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獃獃地看著地上夜梟的屍體。
這個讓他陷入苦戰的敵人此刻已經半點進氣也沒有了,整個腦袋被人捏得變形,身體也扭曲錯亂。
就像被人捏住手腳,狠狠地擰乾了血液。
“可算找到你了。”
阮望笑道:“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
他從命運程式處得知,這個世界的錨點——穿越者郎卿的乾涉係統和靈魂就在這裏,在這個叫王元的人身上。
王元驚詫不已。
“找我?”
“擺渡人先生,你怎麼進來的?”
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反抗軍的基地極其隱蔽,哪怕是對環境極其敏感的天人們也難以發現。
……何況還有這扇沒有對應秘鑰就無法開啟的空間封鎖門。
他心底裡肯定願意相信這位擺渡人是朋友,而非敵人,畢竟與他同一陣營的那個黑裙少女曾經救過他們一次。
而且他們確實是在獵殺天人。
這位死掉的夜梟就可以證明。
阮望笑了笑,拍拍手蹲下,手上亮起綠光,一股溫和的能量纏繞住王元。
王元震驚,他感到自己身上的傷勢正在快速恢復,就連先前反噬造成的能量暴走也被撫平了。
“先不說這個,你怎麼一個人躺在這?”
阮望笑問道。
“這個嘛……原因已經被您解決了。”
王元指著地上的夜梟屍體,磕磕絆絆地解釋了一番。
阮望聽後訕笑著說道:“你們這些人,怎麼總喜歡往自己身上插旗子啊。”
“傷員還是跟著大部隊比較好哦。”
眾所周知,關門後的落隊休息往往是死亡flag。
要麼是一個人寂寞地重傷死去,這是悲情結局。
要麼是門被怪物破開,慘死當場,這是恐怖結局。
總之準沒好事。
“你看,門是不是被開啟了,還好你遇到的是我。”
王元從他背後看去,封鎖門已經不再運作,靈光暗淡,原本構裝核心的地方已經消失不見。
阮望解釋道:“你們這個門質量不行,年久失修,我幫你們拆掉了。”
他伸出手,把一個圓球按進門裏。
哢哢哢的幾聲輕響,一扇更精美的結界陣法把門重新鎖上。
“免費換新,這是鑰匙。”他把一個金屬塊丟給王元。
王元怔怔的道:“謝…謝謝。”
“小意思,不客氣。”
“好了……”
然後,阮望伸手:“郎卿的遺物在你身上吧,可以給我嗎?”
他從命運程式那裏得知乾涉係統在離線工作狀態下會以實體存在,並且定位一直在移動。
看來那位名叫郎卿的穿越者是把自己做成了個隨身老爺爺或者護身符?
“先生認識郎卿?”
王元震驚,不可思議地問道。
郎卿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死了,對方怎麼會認識?
難道這人也是百年前活到現在的?
百年前有這號人嗎,王元不確定。
不止如此,他甚至還知道郎卿留有遺物在自己這裏。
王元可以肯定,世界上絕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手上的構裝外掛與郎卿有關,就連那幾位最緊密的戰友都不知情。
疑惑太多,他反而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了。
阮望見對方對他仍有警惕,開門見山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是郎卿的老鄉。”
“這次來呢,是來拯救世界,順便救他一手。”
王元覺得這個解釋有些牽強,手不自覺地捂住兜裡的外掛。
“郎卿已經死了。”
阮望見狀,隻是笑笑,輕輕打了個響指,那外掛就到了他手上。
就是這個了。
“確實死了,但這不還沒死透嘛。”
阮望的精神力深入感知,發現裏邊沉睡著一個靈魂。
那這個外掛內的光團估計就是“乾涉係統”了。
他也不磨蹭,撥出命運程式。
【乾涉係統已回收,錨點重生準備就緒】
在喚醒之前,阮望問道:“話說重生帶衣服嗎?可別掉個裸男下來,不符合規矩的。”
如果復活的是漂亮妹妹,他舉雙手雙腳贊成凈身 聖光,口袋裏有好幾套替換的寬大風衣,就是為這時候準備的。
但如果是男人,當他沒說,為了保護觀眾們的眼睛,還是帶著衣服復活比較好。
【黑絲女僕裝可以嗎?】
“你說什麼?”
阮望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回答。
係統是不是越來越皮了?
【……】
【開始執行特殊方案】
【具現中……】
啪——
那塊外掛應聲破碎,裏邊的光球開始解體,有灰白色的符文憑空出現,將其包裹。
重塑身體的過程就像是洗衣機脫水,符文構成的球體嗡嗡嗡地旋轉,吵的不行。
過程持續了近一分鐘。
當灰白色符文消散後,一個留著板寸黑髮的年輕男子出現了。
幸好係統是開玩笑的,男子身上的衣服隻是簡單的襯衣短褲。
【具現完成,世界本源剩餘0.17%】
這次復活阮望儘可能保留了穿越者的修為,所以比原定的消耗要大了不少。
畢竟不能讓人家辛苦打工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吧,那也太資本了。
……
一片混沌之中,身體彷彿沒有重量……
郎卿的意識還是渾渾噩噩的。
他記得自己好像是被一輛泥頭車給撞了,那司機車技很嫻熟,走得很安詳,沒多少痛苦。
全險半掛,名不虛傳。
不對……他好像重生了,重生在一個人人都能使用魔能構裝的神奇世界。
但這個世界正在經歷一場滅世浩劫,他的新身份是一個舉目無親的雜魚小兵。
亂世小兵,真是地獄開局。
不對,他好像確實死了,他在掩護戰友撤退的時候深陷敵陣,被天人們圍攻,為了突破重圍,生命透支嚴重,在床上咳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掛了。
他想通了,原來我真的是死了。
那這時候,腦子裏來來回回的,應該就是走馬燈了吧。
他下意識地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去死,卻被阮望拿著木棍戳醒了。
“醒了沒,醒了就別裝死了。”
“哎喲,疼疼疼。”
郎卿吃痛,睜開了眼。
當第一束光射進他眼睛裏,久違的視覺啟用了他的感官,記憶也隨之串聯。
他當即就明白了。
自己確實是死了,但現在又活了。
真是莫名其妙。
他注意到身旁的兩個人。
一個挺拔俊朗,叉著腰,臉上壞笑,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另一個是……
他想起了一個舊友,但眼前這人有些老了。
“王元?”他開口道:“是你嗎?”
剛出口,他就驚訝地捂住喉嚨。
這個陌生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應該是低沉且憂鬱的煙嗓才對,怎麼變得這麼年輕氣了?
不!我的煙嗓!
但是……這個聲音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
王元神情認真地盯著眼前人,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擺渡人先生,這人是誰?”
他聽阮望說要救活郎卿,接著就用那塊郎卿留下的構裝外掛捏了個人出來。
但是這個人……並不是郎卿。
隻是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陌生男人醒來了,他開口就問道:“王元,是你嗎?”
嚇得王元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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