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炫目的白光過後,阮望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片花海中了。
五彩斑斕的水晶花簇擁著綻放,放眼望去,生機勃勃,恰好天光明媚,春意盎然。
當有風吹過時,無數的花瓣便會與蝴蝶一同飛舞翩躚,捲起一片璀璨的浮浪浮浪,宛如仙境景色。
然後,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從花叢中忽然坐起了一位少女,她睡眼朦朧,伸了個懶腰。
“小白!”
哀歌高興地呼喚一聲,然後脫開阮望的手,撒歡似地就跑過去了,一雙腳丫子在花海中踩出了窄窄的路。
而剛剛醒來的少女瞧見哀歌,也是驚訝得捂住了小嘴,眨巴眨巴眼睛後,又看向阮望。
她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就當打招呼了。
阮望也揮揮手。
不得不說,這位小白真的非常漂亮,漂亮得不像個人類。
麵板如凝脂般白皙,五官精緻,彷彿完美無瑕的人偶,粉色薄唇上掛著讓人心底溫暖的微笑,風吹動她的及頸短髮,條條銀絲中跳躍著五彩色澤,和她的那雙銀白眸子一樣,仿若剔透的水晶。
往下看,窈窕的身段少女感十足,高領的繡花白布衣遮住鎖骨,以及青布素裙,有著龍國傳統服飾的味道,但穿在她身上也不顯得樸素,隻是端莊。
阮望見到本人後,才明白啟明口中的“水晶般的少女”是個什麼形象。
就在他的注視中,哀歌一個猛子就鑽那位小白的懷裏去了,然後小白一個失衡,一聲“啊呀~”後,兩人一起倒進花海裡。
“……”
阮望扶額,這妮子沒輕沒重的,網友見麵就是一個野蠻衝撞。
他並不準備馬上過去,雖然今天來這裏是有正事,但打擾少女們的甜蜜時間可是要遭天譴的。
也在這時,他身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謝謝你帶那位小姑娘來這裏,小白告訴我,很早就想和她見麵了。”
阮望一驚,回頭看去。
那位剛剛帶著他們來找小白的溫柔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了。
男人一頭紅色長發,有著鋒利的劍眉,目光卻很平和,容貌俊秀,氣質平和。他很高,身姿挺拔,衣裝整潔利落,一身休閑薄外套穿他身上,卻有種執事的感覺。
瞧見阮望眼中的疑惑,男人微微一笑,開口道:
“抱歉,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卜語,是這個心象世界的主人之一。”
阮望愣了愣,目光張望了一會,問道:“那剛剛那個自稱「愛」的……”
“就是我。”卜語笑道。
“不隻是「愛」,「孩子」和「火焰」也是我。”他微微頷首,說道,“剛剛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阮望連忙擺手,說道:“嗨,別別,是我們擅自闖進你的世界的,何況幫助我們的也是你呀。”
卜語保持著微笑,將目光投向兩位少女那邊。
“我一直在沉睡,謝謝你們和小白成為朋友。”
阮望聽了,失笑道:“你應該謝阿巴才對,我今天上午才知道白小姐的事呢。”
卜語笑了笑,搖頭道:“不是的,阮先生,小白和我說,那位小姑娘和她聊天時,口中一直說的是你呢。”
阮望老臉一紅,這怎麼好意思啊。
同時他也有些訝異,卜語說他此前一直在沉睡,今天為什麼會醒過來呢,小白又是什麼時候和他說這些的?
他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卜語眼睛半眯著,想了想。
“擺渡人大駕光臨,我當然是得醒過來的。”他笑著說道,“至於小白……出於某種原因,我和她的命運早已繫結在了一起。”
同時,他的目光也在阮望身上晃了晃,“難道阮先生和那位哀歌小姐不是這樣麼?”
阮望身體後仰,震撼道:“有…有嗎?我沒感覺啊。”
卜語也一愣,眉毛一擰,又想了想,才釋懷地笑笑。
“哈哈,抱歉,看來我猜錯了,是我誤會哀歌小姐了,她畢竟與小白不同。”
“……”
阮望瞥了他一眼,很懷疑他的眼神到底好不好使。
“話說,你和白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她是我愛人啊,這很難猜嗎?”卜語瞥了他一眼,笑道,“我想,你其實是想問,我們和啟明先生是什麼關係吧?”
阮望撓了撓頭,笑道:“確實,想問的事兒太多了。”
卜語聳了聳肩,伸手從地上摘下一朵花,輕輕一揚,一張長椅就出現了。
他請阮望一同入座,然後說道:
“啟明先生是小白的叔叔,也是我的上司和半個老師。”
說著,他伸手,手中出現了那塊破爛不堪的【穿越特派人員管理中心】牌匾。
“我隻是運氣很好,天生靈性解離,受到法則的眷顧,而小白的命不好,她血統不純,未生將死,恰好與我互補。”
他微笑著,略有調侃道:“在啟明先生手下工作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直是在受他們照顧呢。”
阮望彷彿聽到了關鍵詞。
“靈性解離?”
這和他們此行的目的,尋找治療林顯塵靈性枯竭症的方法有關嗎?
卜語點點頭,緩緩解釋道:“靈性是生命思考、感悟愛憎的能力,靈性解離,便是這些能力不再統一,失去平衡。”
他調侃地笑了笑,“聽說偏執的人更容易被世界青睞,這樣說來,我大概也算是天地寵兒了呢。”
阮望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苦澀,心裏知道真實情況必然不是他說的那麼悠閑。
再回想之前,那三位形象不同的解離靈性,很難讓人不懷疑這個看似溫柔的男人其實是個瘋子。
而在介紹完自己後,卜語看著阮望,緩緩道:“而關於你在意的靈性衰竭症,我們也確實是有辦法解決的。”
他顯然是已經從小白那裏得知了阮望二人此行的目的。
“還請放心,待會小白會向你們提供幫助。”
阮望不由得高興,哀歌果然沒說錯,小白是有能力治好林顯塵的靈性衰竭症的。
不過他也不免好奇起來。
靈性衰竭症是連神明都感到棘手的難題,有能力將其解決的小白又是什麼身份?
聽阮望問起,卜語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小白,語氣無比柔和。
“小白是靈性生命與外靈族的混血兒。”
“外靈?”阮望問道。
這個種族他當然是知道的,是由死化生的宇宙奇蹟,曾經他在某位魔法少女的身上就見過一隻。
小白是靈性生命和外靈的混血?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別說是生殖隔離,這連生命存在形式都不一樣了吧!?
誰吃飽了沒事幹艸石頭?
還是大佬們玩的花呀。
卜語點了點頭,繼續聊道:
“因為是混血,受到血肉之軀的拖累,小白她沒有溝通法則的能力。”
“外靈們對生命有著憧憬,這份意誌便是實現奇蹟的力量,但小白的血肉之軀讓她免去了這個步驟。作為代價,她被法則疏離,作為饋贈,她的力量能夠成為靈性的橋樑,使其相與為一。”
阮望一聽,當即明白了,這麼說來,這兩口子還真挺互補的。
一個有大帝之姿,但是個瘋子;一個天生廢柴,但剛好能治病。
“話說,卜語老哥,法則是什麼?”阮望問道。
他剛才兩次聽卜語提起這個詞,未免有些好奇。
是那些小說中常說的,代表世界某種世界定理的力量麼?
“法則就是決定物質為何存在,以及怎樣存在,又如何運轉的客觀真理。”卜語笑了笑,解釋道,“我懂的也不是很多,啟明先生是這麼說的。”
但他又搖頭笑了笑,說道:“不過嘛,還請你不要太過當真,畢竟這些大道理,連我也是不用遵守的。”
他抬起手一變,手上就多了一顆糖果,再一翻手,糖果變成了手槍。
“至少在這個心象世界中,一切隻聽我和小白說了算。”
“心象世界?”阮望抬起頭,四處望瞭望。
他記得之前在那座廢棄都市的時候,「愛」也是這麼說的。
卜語笑了掉,解釋道:“心象世界是「我神」內心世界的具現,有著心想事成的能力。”
“「我神」?”
阮望興緻勃勃,才和卜語聊了一會兒,就聽到不少此前從未接觸過的詞彙。
在知識的傾囊相授這點上,卜語老哥可比啟明大方多了。
“嗯,宇宙中的神明大致分為兩類,「真神」和「我神」。”卜語慷慨地解釋道。
“「真神」又稱「真理之神」,「我神」的全稱則是「唯我之神」。”
然後,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眯著眼道:“抱歉,我其實懂的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阮望連連擺手,表示能給自己說這些,就很感激了。
畢竟話說到這裏,猜也能猜得到。
如果「真理之神」代表的是靈能一脈的神明,那「唯我之神」很明顯就是使用唯心力量的神明瞭。
而眼前的卜語……或者說卜語和小白,就是使用唯心力量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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