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殺人人偶的腦門真的很硬!
魏誠幾乎把身上帶的子彈打完了,纔在它額頭上開了個小口,又開幾槍,殺人人偶依然活蹦亂跳,絲毫沒有要去世的樣子。
孽種就是這樣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很難通過攻擊弱點一擊斃命,哪怕被爆頭了,在將整個腦袋轟碎前,它們也幾乎不會死去。
所以最後,魏誠還是決定求助阮望。
其實也可以讓琥珀動手,但琥珀的實力遠不如阮望,麵對殺人人偶無法收放自如,很可能直接將它打進假死復活狀態了,所以保險起見,還是求助阮望更穩妥。
“阮望兄弟,你一定要收著點力啊,”魏誠有些擔心地說道,“勇者是能夠徹底殺死孽種的,如果它不小心死在你手裏,就功虧一簣了。”
阮望點了點頭,叫他放心。
旁聽許久,他大概清楚魏誠的目的,簡而言之就是為了驗證一個傳言的真實性——隻要親手殺死某隻特定孽種,就能覺醒替身(往世身)。
從阮望的視角來看,這個傳言是有一定的理論依據的,應該可靠。
畢竟孽種是從人類的靈性中孵化出來的,可以看做是人類靈性的異化,而素體如果能親手殺死屬於自己的那隻孽種,將失去的靈性找回,靈性一去一回中,出現某些神奇變化也很正常。
催化靈性、孵化孽種、超能力(天賦)、替身(往世身)……不得不說,寰宇聯盟的科研能力確實獨此一家,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不佔的情況下,對意誌法則的開發卻是走的最前的。
當然,在科研過程中所犯下的種種罪孽,也是不可饒恕的。
阮望撥出一口氣,指尖探出無形精神力絲線,線頭像鋼針一樣,在殺人人偶的身軀中沿著某種特定軌跡穿梭,最後在胸口處匯聚,扭出一個規則的圓形裂口。
這是一種銘刻技術的高階用法,在敵人體內刻下不可見的引導迴路,迴路貫穿全身,並在體外顯現成“命門”。
命門受到攻擊,傷害將通過連鎖反應迅速擴散至全身,造成破防 百分比真傷,一擊斃命!
製造命門是個精細活,幾乎沒有實戰價值,一般用於給生物兵器設定後門,阮望也是第一次實操,效果似乎還不錯。
確認命門正確無誤後,阮望收回了精神力絲線,以免意外K頭。
“來試試,往這兒開槍。”他指著人偶胸口。
“嗯。”魏誠對阮望充分信任。
哢嚓一聲手槍上膛,瞄準人偶胸口——砰!
堅如鐵石的人偶身軀瞬間佈滿了裂痕,然後嘭地一聲炸成了無數細碎的渣渣!
魏誠和琥珀都驚呆了。
真一槍秒了!
這技能的易傷係數是不是給的太高了,不怕數值膨脹嗎?
他們看不懂阮望的銘刻手法,隻覺得這應該是某個賦予怪物易傷的“詛咒技能”。
阮望不想作多解釋,他低頭看去,發現在殺人人偶的碎片堆裡,好像有一塊淡紫色的菱形結晶在閃閃發光,不等人去撿,那結晶突然化作流光,竄進了魏誠身體裏。
有意思……
想必這就是魏誠說的,由他親手殺死人偶,就會出現的特殊變化了。
於是阮望朝魏誠使了個眼色,笑道:“咋樣,行了沒?”
“這個可能…得等等。”魏誠捂著腦袋。
那個傳言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因為他確實沒有靠“聖劍”就殺死了殺人人偶,而且人偶死去的時候,他也清楚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融入了自己的靈魂中,各種感官都變得靈敏了,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腦袋越來越暈,眼前都出現幻覺了——隱約間,他好像在琥珀身上看見了另一位年輕女孩的影子。那女孩和琥珀長得並不像,而且要年輕許多,但內裡的氣質卻非常相似,她看著自己,似乎在說著什麼……
“琥…”
他眼睛一翻,不省人事了,倒在靠過來的琥珀身上。
琥珀:“喂喂喂,老流氓,別占我便宜啊!”
她嘴上抱怨,臉上卻看不出羞赧或嫌惡,她沉下腰,用肩膀一頂,魏誠就被她穩穩扛了起來。
“抱歉哈,這傢夥總是喜歡給人添麻煩,”她看向阮望,語氣輕快地說道,“我們直接回去吧,他那破車我也會開,路上他估計就醒了。”
說完,她開啟身法技能,朝著某個方向飛掠而去。
阮望也不磨蹭,抱著阿吉娜跟上。
……
琥珀和魏誠的代步工具是一輛車,車的外形像個眼鏡盒,兩頭是對稱的橢圓形外殼,底下有四個輪子,但也有可以無視地形的低空懸浮模式。
阮望瞧了一眼,從中看到了不少煉金科技的痕跡。
想必這個世界的科技應該不會很落後。
琥珀解鎖車門,招呼阮望和阿吉娜上車,然後把睡死了的魏誠丟到副駕駛位上,又從後備箱裏取出幾塊藍色的圓柱形水晶,替換掉燃料艙裡的魔石廢渣。
“呼~剛好夠返程。”
琥珀嘿嘿笑著啟動了煉金飛車,車底的四個輪子沉入底盤內,斥力力場展開,車輛穩穩地懸浮起來,一腳油門開始加速!
作為老司機,琥珀的車開得又穩又快,不一會兒就飆到了時速300,照這個速度,隻需不到7個小時,就能抵達最近的人類城市了。
結晶層時間流速慢,阮望不趕時間,否則這點距離他兩個空間閃爍就飛過去了。
而且,從他進入永恆之月到現在,一直在各個小世界間跑來跑去,適時放鬆放鬆,也是極好的。
閑暇之餘,他和前座的琥珀聊起天來,聊的大多是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以及一些基本常識。
這讓琥珀感到有些困惑。
真的假的,這位“勇者”大人怎麼像個九漏魚,啥都不知道啊。不僅人文地理一竅不通,生活常識也亂七八糟……這是鄉下人嗎,我看是外星人吧?
不過奇怪歸奇怪,她還是負起了嚮導的職責,耐心地回答了阮望提出的各種問題。
時間漸漸過去。
在琥珀事無巨細的講解下,阮望也終於對這個世界有了較充分的認知。
這個世界是一顆大得離譜的星球,沒有公認的名字,最大直徑約有一千五百萬千米,是藍星的一千兩百倍,表麵積更是無比廣闊,地海比例約為1:1。與陸地緊湊、海陸分明的藍星不同,這顆星球上的每塊大陸麵積都相差不多,最小也有700萬平方公裡(約澳洲大小),最大的約有亞歐大陸的三倍麵積,海與陸分散得非常均勻,海隔著陸,陸夾著海,平均且和諧。
這不科學——就連藍星的初中生都知道,這既不符合天文物理學,也不符合概率學。
但這裏是永恆之月,所以一切都是合理的。
話歸正題。
這顆星球上雖然存在千萬塊大陸,以及無數的聚居地和城市,但彼此之間的文化卻並沒有根本上的差異,不僅種族都以普通人類為主,甚至所用的語言也都是寰宇通用語。
誇張點說,無數英雄偉人渴望的文明大和諧,在這裏以一種不太人道的方式實現了。
究其原因,是因為生活在這世界中的居民,雖然通曉文化,卻並不來源於任何地域文明,他們有著共同的祖先,或是共同的身份——來自天外“降臨者”。
所謂降臨者,顧名思義,便是從天而降、憑空出現的人。降臨者們有自己的語言與文化,卻沒有記憶,沒有過去,沒人知道他們為何一無所有地來到這裏。
有資料記載,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中其實是沒有人類存在的,直到第一批降臨者出現,點燃文明的火種,一代代繁衍生息,纔有如今遍佈星球大半地域的人類文明。
也因此,人類被同樣的源流係在一起,才能在長久的歷史中保持相對統一的文明觀念,不至於爆發大規模的侵略和滅絕戰爭。
時至今日,人們圍繞著諸多降臨之地,建起了一座座巨型城市。
城市不僅是這個世界人類的主要聚居地,容納吃穿住行的重要場所,社會發展的重要載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使命——接引新到來的降臨者,並引導他們融入這個世界。
每天都有新的降臨者來到這個世界,他們潛力非凡,而且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若不加以引導,很容易鬧出大亂子!
對整個文明來說,降臨者既可以是偉大的助力,也可以是巨大的威脅!
因為——
他們有“角色麵板”,或者說“係統”。
沒錯,與阮望之前的猜測有所差入,這個世界的係統並非人手一個,而是“降臨者”的專屬外掛!
擁有係統的降臨者們,一切資訊都被資料化了,等級、經驗、技能……他們的人生就像一個進度明確的遊戲,隻要付諸行動,便能取得收益,令人羨煞。
也正因如此,降臨者對人類文明來說是不可或缺的,這個世界的超凡者主力,幾乎全是降臨者!
無論戰鬥還是發展科技,都需要降臨者出力,某些特殊工作,也是隻有降臨者才能勝任,可以說,降臨者既稱得上是天龍人,卻也是天生的牛馬工具人。
好了。
己方陣容介紹完畢,該說說反派了。
這個世界的“反派”角色,或者說人類的敵人,想必猜也猜得到,就是“孽種”。
沒人知道孽種是哪兒來的,有人說它們是世界的原住民,有人說它們是來自另一個未知世界的生物,有人說它們與降臨者關係匪淺,是跟隨降臨者來到這個世界的異物。
總之,孽種是人類的敵人,這是公認的事實。
孽種的種類多樣,形態、習性和能力各有差異,曾有研究證明,世界上不存在兩隻完全一樣的孽種,哪怕是同一種類的孽種,能力也會存在些微差別。
要說它們唯一共同的點,便是對人類的敵意!
孽種是會“吃人”的!
不同孽種“吃人”的方式不同,有的是將人咬碎,吞噬溶解成渣;有的是將人剝皮拆骨,極盡折磨;有的使人血液倒流,心臟爆裂;有的使人自燃,從內而外燒成焦灰;有的使人迷醉,在睡夢中死去;有的吸人記憶與靈魂,使人變成白癡;也有孽種龐大無比,用身軀將人活活壓死!
除了直接殺死人類,孽種還有某種奇特的“精神感染”能力,凡是靠近它們的人類,心裏的某種情緒都會被放大,逐漸不受控製地陷入狂怒、敏感、情慾、悲傷、憂鬱……最終精神崩壞,失去理智。
而且,與降臨者一樣,孽種也有等級,它們殺死的人越多,力量就越強,感染力也越強。
孽種還有著極為詭異的“不死性”!
孽種的生命力非常頑強,它們幾乎沒有弱點,隻有完全破壞掉他們身體的完整性,才能對它們造成致命傷害。但哪怕是將它們砍成了碎片,它們也不會徹底死去,隻會失去部分力量陷入假死狀態,然後在別處復活,捲土重來!
不死不滅,簡直詭異!
縱觀歷史,孽種造成的災害不計其數,距今最近的一次特大災害,是一隻能夠影響“情慾”的孽種進化到了69級,在它的感染下,兩座城市中的數千萬人類盡數沉淪,理智不存人倫盡喪,在無盡的交歡中衰竭而亡。
據事後統計,直至那隻孽種被討伐,其直接和間接導致的傷亡超過了五千萬,數百萬人精神失常,更有十餘把“聖劍”破碎,十餘位“勇者”淪為廢人!
恐怖如斯,堪稱天災!
“可惜了,阮望大哥,如果當年有你幫忙討伐那隻孽種,一定可以減少很多傷亡,”琥珀笑哈哈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些崇拜,“我降臨這個世界快25年了,還沒見過你這麼強的勇者呢!”
接著她又馬上補充道:“噢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哈,隻是說說而已。畢竟你也知道的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等級極限,哪怕是持有聖劍的勇者,也無法超過自己的極限太多。”
阮望笑了笑,表示並不介意。
畢竟他隻是個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假勇者。
他比較感興趣的,是琥珀剛才所說的等級極限,以及“勇者”和“聖劍”。
於是他試著問了問。
琥珀對他的問題感到很意外,耐心解答的同時,心裏也一陣咕噥:天哪,世上竟存在如此缺乏常識的勇者?真是活久見了,難不成真是從鄉下來的?
“等級極限嘛,就是……”
她的回答言簡意賅,阮望很快就完全理清了。但在進一步解釋相關設定之前,需要先瞭解一些“常識”。
比如說——擁有係統,能夠看到“角色麵板”的降臨者們,是如何“升級”的?
是靠修鍊嗎?就像傳統超凡者一樣,通過各種鍛煉,提升靈能能級?
合理,但不夠魔幻。
畢竟傳統修鍊可沒有可被量化的經驗條。
仔細想想,經驗條其實是最經典的“遊戲”設定,而在遊戲中,獲取“經驗值”的方式無非就那幾樣。
—做任務。
—打怪。
—嗑經驗書。
說來有些搞笑,在和琥珀聊天之前,阮望真沒往這方麵想過,雖然他不止一次吐槽這個世界太像遊戲,但他心裏也清楚,現實並不是遊戲,打怪是不能升級的。
然後現實告訴他:小老弟,你的想像力還是不夠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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