我麵討論,我很潔身自好的!”
“你想哪兒去啦!”阮望哭笑不得。
隻是隨口一問,阮望也沒指望魏誠給出回答,和琥珀互相玩笑幾句後,就目送他們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大概一分鐘,阮望兜裡的手機響起鈴,點開一看是魏誠發來的,他們剛剛加了好友。
“阮望,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那個夢我確實不怎麼記得了,如果沒有你的提醒,我甚至會認為那隻是個幻覺。”
“至於你剛剛問我,現在如何看待琥珀……我不清楚,我很想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但那顯然是自欺欺人。”
“現在我明白琥珀的感受了,或許真如她所說的吧,人與人之間是有引力的,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可一旦察覺到它,就會讓人想去追尋,就像宿命。”
從幾條資訊中,阮望讀出了滿滿的傲嬌味。
嗯……看來覺醒往世身確實會對本體的性格產生影響,無意中向著前世最初的人格靠攏。
人類的靈魂還真是神奇,它既脆弱,又堅強,哪怕在飽受折磨,失去記憶,失去自我後,其最深處的人格底色也不會輕易改變。
寰宇聯盟或許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能如此高效地孵化孽種。
若是用科學來解釋這一特性,應該值得幾十上百篇的論文討論,遠不如用哲學論述來得簡單效率。
探索意識和人格,探索“人”之根本,向來是亙古不衰的哲學難題,哪怕在科技並不發達的世界,也總有人嘗試將其解明,以語言論述。
不過,阮望對此並不感興趣。
他讀過許多書,那無數哲人的思想中,他並不偏袒任一方。或者說,他欣賞每一種獨到的觀點,卻並不會因此而改變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
畢竟,“意誌”沒有唯一的正確解,它隻是存在那裏,記錄你的所思所想,並呈現出你想看到的答案。
所以他也不可能認可寰宇聯盟對法則的解析和定義,哪怕他們通過研究,真的找到了操縱法則的方法。
一番感慨後,阮望收回思緒。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幾分鐘了,馬格納斯還沒回來,不知在幹嘛。
無聊等待的時候,他忽然想起…
“如果往世身是由前世記憶和輪迴記憶構成的話,那豈不是…”
阮望記起,在離開孵化層之前,自己好像把永恆之月資料庫裏麵儲存的記憶資料都偷出來,還給孵化層的居民們了!那些記憶中,既有他們真正的前世記憶,也有他們在孵化層中反覆輪迴的扭曲記憶!
糟了!不會好心辦壞事,鬧出大亂子吧?
阮望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最壞的情況下,孵化層可能已經全員紮蟲箭,覺醒成替身使者了!
“嘶……情況應該沒那麼糟吧,我上了鎖的,他們現在最多隻能覺醒部分前世的記憶,而且缺少了孽種作為中間媒介,往世身能不能覺醒還是兩說呢。”
“不過保險起見,回頭有機會還是再處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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