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徵兆地,喬珈從地上彈立而起,其動作之迅速,完全看不出是重傷瀕死之人。
怪物愣住,然後下一秒,它就看見了喬珈手中的短矛!
不好!
怪物被嚇得亡魂皆冒。
喬珈的想法其實並不難猜,但怪物從始至終一直是以活下去為首要目標,所以下意識地沒往同歸於盡的方向去想,也就沒預料到,喬珈會在此時突然發難。
畢竟,以喬珈目前的狀態,不休息恢復,想爆發出足以威脅它生命的攻擊,其代價必定是他無法承受的。
這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啊!
“你想和我同歸於盡?來試試啊!!”
怪物咆哮著,將覆蓋著重甲的手臂擋在身前,同時伸出觸手朝喬珈抓去,意圖乾擾喬珈的攻擊。
發現怪物的反應如此之快,喬珈的眼皮也跳了跳——他還是小看怪物的恢復力了,該更早幾個呼吸動手的。
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喝!”
他悶喝一聲,左腳向前踏出,將身體拉成長弓,準備再次使出那招投擲技!
一攻,一防。
機會隻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喬珈頭頂的劍形水晶感受到了他的覺悟,逐漸變得更亮……
但——
“接住!”
就在這時,附近突然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喬珈與怪物都是一愣,同時轉頭,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兩人之前的打鬥中,領主府被拆成了廢墟,而此時,有一個身穿鎧甲的少年正站在瓦礫堆上,衝著喬珈的方向大聲呼喚。
喬珈認出了少年,不由心裏一緊。
是那個見習騎士,他來這裏幹嘛?
他的疑問很快得到瞭解答,因為他注意到了少年懷裏抱著的東西——一桿銀色長槍。
那是他的武器!
這孩子,是給自己送武器回來的!?
“不要!快離開!”喬珈大喊出聲。
可是,來不及了——怪物惡狠狠地一瞪,飛在空中的觸手立馬轉了個彎,朝著少年刺去!
少年眼中,一道黑色影子急速變大,然後胸口便是一疼——他被紮了個對穿。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意識便模糊了。
但是,在最後關頭,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銀色長槍扔了出去,並死死抓住胸前的觸手,不讓它收回。
“該死!!”
怪物發出怒吼,觸手長鞭猛地一甩,從少年身體裏抽了出來,同時也將少年拋向空中,然後轉頭去追……
——已經晚了。
喬珈目眥欲裂,高舉的右手穩穩接住長槍!
熟悉的武器入手,卻絲毫沒有令他覺得安心,他隻感到憤怒,以及傷感。
他與少年僅有一麵之緣,那是在領主府門口,少年作為圍堵他的人之一,哆嗦著不敢上前。
當時,他對少年並不在意,因為這樣的年輕人他已見過許多,可少年卻很敬重他,以騎士禮送他離開,並好心提醒,城堡裡有陷阱和埋伏。
第二次見麵,便是現在了。
喬珈心裏明白,少年應該是撿到了自己的武器,出於擔心纔回來的。
可是,自己既不是他的老師,也不是他的長輩。
非親非故,值得嗎?
他不怕危險嗎?
恍惚間,喬珈眼角的餘光瞥見,空中有一枚圓圓的金屬飾物,是從少年身上掉落的,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那是少年的見習騎士徽章。
“是了……他也是一位騎士啊。”喬珈鼻子一酸,笑得欣慰又苦澀。
就這樣笑著,他手中的水晶短矛已經消失,連同他身上的鎧甲和左臂——所有的一切,全部注入銀白長槍中!
在龐大力量的灌注下,銀白長槍表麵長出了一層薄薄的晶體,閃耀著聖潔的光芒!
再看喬珈——他透支了太多,身上骨瘦如柴,鬚髮盡落,蒼老的臉上眼窩深陷,形似骷髏。
他的氣息已經衰弱到與死人無異,眼神卻越發清澈起來。
騎士不惑。
他也要捨生取義了!
一步踏出,身如弓,臂如弦,槍如箭,弓緊弦收,箭如流星!
從喬珈接槍,到蓄力準備,然後長槍爆射而出,時間其實才過去了不到一秒。
嘭——!
銀白色的流光摧枯拉朽,將姍姍來遲的觸手絞成碎片,然後撞在怪物用來防禦的手臂上。
就像將一根燒紅的鐵棒插進泡沫裡似的,堅硬的骨甲沒能阻攔長槍分毫,便被高溫燒成了炭,瞬間洞穿!
怪物那張臉上,此刻隻剩下了震驚!
不為別的,隻因它從槍尖上感受到的力量,實在是過於龐大!甚至比喬珈全盛時還要高出……十倍不止!!
沒搞錯吧?
這…這是什麼道理!?
這沒道理啊!他開掛呀!!
怪物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就算是偷襲,就算是不要命的捨身一擊,就算喬珈在極度悲憤的情況下爆種了……自己也不該完全接不住纔是啊!
扛住不死的概率再小,三成…兩成…一成總有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必死的!
可是!
可是!!
這一槍是什麼鬼啊!?爆種也得有個限度吧!!!
恐怖的力量爆發開來,怪物連1%的存活概率也沒有,是絕對的十死無生!
在化作飛灰前,它不由想到。
民間流傳的英雄故事中,無論魔王多麼可怕,勇者總是能在最後關頭爆發出絕強的力量,將其打敗。
所以人們形容魔王是: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聽他們喊著羈絆啊信唸啊覺悟啊什麼的,一拳就給我乾趴下了。
這當然隻是個笑話,用來調侃王道故事的情節過於老套。
哈哈。
米萊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老天爺,你贏了,我服了。”
它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化作飛灰。
轟——!!!
長槍化作的銀色流星擊中怪物後,將它擊飛了數百米遠,然後爆炸!
隨著一朵燃燒著銀色氣焰的蘑菇雲升起,地麵開始搖晃起來。
如果讓阮望來評價。
單論爆炸威力,喬珈這一擊已經可以媲美藍星上的大威力航彈了。放在超凡世界,許多四階超凡者,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很難打出這樣的攻擊。
可是,這裏是超凡禁絕的永恆之月啊。
哪怕喬珈通過那啥基因進化藥劑,獲得了一些超凡之力,也不過二階水平而已,還處在村頭械鬥的層次。
二階爆發出四階的力量,這可不是用信念和覺悟就能解釋的。
開掛也要講科學嘛。
阮望扭頭,望向喬珈倒下的地方——準確地說,是看向他頭頂正上方,懸浮著的那柄劍。
劍身銀白,反射著金屬光澤,上麵紋著幾朵火焰圖案;劍形修長精緻,像是禮儀用劍,卻有著適合揮砍的寬刃。
“這就是崇高之孽?挺帥啊。”
阮望眨了下眼睛,雙眸完全變成金黃。
借哀歌的力量,他看見了長劍與喬珈之間,那條雙向流動的紐帶。
毫無疑問,喬珈剛剛的離譜爆發,是藉助了崇高之孽的力量。
“牛逼!十幾倍的力量增幅,唯心聖劍果然不講道理!”
阮望吐槽了一句,剛想問阿吉娜,崇高之孽孵化完成了,去結晶層的通道什麼時候開啟,下一秒卻感應到,有某種力量對這個世界進行了乾涉。
是乾涉者?
他們又在搞什麼麼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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