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開著一輛略顯騷包的跑車,駛入了一個典型的美國中產社羣。
道路兩邊是精心修剪的綠色草坪和一棟棟風格相似的獨棟房屋,看上去非常安靜祥和。
桑末看著社羣的景色,忍不住低聲感嘆:「好典型啊……」
盧卡斯沒聽清,他放慢車速,「什麼?」
桑末指了指外麵,「就是這樣的社羣,漂亮的獨棟房子,整齊的草坪……真的好像那些恐怖電影裡的標配場景。看起來平靜美好,底下不是鬧鬼,就是藏著什麼連環兇殺案。」
盧卡斯也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電影,笑了,「你還別說,確實是這樣。」 超便捷,.輕鬆看
車子在其中一棟房屋前停了下來。
兩人下車,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
沒過多久,門被開啟,一個穿著Polo衫和卡其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看著他這同樣經典的中產打扮,應該就是安娜的丈夫羅伯特。
他看著門外兩張過分年輕的臉,露出毫不掩飾的疑惑和警惕,「你們找誰?」
盧卡斯言簡意賅:「羅伯特先生是嗎?是你的夫人,安娜女士請我們來的。」
羅伯特的臉色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你們……應該不是心理醫生吧?那看來就是那什麼……驅魔人?」
他的目光在桑末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東方人天生顯小的特質,更加深了他的不信任。
羅伯特嘆了口氣,「我說了,這隻是她最近壓力太大引起的焦慮和幻覺,安娜她需要的是一位合格的心理醫生,而不是你們這樣的……唉,算了,先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了門,態度稱不上友好,但勉強保持了基本的禮貌。
兩人跟著羅伯特走進屋內,盧卡斯的目光快速在各處掃了一遍。
聽到樓下的動靜,女主人安娜急匆匆從樓上跑了下來,「是驅魔協會派來的人嗎?……抱歉,我丈夫本來是要出去打高爾夫的,沒想到他的朋友臨時有事取消了。」
「嘿,達令,」羅伯特無奈,「我還在這裡呢!」
安娜沒有搭理自己丈夫的抗議,接著問:「請問你們怎麼稱呼?」
「盧卡斯,」盧卡斯點了下頭,然後指了指身邊的桑末,「西爾萬。」
安娜看著兩人年輕的麵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你們這麼年輕……真的沒問題嗎?」
她臉上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盧卡斯沒有多做解釋,隻平靜地報出了自己的姓氏,「我姓阿什莫爾。」
安娜愣了一下,瞬間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阿什莫爾家族在驅魔界的名望,堪比在蝙蝠俠在哥譚。
她的目光又轉向桑末,帶著一絲剩餘的探究。
桑末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該怎麼介紹自己的姓氏?直接說「Sang」?那聽起來就像說自己姓「太陽」或者「兒子」,實在太奇怪了。
在他猶豫的時候,盧卡斯自然而然地替他回答,「他也是阿什莫爾。」
桑末:「……」
他什麼時候姓阿什莫爾了?
也行吧,就大概像出差時共用一個「技術顧問」頭銜一樣,隻是個方便行事的稱呼,能讓顧客放心就行。
果然,安娜沒有再追問為什麼一個明顯的亞裔會姓阿什莫爾,畢竟這涉及了隱私。
她自動腦補了原因,或許是收養?又或者是混血的遠親?這在驅魔這件事前,顯得並不重要。
盧卡斯沒有浪費時間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房子裡麵,哪個區域出現異常現象最頻繁?」
安娜立刻回答:「是閣樓,還有二樓我女兒的臥室。我已經把女兒送到她祖父母家過週末了。」
說著,她指了指樓梯的位置。
盧卡斯點點頭,拎起他那個看起來頗為專業的黑色工具包,邁步就準備往樓上走。
一直站在旁邊,臉上寫滿了不信任的羅伯特見狀,立刻表示:「我跟你一起上去看看。」
安娜也有些擔憂地想跟上。
盧卡斯回頭,遞給了桑末一個眼神。
桑末立刻心領神會。
很多時候,驅魔過程中有太多不明就裡的普通人在場,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容易添亂,甚至成為鬼怪攻擊的弱點或者乾擾源。
他適時地開口,語氣禮貌,叫住了安娜:「夫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們泡杯咖啡嗎?」
安娜愣了一下,「哦……哦,好的。」
桑末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又補充道:「我來幫您吧。」
男孩笑起來漂亮又乖巧,讓人很難拒絕他的請求。
兩人一起走進了廚房,桑末看著整潔明亮的廚房,由衷地誇讚道:「您的廚房真漂亮,收拾得也很整潔。」
這番閒聊讓神經緊繃的安娜稍微放鬆了一些,一邊準備咖啡壺和咖啡豆,一邊和桑末聊了幾句關於房子和孩子的日常。
安娜家中用的是很復古的老式咖啡壺,工作原理類似滴濾壺,需要開火煮開,桑末還沒見過這樣的煮咖啡方式,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他們等待咖啡煮好的間隙,樓上突然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混亂聲響,中間還夾雜著羅伯特驚慌失措、變了調的叫喊:「Fu*k! What the……F*ck!」
安娜臉色瞬間煞白,扔下手裡的東西就想往樓上沖。
桑末反應極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語氣儘量保持鎮定,「夫人!現在上去,盧卡斯可能會因為要分心保護你而遇到更多的麻煩!請相信他!」
安娜被他拉住,腳步停了下來,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懼,手在自己圍裙上反覆擦拭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樓梯方向。
她心神不寧,連咖啡壺裡的咖啡沸騰著快要溢位來了都沒注意到。
「夫人,咖啡……」桑末不得不出聲提醒。
安娜這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去關掉爐火。就在她轉身的剎那——
「哐當!」一聲脆響!
旁邊料理台上,那個放著各種刀、叉、廚房工具的支架,毫無徵兆地整個傾倒下來,刀具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安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叫一聲,猛地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地看向桑末,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惶恐。
桑末看著地上散落的刀具,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頭皮有些發麻。
不是吧……?
他還是個隻接觸了幾天理論資料、毫無實戰經驗的驅魔實習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