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流星的一擊,別說阮望隻是超凡境了,哪怕是超越境,他也沒信心能接得下來。
彷彿是滅世般的偉力,令人絕望。
還沒開啟的空間通道頃刻間就碎掉了,阮望下意識地翻身,將哀歌護在懷裏,用背部去迎接衝擊。
但預料之中的毀滅卻沒有到來,那火焰避開了他們,直直砸在了——小男孩的頭上。
隨後爆發的烈焰將整座城市炸成了碎片,但奇怪的是,近在咫尺的阮望和哀歌卻安然無恙。
他們甚至沒感覺到一點熱浪。
“???”
阮望回頭看去,見到了令人無比震撼的一幕。
——一個渾身燃燒的巨大火人正在痛扁小朋友!
字麵意義上的痛扁小朋友。
火人的拳頭比小男孩身體還大,他一拳又一拳砸在小男孩身上,每一拳都宣洩著雄渾烈焰。
咚——
轟——
嘭——
火人一拳又一拳,認真砸著,嘴裏發出“庫庫”或是“嗬嗬”的低沉笑聲。
一副精神不正常的模樣。
他的火焰彷彿關了友傷,隻會對城市和那個小男孩造成傷害,阮望摸上去一點感覺也沒有。
哀歌將腦袋探出來,看著火人痛揍小男孩,臉上並不驚訝。
“阿巴,你知道他的目標不是我們?”阮望問道。
“嗯,他不是對我們生氣。”哀歌點頭道。
阮望笑了笑,感情是自己是白緊張了。
真是莫名其妙。
火焰人把小男孩揍了,這是突發事件還是劇情流程?
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凈是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城市都被火人打爛了,是不是該放自己回去了?
當阮望這麼想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一團火焰從身邊倒飛而過。
他扭頭看去,隻見火人彷彿肚子上捱了記狠的,屈弓著身體砸進了遠處的碎裂大地裡。
一股陰冷、讓人極度不舒服的氣息出現了。
那個一直被暴揍的小男孩像是黑化了一般,冷著眼爬了起來,眼中滿是歹毒的殺意,身上黑煙滾滾。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黑煙中爬出,個個氣息不俗,超越境多如牛毛。
“……”
阮望無語極了。
火人大哥好像把那個小男孩打黑化了呀。
為了避免被誤傷群眾,他想用空間法術離遠點,卻發現隨著城市的破碎,空間資訊也亂成一團死結了。
靠腳跑路肯定是逃不掉的,說不定還會引起小男孩的注意。
沒辦法。
他決定原地不動,並在心底默默祈禱火人的仇恨拉得夠穩。
但天不遂人願,黑化的小男孩彷彿陷入紅名狂暴,無差別仇恨,打飛火人後,他轉眼就盯上了阮望和哀歌,邪惡的目光一凜,身後的黑煙變成一隻大手,朝他們抓來。
阮望是有做準備的,在小男孩轉頭看過來的瞬間,他就打響了響指,層層疊疊地展開了強化護罩,並瞬間構築出一台人肉炮彈彈射裝置,用以規避後續攻擊。
而哀歌也捏緊了小拳頭,手臂上迸出一條細小的裂痕。
不過,變化總比計劃多,有火焰比那黑煙巨手來得更快。
隻見眼前一花。
身形又高大了好幾分的火人突兀地出現在阮望身前,替他擋住了那隻黑煙巨手。
阮望鬆了一口氣。
對不起火人大哥,剛剛覺得你不靠譜是我的錯。
“庫庫…庫庫庫……”
似乎小男孩對旁人出手的行為徹底激怒了火人,他殘忍地將黑煙大手抓住,一寸寸折斷,不斷冷笑著,向著小男孩步步逼近,身上氣勢越來越強。
小男孩目眥欲裂,無數身影從身後的黑煙中竄出,然後被火人的火苗沾上,燒成灰燼。
隨著兩位大佬的交戰白熱化,阮望算是長見識了。
那黑煙中彷彿啥都有,超凡者、星際戰艦、蟲子,甚至是巨龍,各種他見過的沒見過的紛紛冒出來。
然後被火焰平等地燒成灰燼。
“啊啊啊啊!!”
終於,小男孩受不了了,他張牙舞爪地跳起,徹底變身成一團不可名狀的黑暗,朝火人包裹而去,火人也冷笑一聲,拳上蓄力。
阮望目不轉睛,同時在心底為火人加油打勁。
火焰和黑暗的距離在急速縮短。
眼見就要碰撞在一起,一分高下的時候,早已破碎的雲層卻忽然裂開了,投下了一束光。
那光束很輕,很柔和,遠不如火焰的明亮,也不如黑暗的厚重,卻照在他們中間,讓一切止住。
“臥槽,還有高手!?”阮望詫異道。
不隻是止住了這場爭鬥。
隨著那道光的出現,已經破成碎片的城市幾乎是在瞬間便重組完成,恢復到了原本廢棄城市的模樣。
啪嗒,光中響起腳步聲。
一位身材高挑,麵容柔和的女子出現了。
她雙手合在胸前,似在祈禱,長衣素裙,不施粉黛,柔美的臉有著成熟女人的知性美感,一雙低垂著的眼睛中滿是悲憫。
她的出現似乎象徵著什麼,火人身上的火焰不再跳動,小男孩也收起了黑暗,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般。
女人微笑,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又朝火人點了點頭,接著,一切都熄滅了。
再看時,那兒已經隻剩下了那個女人。
神秘女人也注意到了阮望和哀歌,她輕移蓮步,緩緩走來,光一直追著她的步伐。
“你們好,親愛的客人。”女人說道,“抱歉,「孩子」和「火焰」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位女士似乎是可以交流的,阮望趕緊上前,說道:“你好,我是藍星的擺渡人阮望,她是哀歌,我們是來找白·布魯·萊特的。”
女人輕輕點頭,微笑道:“好的,阮先生,哀歌小姐,我會帶你們去見白小姐。”
說著,她微微一躬身,就往前麵帶路了。
阮望笑了,沒想到這麼輕鬆。
他看了看哀歌,少女也點點頭。
於是兩人跟上。
一路上,阮望問起這裏是什麼地方,以及那個小男孩和火人的身份。
“這裏是心象世界,”女人微笑著,緩緩說道,“「孩子」和「火焰」與我一樣,都是解離的靈性,他們很單純,請不要怪他們。”
三人同行,穿過一條條街道,一路上,女人像是聊天一般,說了更多。
“「孩子」的佔有欲很強,且敏感脆弱,他會試探性地驅逐進入領地的客人,並在失敗後崩潰感傷,而「火焰」最討厭這點。”
“麵對「孩子」時,不要害怕他或是傷害他,那會讓他歇斯底裡,麵對「火焰」時,不要表現出怯懦,那會使他生氣。”
“那你是什麼?”阮望好奇地問道。
女人微微一笑,“我是「愛」,我會幫助你們。”
“愛……”阮望撓了撓頭,“你說的心象世界,是什麼?”
名為「愛」的女人垂眉微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您很快就知道了。”
她伸出手,將一扇門輕輕推開。
“我們到了。”
阮望和哀歌抬頭一看,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一幢三層小樓的門前。
小樓塌了一半,但大門還堅強地立著。
進去樓內,阮望發現這裏好像是一處辦公地點,有前台,有會議室,有展示視窗……
地板和屋內並不髒亂,彷彿倒塌的那部分並沒有對完好的部分造成影響。
「愛」帶著他們沿著過道進去,去往走道盡頭的樓梯。
他們路過一間辦公室時,阮望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裏邊辦公桌的桌麵上放著一遝文字模糊的報紙,以及一塊鐳射著大頭照的身份立牌。
大頭照上的人有著一頭白金色短髮和俊朗的臉龐,灼白色眼眸中的笑意若隱若現。
“臥槽,啟明哥!?”
阮望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那張身份立牌拿起來。
確實是啟明。
這是啟明的辦公室?
那位他們要找的小白,所在的地方竟然有啟明的辦公室?
他們是什麼關係?
阮望微微偏頭,操使著精神力在倒塌的那半棟樓中翻找。
很快,一隻斷成三截的木質門牌被他找到了。
【穿越特派*員管*中心】
牌匾丟了一小截,還有幾個字爛掉了,無法辨認,但大意不難猜。
這裏是“穿越特派人員管理中心”。
而見到他動靜的哀歌和「愛」也進來了,哀歌捧著那隻身份牌瞅來瞅去,「愛」則是將那份報紙拿在手中。
“阮先生,您是否有疑問呢?”她將報紙折起來,背在身後,笑著說道。
阮望回頭,想了想,問道:“你們和啟明,是什麼關係?”
女人想了想,然後莫測地一笑,“您覺得呢?”
她靜靜地轉過身去:“走吧,白小姐就在樓上了。”
“……”
阮望見女人並不準備替自己解惑,便拉上哀歌,跟著上樓了。
上樓後,他們在樓梯口的房門前停下。
「愛」伸出手指,咚咚咚地輕輕敲了敲門。
“小白,該起床了。”她溫柔呼喚道。
她的話音剛落,這個世界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阮望不知該如何形容,隻感覺……彷彿煥然一新?
哀歌拉了拉他的手,抬起頭來說道:“阮望,小白醒了。”
然後下一秒,他們麵前的門被從裏麵開啟了。
無窮盡的光從門裏噴湧出來,天地再度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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