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力量麼?”
耳邊徘徊著莫名的低語,身邊的景色變得清晰,阮望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有些汗臭的小房間中。
窗外已是深夜,熄燈的房間中一片漆黑。
房內有三張上下鋪,共計六個床位,空出來的位置是一張桌子,上麵堆著著許多課本。顯然,這是一間學生宿舍。
阮望走了兩步,發現沒有腳步聲,便知道這裏不是現實。
這裏是夢?
那剛剛說話的人是誰?
他心生疑惑,在屋內轉了一圈,確認這裏是龍國江南省某中職學校的男寢,床上熟睡的幾人都是學生。
此時已經淩晨兩點,寢室熄燈,隻能從門縫裏看見樓道的微弱燈光。
叮咚~
一聲資訊提示音響起,下鋪的床上亮起手機螢幕的光。
床上的男生應聲而醒,卻不敢去看手機,劇烈的心跳暴露了他的緊張。
叮咚~叮咚~叮咚~~
又是三條資訊發來,他嚥了口唾沫,拿起手機。
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慘白,還有幾滴冷汗。
他小心地回了幾條訊息,偷偷摸摸從床上爬起來。
他是穿著衣服睡覺的,所以沒鬧出什麼動靜,做賊似地偷看幾眼後,確認沒吵醒室友,他鬆了口氣,開啟門出去了。
阮望站在房間裏,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嘴。
看過桌上的教科書後,他知道少年的名字——陳冬,一個普普通通的17歲少年,在中職上學,成績一般。
不是穿越者,不是回歸者,也不是外星人,非常普通。
但…既然自己會夢到他,他便一定有不俗的地方。
阮望掐著下巴,回想著剛剛在少年手機螢幕上看到的內容。
“嘖…我好像猜到會發生什麼了。”
他正要跟上,卻見房間裏另一個人也醒了,那人看了看陳冬空空如也的床鋪,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走廊裡傳來開門聲,有人急匆匆地下了樓。
阮望微微一笑,跟上那人的步伐。
跟著陳冬出來的人,是他的同班同學,名叫王重陽,長得人高馬大,一頭短寸非常精神。
淩晨的深夜,他臉上卻看不見一絲倦意,很明顯,和陳冬一樣,他今晚壓根就沒睡。
王重陽的速度要比陳冬快不少,很快就追上了他,但他沒有現身,而是遠遠吊在身後,用夜色隱藏身形。
兩人一前一後,翻過爛牆,去到了學校外麵。
陳冬走在前麵,步伐越來越慢,似在恐懼什麼,幾百米的路,他磨了十幾分鐘才走到。
目的地是一家還在營業的奶茶店,店裏坐了二十幾個年輕男女。
陳冬剛一露頭,就被門口等著的一個渾身痞氣的高個男生看到了,對方二話不說,嘴裏罵著髒話,上來就拽他的頭髮。
陳冬連連求饒,嘴裏道歉,卻還是捱了兩耳光。
他被拖進奶茶店裏,狼狽的樣子引來那群男男女女一陣嘲笑,為首的幾個人指了指收銀員,意思很明顯了。
陳冬麵色難看,他掃了一眼,店裏的人不下二十,他們的消費起碼大幾百……
他拿出手機,點開支付app,餘額已經所剩不多。
收銀台的螢幕上彈出一個將近四位的數字,令他呼吸一滯。
他差點哭出來了,把手機給帶頭的男生看,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付不起,然後又吃了兩耳光。
其他人也圍上來,言語奚落,時不時有拳腳往他身上招呼。
阮望在旁邊看著,看過聊天記錄的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沒錯,陳冬被霸淩了。
這些奶茶店裏的人,有的是學校裡不學無術的混混,有的是社會上的痞子,而陳冬…就是那個被他們找上的倒黴蛋。
事情的起因,是他幫班裏某位“大哥”抄作業時抄錯了名字,害那人被訓斥一通,丟了麵子。從此以後,他便成了被欺負的物件,有暴力的,也有金錢的。
當然,在阮望看來,那些人對陳冬的霸淩其實從一開始就存在,那件事不過隻是變本加厲的導火索罷了。
陳冬身體瘦弱,性格又懦弱膽小,麵對霸淩一聲也不敢吭,予取予奪,那些人的做法也就越發過分。
昨天下課時,那位痞子“大哥”找人告訴他,叫他晚上別睡,晚上有事找他。
然後,他現在來了,發現自己是這群人的錢包。
他沒這麼多錢,不停求饒,但那些人不管,沒錢就去借。
拳頭和辱罵落在身上,陳冬心中升起一絲怒意,他想要還嘴,才說了一個字,就被一拳頭打在鼻樑上,鮮血直流。
阮望:“……”
他很不喜歡這種欺負弱小的行徑,但這裏並不是現實,他也沒轍。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街邊樹下的陰影。
另一位主角應該要登場了。
“李德興,你們在幹嘛?把陳冬放開!”
王重陽怒喝一聲,從樹下走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體格健碩,這一聲也中氣十足,頗有氣勢,霎時就把那群混混震懾住了。
陳冬受了傷,痛得流出了眼淚,看不清人,但他認出了王重陽的聲音。
他心裏疑惑……王重陽怎麼會在這裏?
他知道,王重陽和自己不一樣——身體健壯,開朗陽光,樂於助人,是班裏的好好先生。
可是,自己和他並不是朋友啊,他為什麼要幫我?
無論怎麼想,為了一個路人,得罪一大群流氓混混,都不理智吧?
是的,這不合理。
同樣這樣想的,還有那群混混。
“王重陽,叫你媽呢?喜歡多管閑事?”
為首混混之一,和他們是同班同學,站出來罵道。
“老子和陳冬的事,你狗叫什麼?”
“陳冬都不說什麼,你出個屁的風頭啊,皮癢了找茬是吧?”
王重陽沒說什麼,隻哼了一聲,徑直上前,兩手一推,把陳冬從人群裡撈了出來。
混混們還在罵,他心裏也有火氣,卻沒有還嘴。
對方畢竟人多勢眾,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他用胳膊擋開幾個推推搡搡的人,警告道:“李德興,我已經報警了,你們要是想進少管所的話,我可以把錄影給警察。”
“報警?”
“你他媽……!!”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言一出,這二十多個人都起身圍了上來,將他們的退路堵死。
旁邊觀戰的阮望嘆了口氣:“哎……小夥子太年輕了啊。”
看得出來,王重陽是個真正的大好人,哪怕陳冬與他沒什麼交情,看見同學被欺負,他也會想辦法主動幫忙。
可惜他太年輕了,做事莽撞,竟然對一群混混說“報警”。在混混們看來,這不是警告,而是威脅和挑釁啊。
能放他們走就怪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乾他”,或是誰打了第一拳,混混們一擁而上,拳腳朝王重陽和陳冬招呼過去。
顯然,王重陽也沒想到這些人真的敢動手,一時沒有準備,被揍了兩拳。
臉上吃痛,他本想拉著陳冬快走,轉頭一看,陳冬已經被打倒了,蜷在地上被人踢來踢去。
“都停手!不準打了!”
他大聲呼喊,卻沒人聽他的。
迫不得已,他隻能捏起拳頭予以還擊。
場上情況是2v20……不,是1v20,陳冬是個拖後腿的。哪怕王重陽體格健壯,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招架不住,隻能抱頭防禦了。
就這樣,隻過了不到兩分鐘,王重陽一個不慎被踹到肚子,吃痛倒地,混混們的攻擊也更加密集。
早已倒地的陳冬已經快沒聲了,他腦袋被踢了幾腳,眼前一片模糊,隻能下意識地抱著頭縮成一團。
身體越來越累,他開始亂想。
我要死了嗎?
他們是不是不準備停手啊,還要打到什麼時候?
好痛啊……都怪王重陽,本來不會捱打的。
……
恍恍惚惚間,他好像聽見有聲音在耳邊徘徊。
“你…想要力量嗎?”
“足以將眼前一切擊潰,撕成粉碎的力量……你想要嗎?”
這聲音如跗骨之蛆,在他腦內響起。
陳冬後頸一涼,打了個寒顫。
而旁邊觀戰的阮望也歪頭看去,他也聽見了這彷彿惡魔的蠱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