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冇有逐個嘗試，而是將精神力分成十一股細流，同時向十一個方向蔓延，那種感覺像是同時用十一根手指彈鋼琴，需要極其精準的控製力。
很快，喪屍們頭上接連冒出小芽。
戴博士看桑末並不算吃力的模樣，讚賞地點了點頭。
能同時在多個喪屍身上同時使用異能，而且精準度這麼高，說明桑末平時的訓練冇有偷懶，異能的掌控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需要長時間的、枯燥的、重複的練習，桑末能做到這一步，顯然下了不少功夫。
戴博士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問桑末：「是隻能生長在頭頂嗎？別的部位可以嗎？」
桑末微愣，他想了想，自己的小苗就是在頭頂的，所以嘗試的時候下意識就這麼做了，但之前小貓尾巴上的那棵，證明瞭這個能力並不侷限於頭頂。
「應該也是可以其他部位的。」他回答。
戴博士指了指最強壯的那隻喪屍，那是一隻身材高大的男性喪屍，也穿著囚服，肌肉雖然已經開始腐爛，但輪廓依然清晰可見。
它正用拳頭砸著鐵欄杆，一下一下，悶響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試試讓它長在手臂上。」戴博士說。
桑末看向那隻喪屍，心念一動，那隻喪屍頭頂的植物枯萎了，葉片迅速變黃、捲曲、脫落，整株植物在幾秒鐘內變成了一團乾枯的纖維，從頭頂脫落。
緊接著，喪屍的右前臂上長出了一株新的小苗，同樣的嫩綠色，同樣的生機勃勃。
戴博士滿意地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部位可調控，非固定。」
他又說：「這隻身上的，開花試試。」
桑末照做。
輕盈美麗、卻異常危險的花朵，綻放在喪屍的手臂，但喪屍的動作隻是微微凝滯，並不像第一隻喪屍那樣明顯放緩。
而且那花朵……比起第一隻頭上的，似乎也小了一圈，花瓣更薄，顏色更淡。
「部位不同，有明顯差別。」戴博士一邊記錄一邊總結，「也對，喪屍能在死後行動，主要還是靠大腦和晶核維持基本的神經反射和活動指令。生長在頭頂，距離大腦和晶核最近，能最快吸收最多的能量。長在手臂上，能量吸收效率明顯下降。」
他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桑末，語氣溫和：「好了，麻煩你了，小桑。今天的資訊已經很有價值了。之後的研究如果還需要你的幫助，我會讓鍾隊和你說。」
桑末客氣地搖了搖頭，聲音真誠：「不麻煩，能幫上忙就好。」
守衛護送著三人出去。穿過那一道道厚重的鐵門，經過那一道道嚴密的安檢，桑末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就在厚重鐵門關上之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收回異能後，那些喪屍們又恢復了機械性的撞擊。它們撞鐵籠，撞牆壁，撞一切擋在麵前的東西。每一次撞擊都帶著同樣的力度，同樣的頻率，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這個銅牆鐵壁般的牢籠，看上去似乎堅不可破，混凝土牆壁是加厚過的，鐵欄杆用的是特製的高強度鋼，門鎖是電子加機械雙重保險。
看上去……非常的安全，或許這些喪屍在裡麵撞一輩子，都不可能突破障礙。
桑末收回目光，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哢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