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望已經來了有好一會了,但考慮到戚衛民和巡天行的劇情還沒走完,要是他提前出手怕是就不好解釋了。
現在好了,叔侄和睦,兄友妹恭,至少不會鬧誤會。
也該他登場收尾了。
大皇子巡鴻基和青國大統領麵色晦暗,如臨大敵。
這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是誰?
那些被定格住的武者憋得青筋暴起,嘴角滲血了也沒能動彈分毫。
這等手段他聞所未聞,簡直恐怖如斯。
是妖術,還是領域?
大皇子默默退至兩位老者身後,偷偷打量來人。
很年輕,很陌生。
他位高權重,天下俊纔不說遍識,至少也有所耳聞,可對這男子是一無所知!
世界上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一位神秘強者?
這神秘力量……連真罡境(五階)強者也被一擊製服,毫無還手之力。
不是武者……是青國的天巫(六階)?
他扭頭看向一旁同樣戒備的大統領。
大統領自然是讀懂了巡鴻基眼神中的質詢,但他也是搖頭。
天巫雖然手段各異,但巫力的氣息變不了,他身為統領,可以確信這並非是巫術。
而阮望見兩人都戰戰兢兢,不由覺得無趣。
怎麼我一上場大家都啞火了,孤立我是吧?
果然那種會把臉往巴掌上湊的無腦反派隻存在於故事中,自己是不是該裝作吃力一點的?
他一個閃身,就到了已經呆住的紅翎跟前。
響指啪的一聲,女孩身上那條簡陋黑袍就換成了一套保暖的衣裝,連頭髮都吹乾了。
“哎喲,這麼冷的天要好好保暖啊,冷著了吧,餓著了吧?”
阮望幫少女把羽絨服拉鏈拉到脖頸,溫柔道:“別害怕,好哥哥來了。”
紅翎隻感覺身上暖暖的,身上的傷口似乎也不痛了,她撩起袖口,那裏的一道疤已經不見蹤影。
這個帥氣的大哥哥是誰?
他是來救我的嗎?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一臉懵逼,但仍禮貌地拱手:“那個……多謝前輩搭救。”
見小姑娘如此拘謹,阮望痛心不已。
瞧瞧,那麼可愛的小傢夥,經過一年風吹雨打,都染上江湖氣了,這種成長該多辛苦啊!
他摸摸女孩的頭,安撫道:
“小紅翎,你不記得啦?咱們一家人,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真…真的?”紅翎不記得自己有被這個哥哥抱過。
阮望篤信:“當然是真的,哥哥從不騙人。”
沉浸式第一人稱抱過不算抱?
“哎呀,長真快,都是大女孩了,以前你還沒這麼高呢。”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紅翎,像個老父親。
接著他手上一花,魔術般地變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女孩:“餓了吧,來,吃一塊就不餓了,不夠就再吃一塊。”
這是黑科技美味巧克力,富含多種天材地寶,高蛋白高熱量,真正的應急食品!
紅翎吃了一塊,果然不餓了,而且非常美味,她從沒吃過這種味道的食物。
這時。
也許是阮望的冷落讓在場的其他人吃醋了,大皇子思量再三後站出來,微微作揖後說道:
“這位前輩,我乃巡國太子巡鴻基,不知……”
“讓你說話了嗎?”
阮望冷臉道:“你們欺負我家小輩,今晚是必定要餵魚了,少扯淡,多想想怎麼掙紮才比較有尊嚴吧。”
他的語氣中甚至沒有殺氣,就像在宣讀一封與他無關的判決書。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青巡兩隊人馬如墜冰窖。
巡鴻基臉色煞白,指甲都插進了肉裡,血順著拳頭滴下。
“我乃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廝竟敢如此羞辱於我?!”
他無比憤怒,雙腿卻在不自覺的顫抖。
此次出行,他甚至帶著巡國神將中的兩位,其實力都已入法相境(六階)。
但令人絕望的是,他沒從兩位神將的身上感到一絲一毫的戰意,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對方的實力已經遠超想像,在武者的直覺感知下,連兩位法相境強者都放棄抵抗了。
巡鴻基目光看向青國大統領,果不其然,對方也是一臉苦澀。
越是強者,越是感到無力。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在一切塵埃落定的最後關頭冒出這等強者?
他咬緊了牙關,氣血上湧,渾身顫抖,卻半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見這模樣,阮望冷笑著搖搖頭,默默收起了“恐懼威嚇”。
別把人嚇壞了,影響魚糧口感。
他看向戚衛民和巡天行二人。
不同於對待紅翎的輕聲細語溫柔大哥哥。
他對這一大一小兩叔侄直接開噴。
“你們在紅翎最需要陪伴的年紀,讓她一個人去江湖上流浪,躲避追殺?”
“老想著那江湖仇殺和朝堂風雨幹嘛?真當自己是主角,可以掀翻這個汙濁的世界?”
這對臥龍鳳雛讓阮望很不滿。
完全沒盡到監護人和兄長的職責!
“務實一點,你們去西邊找個旮旯藏起來,這些壞蛋還能給你們挖出來不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等幾十年後衛民和紅翎修為大成,再回來給他們一鍋端了不是輕輕鬆鬆?”
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至上的人,阮望很不能理解他們腦子裏裝的是些什麼東西。
誤解、追殺、背叛、陰謀、江湖……這是什麼武俠小說嗎?還是悲情結局那種的?
一幅畫麵在阮望腦中浮現:
‘少年臨死前撫摸著少女的臉,輕聲道“你長大了”然後撒手人寰,紅衣少女抱著黑衣少年的屍體在雨中暴風哭泣。最後一幕是斷臂的落魄皇子帶著少女離開,以少女的眼神特寫作為收尾。
那眼神要多恨有多恨,要多冷有多冷。’
得,還能拍第二部。
淚目了。
什麼傻逼劇本?
何況還演砸了!要不是他救場,大家今晚就得吃殺青飯!
戚衛民和巡天行從阮望的眼神裡看出了濃濃的失望,頓時一個激靈,縮著頭半個字不敢放。
這位前輩的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對紅翎就是摸摸頭,對他們倆就沒好臉色。
巡天行壯著膽子,解釋道:“前…前輩……”
“口亨!”阮望嘴一撇,扭頭道:“別套近乎,不熟。”
“讓青丘落雪跟你們說吧。”
他一拳轟出個空間通道,從中走出一人。
青丘落雪出來後,見局勢已經被控製住,朝阮望真誠道謝後就去向三人解釋原委了。
大統領怒目圓瞪。
這女人不是被困在天塹關嗎,為什麼會在這?
再蠢的人也該明白了,原來這位神秘強者是青丘落雪找來的。
“青丘落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青國大統領怒吼道:“你這是叛國!”
如果青丘落雪沒有找來這個人,今晚之後的兩國局勢就將成定局,一切不穩定因素被掃空,兩國統治者在合作與交鋒之中分食天下,排除異己,權力將會更加鞏固。
這女人,真是世界的禍患啊!
引來這麼強大的人,天下要不得安寧了。
當然,他這麼想的時候,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是反派的。
阮望瞧見他們氣勢旺盛,覺得飼料們應該已經發酵的差不多了,於是伸手抓過青巡兩隊人馬的所有人,用念力大手將他們緊緊箍在一起。
“好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阮望笑道:“想了這麼久,有沒有想要咒罵我的?”
話雖如此,但其實眼下還有進氣的就隻剩大皇子的大統領,其他人都已經手腳抽抽,魂歸天外了。
阮望本覺得,按照經典劇情,他們會逮著所謂的家國大義,說些冠冕堂皇的歪理,然後稍微尊嚴一點的死去。
結果讓他很失望。
意誌再堅強的人,在得知自己即將像條蟲子一樣被人隨意捏死的時候,也很難保持體麵,更別說這倆反派角色了。
他們最後罵得挺難聽,滿口的嗶嗶嗶,像個嗡鳴器。
讓人聽不懂一點。
眼看大統領已經隻會咧著嘴嘻嘻嘻地笑,大皇子也已經涕泗橫流,即將大小便失禁,阮望趕緊把這團肉給擰巴擰巴扔湖裏去了。
湖中央傳來魚兒搶食翻起水花的聲音,從歡快的搶食聲判斷,它們對這份餌料還算滿意。
當然這種血腥場麵是不能讓小孩子看的,阮望已經提前遮蔽了紅翎的相關感知,她隻能看到湖心的水花翻湧。
……
“前…前輩,我師父真的還活著麼?”
紅翎急切的問道:“他現在何處?”
本來絕處逢生已經足夠慶幸了,他們又從青丘落雪那裏得知了任寧還活著的訊息。
現在女孩的兩隻眼睛裏都閃爍著名為希冀的光。
阮望微笑道:“我叫阮望,你們叫我阮望哥哥或者阮望都行。”
他伸出手,風暴一樣的金色紋路在掌上匯聚,引得兩人身上的功法共鳴。
這個哥哥身上運轉著與他們同樣的功法,兩人感覺到了。
“你們師父確實還活著,他現在已經回家了,我是你們師父在老家的朋友,這次是專門來接你們的。”
現在不是朋友沒關係,以後會是的。
得到了阮望肯定的答覆後,幾人都興奮不已,緊繃的神經舒緩了。
阮望舉起手,在空中劃出銀白色的空間門。
有空間坐標就是方便,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走吧,有人該等急了。”
一行人穿過空間門,見到的是美麗的夕陽。
與已經升起月亮的月光森林不同,這裏是大陸西方的位置,太陽還沒落下。
隻是一步,竟然跨越瞭如此之遠的距離,咫尺天涯也不為過了,紅翎等人看向阮望的眼神更加敬畏。
在前方不遠處的大地上,有著各種奇怪的器械裝置,有大有小,鋪開了很大一片區域。
藍色高馬尾的少女正趴在鐵皮箱上,望眼欲穿。
她眼睛一閃,終於等到阮望回來了。
“阮望老大,你幹啥需要這麼久啊?”
從阮望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小半個下午,太陽都落山了。
“哈哈,抱歉抱歉,看電影去了,讓你等久了會。”
阮望打著哈哈,把兩個孩子推她麵前,“給小朋友做一套身體檢查。”
“他們倆就是……”
“嗯。”
紅翎好奇道:“姐姐也是師父的朋友嗎?”
南宮淩霜愕然,“呃……是…是吧。”
而戚衛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姐姐,所以在做身體檢查的時候臉都是紅紅的,看得阮望在旁邊偷笑。
“兩位,就此別過。”
阮望對青丘落雪和巡天行道別。
“兩位回去還有得忙,我下次回來,就會和任寧一起了。”
即使兩人是友軍,但通牒還是得下的,希望他們能儘快擺平各自國內的爛攤子。
雖然靠嘴皮子解決問題的希望不大,但阮望也算是為了和平仁至義盡了。
“小女子感激不盡,先生走好。”
“先生珍重。”
阮望帶著三人離開這個世界。
……
回到九田後,阮望頂著哀歌幽怨的目光將兩個小朋友領到了家裏,給他們安排了二樓的兩間臥室暫住。
然後他出門叫住要開溜的藍發少女:“讓你哥去查一下藍星的失蹤人口,統計一下失蹤一段時間,然後近一年前重新出現的人。”
“著重關照名字叫任寧或者讀音相近的。”
雖然大部分穿越者在異世界重生後都會有新的名字,但不排除同名或諧音的可能。
“哎,為什麼讓我哥去?”南宮淩霜問道。
阮望敲了敲她的頭,“怎麼,難道你想加班幫忙?那我歡迎。”
南宮淩霜想了想,她今天被一個瘋子真靈追著錘了一頓,腰痠背痛,已經夠累了。
“別別,我不幹了,我想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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