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末那句「盧卡斯沒來嗎?」話音剛落,兄弟會那群人立刻爆發出心照不宣的鬨笑聲。
紅頭髮的安德魯用手肘使勁撞了撞旁邊的凱文,「我就說吧!隻要騙這小老鼠盧卡斯會來,他肯定屁顛屁顛就來了!」
馬修甚至都顧不上為菲歐娜的離開惱火了,他嘲諷地嗤笑一聲,「盧卡斯?他今天橄欖球隊訓練,哪有空來這種派對?西爾萬,你就這麼愛黏他?」
他頓了頓,突然湊得更近,壓低聲音,語氣狎褻得讓人噁心:「他又不碰你,你真這麼饑渴?要不我幫你介紹幾個糖爹?你這長相……」
他的目光在桑末身上逡巡,忽然挑了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
「以前沒注意,你這張臉長得倒是不錯。」馬修扯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憑這副模樣,想找人陪還不容易?何必追著盧卡斯那個直男不放呢?」
桑末卻沒什麼反應,依舊抱著枕頭,甚至睏倦地打了個哈欠,「不用了,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見他轉身要走,馬修頓覺無趣。
他本以為桑末這種保守古板的東方男孩,聽到這些話會羞憤欲死,結果卻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反應,覺得非常不盡興。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他一把拽住桑末的手腕,「嘿,別走啊西爾萬,夜晚才開始——要不現在就幫你找幾個?樓上的房間還空著呢!」
桑末被拽的一個踉蹌,抱枕掉到了地上,滾了兩圈,沾了不少灰塵。
馬修轉頭喊道:「安德魯,你不是睡過一個跨性別者嗎?應該差不多吧?」
安德魯瞬間漲紅了臉,急忙擺手反駁:「喂!那也算是女孩!人家動了手術的,長得比那些妞還要漂亮!我又不是gay,別亂講!」
話雖這麼說,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桑末。
男孩正咬著下唇,用力甩著手腕想掙脫,唇瓣被牙齒咬得泛白,眼尾泛著點旖旎的紅。
安德魯突然就閉了嘴,喉結無意識滾了滾,盯著桑末的唇,忘了繼續反駁。
馬修看他這模樣,樂了,「怎麼,安德魯,猶豫了?承認吧,我們西爾萬確實是隻漂亮的小老鼠,對不對?」
他轉頭又打量桑末,頗為惋惜,「可惜我實在對男人下不了口,要是女孩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是個亞裔……」
始終沉默的凱文突然開口:「馬修,夠了,讓他走吧。」
馬修詫異地扭頭看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怪事,誇張地提高聲音,「凱文,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當初可是你提議騙他過來的,現在又心疼了?」
「沒有,」凱文不自然地別過臉,「隻是他都沒什麼反應,沒意思,我們不如繼續派對。」
「沒意思?」馬修眼珠一轉,目光又落回桑末身上,嘴角勾起更惡劣的笑,「讓西爾萬脫了這兒童睡衣不就有意思了?反正是泳衣派對,留著內庫不就得了?」
他這話一落,所有人都安靜了。
眾人目光紛紛落在桑末身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凝視。
桑末掙紮的動作停住,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馬修。
「喲,小老鼠你這麼看著我,」馬修依舊嬉皮笑臉,「是要咬我一口嗎?」
他沒當回事,還伸手想去拉桑末的睡衣,「怎麼?不敢脫?還是怕脫了……」
「馬修,」那張凝雪般的臉上,忽的綻開一個笑,「你知道嗎,從走進這裡開始,我就一直在錄音。」
馬修聞言一愣,臉色立馬沉了下去,伸手就往桑末的口袋裡掏:「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把手機拿出來!」
「我建議你不要碰我,」桑末不緊不慢地說,「我正和朋友通著電話,他那邊也在同步錄音——要是你碰我,我立刻讓他把錄音發到網上。」
「兄弟會、霸淩、羞辱、*騷擾,種族歧視、性別歧視、LGBT歧視。你覺得這些話題加起來,能上幾天熱榜?」
桑末向前一步,逼近馬修。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彷彿隻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馬修的臉色卻瞬間慘白,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不自覺地後退。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像老鼠一樣畏縮的東方男孩,居然敢跟他來這一套。
F**K,早知道不玩這麼過火了……
馬修很明白這些敏感話題組合在一起,會在網上掀起怎麼樣的風浪。
他家世雖然顯赫,但越是顯赫,越是在意名聲,萬一壓不下去輿論,可能會直接將他從家族除名。
別說學業了,他的整個人生都會完蛋。
桑末收起笑容,瞥了眼自己的手腕,「你還不放開我嗎?」
馬修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對方,觸電般鬆開了手。
桑末彎腰撿起抱枕,輕輕拍掉灰塵。
他確實開了錄音,但根本沒和朋友通話,原主也沒什麼可靠的朋友。
不過馬修這個外強中乾的草包,果然上當了。
【滴滴!人物嚴重OOC警告!宿主當前行為與「怯懦暗戀者」人設偏差過大,即將扣除愛意值積分二十點!】
一陣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係統066突然詐屍。
桑末:……
得,本來打算見好就收,現在既然已經扣了積分,那還不如……
桑末一隻手抱著抱枕,另一隻手朝馬修勾了勾手指:「過來點。」
馬修現在徹底慌了神,生怕桑末真把錄音發出去,哪敢問為什麼,往前湊了兩步。
他以為桑末要罵他幾句,卻猝不及防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嘶!」馬修被打得偏過頭,正要發作,對上桑末冷冰冰的眼神,頓時不敢說話了。
桑末往左邁了一步,同樣給了始作俑者凱文一耳光。
他又轉頭看向安德魯。
紅髮青年正望著他,眼神微妙地閃爍。
桑末偏頭想了想,這個紅毛好像沒直接招惹他。
算了,這些美國人皮糙肉厚的,打得他手疼。
桑末甩了甩手,什麼都沒有再說,轉頭就離開。
兄弟會成員們鴉雀無聲地目送他的背影。
直到桑末消失在轉角,馬修才試圖挽回顏麵,咬牙切齒道:「遲早要讓他好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根本不知道惹了誰!居然用錄音這種下作手段……你說對吧,凱文?」
一號狗腿凱文正捂著臉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應聲。
馬修又轉向二號狗腿:「安德魯?你說他是不是活膩了?」
安德魯剛才一直盯著門口,被馬修一叫,下意識就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他為什麼不打我?」
馬修:「……」
馬修:「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