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崩潰想要自殺(慎入吧,唉)顏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林輕言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切的。
明明已經知道了點什麼的他始終不願相信來自內心深處的猜測,也不敢去相信。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黎舒望為什麼要那樣對他,又為什麼裝成另一幅麵孔來欺騙他。那他對他的那些好是不是也全然是裝的?
難道這一切都是水中幻月,而他是那個以為自己撈到月亮的蠢猴子?
麵色慘白的小美人失神落魄的坐在床上,在巨大的打擊中直接失去了所有憤怒、悲傷的能力。
他輕飄飄地問:“是你嗎?”
黎舒望這時也意識到說錯了話,他再冇了睡意,睜大了眼睛無辜的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可笑的是,林輕言還是那麼一瞬間願意相信他。
他重複問:“是你嗎?”
黎舒望這回不說話了,他垂著眼睫,腦子裡飛速的運轉想著該如何應對著場麵,兩人一時之間沉默無比。
林輕言他以為把希望寄托給他,能在他身上重獲得新生,可偏偏這個人把他拉入了更深的深淵中。
濃重的悲哀卷席著他全身,心傷得似乎心肝脾肺都裂開般的疼。
他雙手緊緊的揪住被子,幾次張口都覺得有血哽在喉嚨裡,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抽搐著,終於忍不住乾嘔了起來,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洶湧。
“為、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黎舒望,明明他最相信他,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為什麼就是他!
“言言,你先冷靜一下好嗎?”黎舒望湊過來擁住他,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林輕言不停的打著哭顫,難以說清楚一句完整的話,隻感覺被觸控到肌膚如被毒蛇爬過,陰冷噁心,想到他們相擁著睡了一晚上,他嘔得就更厲害了。
他又悲傷又憤怒,身體顫抖到中途,忽然喘不上氣來的,竟是活生生把自己氣暈過去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滾燙無力,他艱難的抬起眼皮,看到掛在床頭的輸液袋已經快要空了,黎舒望正一瞬不瞬的坐在床頭盯著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你發燒了。”他用手掌握著透明的輸液管,企圖用體溫來暖住那冰涼的液體。
林輕言發現自己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頭疼得厲害,但好歹在那場真相中緩了口氣過來,他冇之前那麼大反應了,動了動嘴唇:“你走!走!”
他不要見到他,他不要和強姦犯待在一起。
黎舒望麵不改色,伸手撫摸他額頭試探溫度,發現不怎麼燒之後才正視他:“要喝水嗎?”
他調動著床頭升起來了一點,把枕頭塞他後揹著,捧著水杯小心的餵給他。
林輕言用了所有力氣去拍飛,杯子碎了一地,想不明白這人的臉皮能這麼厚,到現在了還敢若無其事的出現在他麵前。
黎舒望淡淡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倒了杯水,基本不用什麼力就掐住他下頜掰開了他的嘴,小口小口地把溫水喂到他口腔裡。
乾涸的嘴唇被水的濕潤下恢複了潤色,輕言也口渴得不行喝了兩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乾什麼,含住了最後一大口水死活不願意嚥下去了。
“不喝了?”黎舒望看見他鼓起來的腮幫子,用手指戳了戳他臉蛋,下一秒他就被噴了一臉的水。
林輕言做了他以往一來最粗鄙的行為,把水全部的噴他臉後,大腦連思考都冇有的,又醞釀了一會兒——“呸!”
他太生氣了,維持不住理智的又吐了口口水給他,來發泄他內心的狂怒。
黎舒望平靜的摸了把臉上的水,嘴角繃了繃,最後為堅持不住咧嘴一笑:“寶寶好辣。”
“……”
林輕言不知道是燒糊塗了,還是被他氣的,瞬時嚎啕大哭,不是之前那種悲傷,就是單純被氣的,第一次像個小孩那樣儘情地把自己的不滿展現出來給人看。
他哭得有點難看了,鼻涕都流出來了,剛吸了吸鼻子,就被黎舒望拿著紙巾捏住給他擦。
他給他跪下了:“我不是人,我該死,你打我也好,殺了我也行,”
林輕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全然當他在狗叫,依舊哭得好大聲。
“再哭我就強姦你了!”
哭聲頃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林輕言閉牢了嘴巴不敢再發出任何一個音節,驚恐地瞪大眼睛警惕的看著他,紅紅的眼圈還掛著淚痕。
過了幾秒,又小心翼翼地,微弱的“嗚嗚”涰泣兩聲。
黎舒望知道現在不該這樣,可他控製不住的硬了。
林輕言鬨了一個星期,身體纔算養好。這一個星期裡他躲在房間裡閉門不出,不讓任何人進來,起初也不肯吃東西,最後又不知怎麼願意吃了,但隻吃願意傭人放在門口。
凡是黎舒望碰過的,都被他砸了,好像壓抑了那麼多年的脾氣在這幾天裡都爆發了起來,他把房間也折騰得如片廢墟。
他思考了很多,他不明白自己的人生為什麼要過得那麼悲慘,擺脫了一個方知許,來了一個更惡劣更難纏的黎舒望。
他連前者都是藉助他幫助才脫離的,又怎麼也甩掉他。
他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望無際的絕境中,找不出一絲能逃出生天的痕跡,他有過一死了之算了。
他一動不動坐在燈光明亮的房間了想了整整一晚,外麵下了好久的雨,這個季節雨水豐沛得仿若要把這個城市,把他都給淹冇。
他困在雨中快要走不出來了。
直至天色將亮的時候,他搬了張凳子在陽台上,哆哆嗦嗦的爬上去,從下往上的風呼嘯著吹動著他的衣襬。
隻要他再往上爬一點,就可以很快的結束掉他不堪的一生。
但他在猶豫,他在等日出,等淺白天際那邊,堪堪從烏雲邊緣滲出一道火紅亮光的初日。
他站了良久,一回頭來就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潛入進來,也隨著在他身站了良久的黎舒望。
他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麵色灰白,在監視室裡看著林輕言在地板上坐了一夜,直到他終於動了,把椅子往外麵搬的時候,他意識到什麼。
他是人渣,是瘋狗,是腐爛在下水道裡的老鼠,他可以死去,但他不可以。
他全神貫注站在林輕言身後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時刻做好了拉他一把的準備,渾身肌肉如臨大敵繃得緊緊,汗水冷冰冰的滲透了後背的衣服。
幸好林輕言在看到那一輪日出的時候,放棄了輕生的念頭,他看起來很脆弱,但心底還是頑強的渴求著活下去。
他剛回頭抬眼看來黎舒望,就被他猛然一把拽跌入他懷裡,手臂堅固如鐵收緊他的腰,嚴嚴實實的把他鎖在了胸膛上。
他呼吸淩亂,心跳如雷,後怕的微微顫抖著身體。
林輕言讓他想起了他的母親,那個有著一頭長長如海藻的烏髮,總是呆呆跪坐在窗邊失神,因為父親在華國偶然的驚鴻一瞥就喪失了自由的漂亮女人。
她不喜歡他,因為他酷似父親的容顏,他所遺傳到的惡劣基因。
他又不止一遍又一遍的想起,自己幼時揹著父親偷偷爬上窗台窺視著母親的場景,他看到刺目的紅色蔓延浸染著鋪散在地麵的烏黑長髮,看到了母親瀕死的蒼白麪孔。
那個女人氣若遊絲的把視線落到他身上,凝視著他,不知為什麼的在譏笑。
後來他問過母親為什麼當時為什麼要笑,她說,你不該出生,也不該流著他的血液,你應該和我一樣死去,你為什麼不來陪媽媽?
她一輩子都困死在父親所親手打造的牢籠中,連死都不能。而他也永遠困在那個笑容裡,他一輩子都得不到母親的愛,也理所當然的,得不到林輕言的愛。
他想起來第一眼看見林輕言的時候,就覺得他應該是被困在自己籠子裡漂亮的鳥兒,而不是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正常的喜歡他,愛戀他。
他不該出生,也不該遺傳到父親惡劣的基因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