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活動了一下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胳膊,從桌上的煙盒拿了根煙。
他習慣性的把煙叼在嘴裡,打火機都摸出來了,卻突然頓住,看了眼桑末。
少年安安靜靜地窩在沙發裡,歪了歪腦袋,像是示意他快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盧卡斯猜想他應該不喜歡煙味,忍住沒點燃,隻夾在了指尖,然後開始講述格雷斯通莊園的情況。
「那個莊園,老房子了,有過好幾任房主,出過幾起非自然死亡事件,謀殺、自殺,都有。那地方的磁場有點問題,很特別。死在那裡的人,靈魂往往得不到解脫,隻能年復一年地在裡麵徘徊。」
盧卡斯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工作。
「裡麵盤踞的那些陰靈,倒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惡靈,解決起來不算困難,用特製的驅魔子彈淨化,再把地下室、墓地裡的屍骨找出來焚燒就行了,就是數量有點多,清理起來費時間。
「不過我有注意到沒有讓兄弟會那群傻……咳,兄弟們察覺到異常,他們不信這些,解釋起來費勁,還會引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讓你對著鏡頭講述見鬼體驗之類的。」
他指了指手臂上的傷,補充,「這個是在地下室,追一個怨靈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它們沒有傷到我。」
盧卡斯說的雖然簡單,但桑末明白應對這麼多怨靈——再加上兄弟會的「熊孩子」們,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輕鬆。
想了想,桑末抓了個關鍵點,輕聲問:「如果……如果你今天沒去,兄弟會的其他人,會有生命危險嗎?」
「會。」盧卡斯肯定地回答,「即使不是特別強大的怨靈,在它們長期盤踞的地盤上,力量會得到加持……它們大部分已經失去了理智,排斥生者,會無差別攻擊,就想把人拖下去陪它們。」
「而且,普通人遇到超自然力量,沒有應對手段,還會因為恐懼而喪失判斷力,更容易被引誘或侵蝕……你玩過遊戲嗎,用遊戲裡的話來說,就是會掉san。」
「嗯,我懂。」
桑末點點頭,消化著盧卡斯說的話,過了會兒,抬起眼,目光在盧卡斯和一旁沉默聆聽的塞拉斯之間轉了轉,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尋求兩人意見,開口問:
「那……報喪女妖預告的死亡,會不會就是指這一次?盧卡斯現在解決了莊園的問題,是不是就意味著,預言失效了?」
「很有可能就是這次事件。最近那片區域的磁場格外不穩定,但因為地點偏僻,驅魔人協會那邊沒有及時監測到異常,沒有驅魔人插手的話,團滅也不是不可能。這麼多人,算得上是少見的、因為超自然力量引起的大規模死亡事件了,報喪女妖為此出現並預告,不算奇怪。」
盧卡斯頓了頓,「但我還是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塞拉斯,你覺得呢?你的第六感比我敏銳。」
「我的第六感是針對鬼怪的鑑別的,和報喪女妖、或者靈媒的『預知』,並不全然相似。」
塞拉斯略作解釋,然後看向桑末,「保險起見,西爾萬,你還是在我們這邊再住一段時間,觀察看看,以免出現意外。」
「好。」
桑末這次答應的乾脆,畢竟他已經住在這裡了,況且兄弟倆這麼盡職盡責保護他的安全,他要是繼續推脫,實在有點不識好歹了。
但……白吃白住也不好,他們又不願意收取費用,桑末總覺得該做點什麼來表示感謝。
他看了看這間寬敞整潔、幾乎看不到什麼煙火氣的公寓,猶豫了一下說:「我住在這裡,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有什麼家務需要我幫忙分擔的嗎?比如打掃衛生、或者……做飯?」
盧卡斯和塞拉斯麵麵相覷,兩人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家務的問題。
盧卡斯抓了抓那頭金毛,「呃……其實沒什麼家務。洗衣服有洗衣機和烘乾機,地麵打掃有掃地機器人,定期還有鐘點工來深度清潔。我們平時……很少在家開火,附近的餐館很多,一般都是隨便找一家解決,實在抽不出身的時候,會叫樓下餐廳的外賣,或者簡單弄個三明治、煮個意麪也能湊合。」
他攤了攤手,「好像……真的沒有需要特意做的家務。沒事的,你住著就好了,真不用操心這些,我和塞拉斯隨便慣了的,有時候出去做任務,為了方便,也都是住汽車旅館,沒那麼講究。」
客廳中安靜了一瞬。
最後還是塞拉斯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桑末糾結的小臉,「我也有幾個華國的客戶……是律所的客戶。你們是不是很注重一個傳統禮節,好像叫做……『禮桑忘賴』?」
桑末被塞拉斯蹩腳的中文逗笑,笑著解釋,「是『禮尚往來』,我們……我也不好代表所有人,但我自己的話,是沒辦法毫無負擔地接受他人的好意的。」
「那這樣,」塞拉斯提出解決方案,「如果你真的想幫忙,我們這邊倒是一直缺個整理資料的助手。」
桑末一愣,有些意外,不太確定地確認,「整理資料?是……關於驅魔案件的資料嗎?」
塞拉斯點頭,「法律方麵的,我在律所已經有助手了。你要是……」
桑末趕緊擺手,「不不不,我對美國的律法並不是很熟悉,幫不上忙。隻是……驅魔方麵的資料,這應該涉及到你們家族的隱私和秘密吧?我來處理,是不是也不太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盧卡斯插話,「正好,你可以瞭解一些驅魔方麵的基礎知識。」
他看著桑末,語氣變得嚴肅了點,「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你獨自遇到了點什麼,多知道一些基礎的應對方法,至少能多撐一會兒,等到我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