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獸從破破爛爛打到重傷瀕死。
戰鬥很激烈,但時間其實也就隻過了幾分鐘而已。
在穀林栽倒的那一刻,它就很難反抗了。
巨大的魔獸之身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唰唰唰——
很快,它僅剩的觸手也都沒有了。
現在的它就像一朵枯萎得隻剩花蕊的爛菊花。
它好不容易扭過身來,四隻墨黑的大眼睛射出湮滅光線,卻被輕鬆躲過。
沒有給喘息的時間,哀歌再一次閃到它的身前,用斷成半截的手掌扇了上去。
穀林心生悲涼,它已經沒有可以用來擋住攻擊的手段了。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激發了力量,它用力甩頭,朝少女撞了過去。
這是最後的一擊,對她們都是。
沉悶的撞擊聲後。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
穀林本來就不剩下多少的身體現在更破了,大大的腦袋上破了個大洞,連帶著三分之一的血肉消失不見了。
而哀歌在撞斷了不知道多少根柱子後也趴到了地上。
她試著飛起來,沒能成功。
她又想站起來,也沒能成功。
“哇啊——”穀林的嘴裏噴出大量鮮血。
它知道,自己要死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
它心裏不禁想。
那個名叫希望的魔獸傳來的資訊中,是不是漏了什麼?
她說敵人比她強不了多少,對應天人們,也就是尊者級別。
事實上呢?
門開那瞬間,這個古怪的黑裙女人突然出現,瞬殺了在場的兩位天人尊者,如果不是自己已經突破大尊,能勉強抵擋一二,天人們就會在那裏全軍覆沒了。
這就是你說的強敵?!
真是有夠強的。
它心裏咒罵那個名叫希望的蠢女人。
好在,一切已經結束了,自己和這個怪物同歸於盡,天人們也逃掉了不少。
穀林冷眼看向它的敵人。
那個古怪的少女力量比它強了不少,但打法完全沒有理智。
以傷換傷,現在也是強虜之末了。
事實也如它所想。
哀歌用手在地上爬了幾步,最後終於耗盡了力氣。
她一動不動了。
一頭頭獸怪從石林深處現身,將這裏圍了起來。
它們本來是穀林在逃跑途中指揮著用來擋招的,現在來收尾了。
“吃掉她。”
穀林給這些同族下達了吞噬哀歌的命令。
然後它永遠閉上了眼睛。
一頭頭兇惡的彩色魔獸朝著不能動彈的少女飛奔而去,也有獸怪去撿食少女掉落的碎片。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那片戰場……
轟隆——噗嗤——
隨著一聲巨響,那頭叼著少女右手小臂的獸怪忽然整個爆開。
等血霧散開,它原先所在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手掌印。
這變故吸引了獸怪們的注意力,它們轉頭看去。
阮望從坑裏探出頭來。
他手裏提著一隻用上衣捆成的袋子,從坑裏拾起那截碎片。
加上這一塊,袋子裏已經裝了不少了。
阮望掂了掂,還差不少。
他招呼道:“有可愛的狗狗願意幫我撿嗎?”
這些沒有靈智的獸怪們顯然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它們一擁而上,就要把阮望撕成碎片。
阮望冷眼一掃。
這個世界的獸怪和庫洛安南的魔獸一樣,都是五階才誕生初級靈智,這群獸怪隻是看著兇猛,最高也不過四階罷了。
嗯……不算遠處那幾個躲起來的天人的話。
算上也無所謂,都是臭魚爛蝦罷了。
阮望收起微笑,眼神冷冽,雙目中藍白光芒格外滲人。
無形的精神力瞬間席捲整個戰場。
在場的所有魔獸,包括那些躲藏起來的傢夥,在瞬間被一股巨力牢牢抓住。
彷彿兩隻透明的手在合攏碾壓,它們被一坨坨地碾成肉球。
血液流盡,變成乾癟癟一團。
當劈劈啪啪的骨頭折碎聲消失後,這片石林此刻變得格外靜謐,格外滲人。
並非是阮望殘忍,隻是他沒心情玩花活,所以效率解決了。
阮望朝趴在地上的哀歌走去,精神力裹著無數或大或小的碎片朝他飛來。
哀歌麵朝下趴著,砸斷的石柱變成了碎石把她埋住了一半。
阮望蹲在少女旁邊,看著她的慘狀,想起了不久前被少女摔碎的積木模型。
他輕輕拍了拍哀歌的臉頰。
“阿巴,還醒著沒?”
沒有回應。
操控念力將壓住少女的石頭扔到一邊。
阮望在考慮要不要把她撿起來。
與平時那個黑色眼睛獃頭獃腦的阿巴不同,現在的哀歌可是有著一雙金色眼眸的。
眾所周知,當你的朋友眼睛變色的時候,一定得小心,她可能黑化後不認識你了。
阮望怕被咬手指。
雖然少女看起來淒慘無比,但開啟靈能視野,她身上的能量反應依然很強烈。
在阮望的獨特感知中,一團無形之火正在少女身上熊熊燃燒。
那是一種與靈能截然不同的神秘力量。
“這是……”
是心之力。
他以前不明白少女的力量本質,哀歌自己也一知半解,今天這次暴走,謎題揭開了。
哀歌使用的是純正的唯心力量——心之力。
雖然她把最唯心的力量用出了最野蠻的方式,但不能否認的是,在力量的純度上,她比阮望高多了。
如果阮望的響指是一根火柴的火苗,那她的就是火山。
考慮到這種力量和靈性關聯很大,阮望總覺得自己現在接觸少女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貿然接觸一個暴走小怪獸是有風險的。
會怕嗎?反正阮望不會。
他點開聯絡終端,傳送了當前的位置坐標,又把刻舟往地上一插,展開一座結界。
然後伸出鹹豬手,拿著一塊碎片,拚到少女臉上。
下一瞬間,阮望感到天旋地轉。
“套路誠不欺我,果然……”
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一陣帶著古怪腥味的風吹到阮望的臉上,他轉醒過來。
睜眼後,看見的是一片沒有星光的夜空。
但並不黑暗。
數十隻半透明的發光生物在空中飄蕩。
它們有的像雲朵,有的像鯨魚,有的像毛線團,有的像樹葉……
難以想像那些傢夥到底有多大,它們就像恆星,照亮了這個世界。
阮望起身,發現這裏是一處墓地。
一個個隆起的土丘,有的隻有籃球大小,有的比山還高,能看出有人工挖掘的痕跡。
這裏大概是夢境一類的地方。
一種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他忽然想把這些墳堆挖開看看。
想了想。
他那不夠靈活的道德底線最終還是扼製了這份好奇心。
左右看看後,阮望沿著地上那條被人踩出來的泥路走出了這片墳場。
一路上既沒見鬼也沒見人。
“阿巴去哪了?”
阮望撓頭。
如果這是哀歌做的夢,那這個世界中一定有她本人存在才對。
阮望回到出生點,仔細觀察了一番。
這片墓地中的墳有新舊之分,對他來說,分辨是新蓋的土還是陳年老墳很容易。
跟著新墳老墳的交界軌跡,在墓地中繞了好大一個彎後,阮望從另一邊出來了。
前方是一片陡峭的山崖。
雖然在這夢境裏他感應不到一絲力量,但好在他涉獵極廣,區區徒手攀岩那是手到擒來。
一番手腳並用後,他來到了這懸崖的上方。
剛爬上來,他就捏緊了鼻子。
比崖下要濃厚百倍的腥臭味撲麵而來,非常上腦。
這裏是人間煉獄,數不清的屍體堆在大地上,大的小的,完整的,成塊的……一眼望不到頭。
屍體有的是人形,有的是獸形,有的則是奇奇怪怪的,無法分辨的型別。
不是魔獸,它們的骨骼血肉清晰。
阮望忍著腥臭,爬上一具巨大的屍體,遠目眺望,終於找到了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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