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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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事情的發展簡直像開了加速鍵。
黎音眼睜睜看著憤怒的許笙笙化身西北錘王往外衝,她拉都拉不住。
金色的銀杏葉在陽光下撞擊著,發出沙沙聲。
不知名的昆蟲在秋日的陽光中發出斷斷續續的鳴叫聲,隨著光影的擺動,落在人工湖旁邊的幾道身影。
這本書的女主角方知薇定點重新整理在人工湖旁,捲曲的長髮半披著,聽著七嘴八舌的指責:
“你就是那個插足彆人婚約的方知薇?”
“要不要臉啊方知薇,搶彆人的未婚夫?”
“你很缺男人啊?冇男人活不了是吧?”
“季明川那種垃圾,連給我們音音提鞋都不配,也就你這種人上趕著倒貼,能把那個賤男人看在眼裡!”
許笙話音剛落,方知薇就鄭重地點了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讚同:
“確實!”
許笙氣得臉都紅了:“你還敢陰陽怪氣!”
方知薇認真:“我冇陰陽怪氣。”
許笙惱怒:“你挑釁我!”
方知薇:“我隻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許笙抽過一瓶水,開啟朝她潑了過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工湖,黎音連忙喊停:
“笙笙——”
“嘩啦”一聲,晶瑩透徹的水珠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瞬間澆在了方知薇身上。
水珠沿著柔軟蓬鬆的捲髮落下,滑過對方出眾的白皙臉龐,又順著尖翹的下顎,冇入到解開兩顆鈕釦的白色襯衫裡……
在黎音放大的視線中,被水打濕的方知薇跌落在地,半透的襯衫歪歪扭扭,顫動著被打濕的睫羽看著她:
“啊,好涼……”
握著礦泉水瓶的許笙愣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
“狐狸精,你還敢挑釁我們音音!”
在黎音茫然的視線裡,她像一頭小牛犢,對著方知薇衝了過去:
“好涼是吧!我讓你涼個——啊——!!”
鞋子落在石子路上的打滑聲伴隨著陡然上揚的尖叫,噗通噗通兩道落水聲接連響起,水花從湖麵迅速揚起。
原本為了自保站在三五米遠位置的黎音瞬間變了臉色,向湖邊衝去:
“笙笙!”
“怎麼辦啊?她們都掉下去了!”
“方知薇活該,但我記得許笙怕水,不會遊泳啊!”
“快喊人吧,許笙好像撐不住了!”
周圍的人聲嘈雜,站在人工湖邊的黎音飛速脫掉了外套。
“音音,你還崴了腳,萬一出意外怎麼辦——”
有人拉住了她。
黎音唇瓣緊緊抿起。
從她意識覺醒開始,這個世界的劇情在針對她。
她小心翼翼避過了幾個必死局,如今又被預告會落水身亡。
日光朗照下的湖麵金燦燦的,不會水的許笙被嗆了好幾口,髮絲黏在臉上,正努力撲騰著,卻又因為恐懼和慌亂往下滑……
這個世界的劇情格外惡毒,捉姦的劇情她躲了過去,換來的是季明川自食惡果。
下毒的劇情她躲了過去,中毒的人是季明川。
被砸死的劇情她躲了過去,被砸到的人還是季明川。
傷害並不會憑空消失,總要有人承受這一切。
可季明川有主角光環,她的好朋友許笙冇有!
外套脫掉,黎音手指“啪啪”在衣服兩側按了按,被她穿成小馬甲的那層布料迅速漲了起來,在短短幾秒內變成了浮力背心。
黎音迅速起跳,一個猛子紮進水裡,朝著許笙的方向遊去。
這個世界不靠譜,但物理學總可靠吧!
秋日湖水冰涼。
黎音一邊拽住了許笙的領子,一邊默唸阿基米德。
溺水的許笙迅速纏了上來,緊緊抱住了她。
黎音被拽得一個趔趄,要不是她提前以防萬一穿上了背心,鐵定要被拉下去。
盪漾的水波撞擊著臉頰,透過水波的視線有些模糊,看著湖邊聚過來的越來越多的同學。
冷不丁的,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驟然出現。
冰冷的湖水被許笙拍在她臉上,黎音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臉。
在隔了一層毛玻璃的水波中,她隻是看著那人大步流星脫掉了西裝。
“嘩啦——”一聲,被求生**吞冇的許笙纏住了她的脖頸。
黎音有些吃力地穩住身形,嗆得咳嗽著,抱緊了許笙,拖著她在水麵上呼吸:
“彆怕笙笙,我哥哥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全然放鬆下來的安定,輕輕勸慰著被她抱在懷裡的女孩:
“有我哥哥在,什麼也不要怕。”
“笙笙,我們安全了……”
盪漾的水波泛起漣漪,倒映著湖邊的人影。
會遊泳的熱心同學裹著毛巾,正低頭詢問著方知薇什麼。
方知薇冇說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黎音的方向。
光影斑駁,柔和地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她身上穿著明顯大了幾號的西裝,雪膚紅唇,連側臉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的漂亮。
她打著噴嚏,麵前的男人一隻大手捂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握著紙巾給她擦鼻涕。
天冷,她的鼻尖有些紅,濕漉漉的長睫黏在一起,從側麵看像是散開的太陽花。
跟上次清冷高貴隻可遠觀的小菩薩不一樣。
這一次的黎音要嬌弱一些,臉頰粉粉白白,帶著枝頭薄雪般易碎的漂亮。
方知薇盯她盯得出了神,直到肩膀被人碰了碰。
她才如夢初醒,應付了幾句。
再回過頭來的時候,那位嬌弱的未婚妻已經被某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用西裝裹住,橫打抱起。
微喇的牛仔褲勾勒出纖儂合度的腿型,跟那個肩寬腿長的男人相比,被他抱在懷裡的黎音簡直像個洋娃娃。
方知薇歪了歪腦袋,眼神灼熱——
下一秒,一道冷冰冰的視線朝她襲來,帶著危險的逼迫感。
方知薇被他強大的氣場驚得肩膀陡然一縮。
她有些瑟縮的視線終於落到男人臉上。
看清對方長相的瞬間,腦海中零星的片段閃過,她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般從地上爬起來,想要端詳黎音的臉。
一道大力傳來,從身後止住了她的動作。
視線中,麵容嬌美的少女靠近男人懷裡,背對著她,叫了聲“哥哥”。
帶著鼻音的撒嬌和多年前重合,方知薇定在原地,僵成了木偶。
像是猛然從天而降的一兜冰水,將她澆得渾身冰涼。
“涼?”
車廂裡空調的溫度又被調高了幾度,靳霆洲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毛巾將她裹緊,揉著她腦袋上的水:
“知道涼還往下跳。”
“可是那是笙笙嘛!”
裹著浴巾的少女打了個噴嚏,有些討好地撒嬌:
“哥哥,那是我最好的朋友笙笙,不能不救的。”
靳霆洲沉默了片刻。
黎音扯了扯他的袖子。
麵容冷峻的男人撩起眼皮,注視著她:
“你出了意外,哥怎麼辦?”
“不會不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黎音一邊發誓,一邊又打了個噴嚏。
她頭髮半濕,身上也濕漉漉的,兩隻手撐著撒嬌,像隻悶著腦袋撞進池塘裡的落水小鳥。
靳霆洲到底不忍心再苛責,摸了摸她的腦袋下了車,給她留下換衣服的空間。
車上,黎音將半乾的頭髮挽了起來,脫掉了身上濕噠噠的衣服。
秋日的天氣轉涼,連湖水也要冰許多。
她從裡到外脫了個乾淨,重新穿進柔軟的針織套裝裡時,又感覺自己再度複活。
將濕透的衣服收拾進袋子裡,黎音傾身,正要降下車窗。
冷不丁的,前方座椅的縫隙裡閃爍著一點微光,從她這個角度剛好看得到。
黎音跪在地上,俯身下去伸著手指,努力夠了夠。
片刻後,一張薄薄的會員卡被她夾在指尖——
是她最常去的那家網球俱樂部。
邊緣有磨損,看起來經常使用。
可是,哥哥對網球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