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叔,剛…剛剛那是?”
待到那名神秘的黑裙少女離開,林郎纔敢大喘氣。
哪怕他在修行一途上還是個新手,看不出那個小姐姐的強大,生物對危險的本能恐懼也讓他手腳發涼。
王元也是吞了口唾沫,潤了潤喉嚨才道:“我也不知道。”
他從沒見過那位少女,而且對方使用的力量根本不像魔裝師和天人。
她是誰?
她是人類嗎?
她來自何處?
王元看向已經落在遠處的破碎城牆,依稀可見上麵有著血液噴濺的痕跡。
他走過去,用手指沾了沾。
這種熟悉的感覺,是獸怪……不,是天人的血液。
神秘少女救了他們一命,應該不是人類的敵人。
這麼說來,她應該是在追殺天人,路過臨淵城波及到他們了。
王元心頭的大石頭放下了,同時萬分驚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無論那少女是誰,隻要站在天人的對立麵,就是最好的!
“走吧。”
他一個念頭,啟動了所有的裝甲構裝,一行人很快越過了所剩不多的牆壁,來到了外邊。
剛一露頭,他們就看見,城外不遠的大地上,躺著一根百米長的巨大觸手。
那觸手呈現深藍色,和被斬斷的城牆一樣,斷麵光滑。
藍色的血液浸染了一大片土地。
這下眾人知道那少女是在和什麼戰鬥了。
王元猛吸一口涼氣,這根觸手讓他熟悉。
早在一百五十年前他就見過。
要知道,那隻名叫“穀林”的最初的天人,其本體就是一隻巨大的八爪怪物。
從大小來看,穀林已經遠比一百五十年前要強大太多,這僅僅隻是一根不完整的觸手就長百米!
要知道,當年它整體尺寸也不過是這個長度啊。
那能追殺它,並將它觸手斬斷的少女,又該有多強大?
他不敢想。
這種層次的戰鬥,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
於是他調出地圖,啟動導航朝最近的地下基地入口處飛去。
飛了沒一會,一個男人突然閃現到他的前方。
那男人身上沒有任何構裝,漂浮一樣地懸在空中……就和那名少女一樣。
是同伴嗎?
果不其然,見到他們後,那男人問道:
“你們好,請問你們剛剛有看見一個穿黑裙子的女孩子過去嗎?”
……
阮望一路上飛過來,看見了好幾個用作飼養人類的巨大城池,他留下坐標後就沒管了,接收難民這種事,交給藍星土著的群友們就好。
由於命運程式不給力,哀歌的戰鬥痕跡又混亂無序,阮望追著追著就迷路了。
幸好路上抓的俘虜還有點用,雖然對方寧死不屈,但好在缺乏反審訊常識,很容易就被阮望讀懂了。
“這邊嗎?”
沉默。
“這邊嗎?”
沉默。
“這邊嗎?”
沉默,臉色慌張。
“謝謝配合。”
可惜的是,追到這座臨淵城附近,他又迷路了。
剛好看見幾個人類從城裏出來,他就上去問個路。
“請問你們剛剛有看見一個穿黑裙子的女孩子過去嗎?我是她朋友。”
眾人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王元站出來,他指了指那少女離開的方向,說道:
“她往那邊去了,才走不久,應該沒離開多遠。”
“謝謝啦。”阮望道謝。
他把那個偷襲他的天人提上來,問道:“你們認識他嗎?”
王元一看,點頭。
這個天人他很熟悉,是臨淵城裏常駐的幾個天人之一。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阮望捏碎那隻天人的手腳和軀幹,留了一口氣交給王元。
“既然你們有仇,那留給你了。”
王元接過,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平時作威作福的傢夥,現在就像條死狗一樣被他抓在手上。
他趕緊問道:“這位小哥,如何稱呼?”
“你們在狩獵天人?”
阮望隻是笑笑,手上燃起火焰燒掉殘留的血液。
“狩獵?它們還不配,清掃罷了。”
“至於我?你可以叫我擺渡人。”
接著,不等王元多問,他轉身飛走了。
留下王元一行人看著那半死不活的天人愣神。
“王大叔,我們…是不是不用逃了?”苗可問道。
王元長舒一口氣,彷彿有什麼長期堵在胸口的東西正在抒發出來。
手上光焰爆發,將那個半死不活的天人轟成渣。
他心中突然冒出個幻想,不管那兩人是誰,也許他們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繼續走吧,孩子們,還不能回去。”
在確認那些怪物死光之前,城裏可能是最危險的地方。
……
阮望循著方向又追了很遠的距離,漸漸確定了路線。
地上開始出現連綿的藍色血跡。
也許是哀歌追殺的那隻魔獸已經受傷嚴重,止不住傷勢了。
他沿著那條藍色的線,加速前去。
忽然,某個物品出現在了他的感應中。
“這是……”
他落到地上,把那東西從泥土裏摳了出來,放在手裏搓了搓,去掉了上邊的泥土。
這是一節白皙的小拇指,碎裂的斷麵處發著瑩白色的微光。
上麵的氣息阮望無比熟悉。
是哀歌的。
這是哀歌斷掉的手指。
阮望回想起,在少女衝出去之前,他曾錯覺般地看到她臉上的白色裂痕。
“不會吧。”
他和少女一起生活了多年,才知道她竟然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阮望維持著全開的感知,搜尋著其他可能掉落的碎片,追了上去。
……
一片石柱聳立的石林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在激戰。
“可惡!”
已經化身超大觸手怪的穀林怒吼道。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它的每根觸手伸長開來都有千米,在它的敵人麵前卻束手束腳。
它節節敗退,十二根粗壯的觸手此時已經隻剩下了七根,並且長短不一。
失去了大量身體組織後,它才學會將力量集中在身體的特定位置,大幅提高肉體強度,以此在和那個恐怖的怪物對拚時不會被一下斬開。
但是這並不能幫助它反敗為勝,暫時保住小命罷了,它身上的傷口依然是越來越多。
哀歌金黃的雙瞳捕捉到穀林的觸手揮來,她微微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了上去。
雖然是拳擊,但卻打出了猶如刀鋒切過一樣的傷口。
藍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啪嗒——
這一拳下去,少女臉上的白色裂隙又多了一條。
哀歌木訥地歪歪頭,她對自己這一拳的威力感到不滿意。
她抬起手,發現自己右手上竟然隻剩兩根手指了。
於是她在下一次出拳的時候換了左手,結果是左手的手指又少了一根。
事實上,不隻是少女的拳頭,她的整個身體,都已經破破爛爛的了。
左腿從膝蓋處齊根而斷,破碎的斷口下,整個小腿不翼而飛。
右腳掌也碎了一半,這些損毀是她之前的踢擊導致的。
身上因為有黑裙的遮蓋,倒看不出明顯損傷。
但她的裙底時不時掉落下來碎片,束腰也逐漸寬鬆。
哀歌彷彿感覺不到因身體缺失而產生的疼痛,她下一次閃現的時候,臉上的細小裂痕忽然擴大。
當她再次現身時,那張美麗的臉缺了一大塊,不再完美。
而穀林也因此丟掉了兩條觸手,它一下子沒能穩住身形,栽倒在大地上,壓斷了一大片石林。
“瘋子,瘋子!”
它破口大罵。
“你也要爛完了,你這個瘋子!”
回應它的,隻有哀歌那雙金色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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