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極具浪漫的私奔顏
這幢彆墅裡基本冇什麼人知道,林輕言能放下所有戒備在這邊安心睡下。
黎舒望不在的時候他就簡單的弄點食物吃,散後出門繞著一條小道上找到一處儘攬風景的大石頭上發呆。
清晨時能看到嫋嫋雲霧連綿在山腰,朦朧了更遠處的山峰輪廓,可以看腳下繁華的城市化為了小小的一片,與蟲鳴鳥獸的山林隔絕成兩個世界,黃昏時的夕陽又像是浸泡在軟綿的雲朵裡,暈染一片彩霞。
這地方是黎舒望帶他來的,他們有時會在這裡待上一天,他帶著酒來的,三番五次的慫恿著他喝酒,濃度不高,但是微醺迷人,林輕言喝不了多少就會紅著臉靠著樹乾,眼神迷離。
林輕言很喜歡這個地方,在感受著眼前自然的風景時,會忘記籠罩在自己身上的灰霾,讓他心靈暫時得到安放,這感覺就和黎舒望待在一起時那樣安心。
他在這個地方吻過黎舒望。
他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這些天以來都在努力的把他照顧得很好,雖然他不能無時無刻的陪著自己,但他每晚都會在夜色降臨之前回來,然後詢問今天吃了什麼之類的話題。
林輕言都乖乖的一一向他報備,然後眼神有些期許,黎舒望總算在某天清晨,在太陽冉冉升起的時候告訴他自己家的律師已經在幫助當初被強姦的男生蒐集證據,落實他的罪名。
但林輕言還在擔心,方知許身為主角攻,會那麼輕易的被製裁嗎?他隱晦的提醒著,一麵希望黎舒望能夠幫他,一麵又怕連累到他。
他愧疚於自己的自私,卻又不想放棄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忽然就做了個決定,他在黎舒望臉挨近的時候,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他一下。
一個混雜著感激、討好和利用的吻,他藉著他喜歡自己的心思,小聲的求他一定要幫他好嗎?他再也不想見到方知許,他不要永遠的留在黑暗裡。
“不要害怕了,我不會讓他再傷害你的。你不相信我嗎?”
黎舒望被他吻懵了,眼裡裝入了初生的晨光,他看穿了他一切恐懼,上前來抓住他的手雙放在自己的臉上,他笑得像一束溫暖的陽光落在林輕言心底。
陽光在他眼裡熠熠生輝。
林輕言撫摸著他的臉,眼裡漸漸氤氳上了濕漉的霧氣,像一個終於找到歸宿的流浪兒不用在忍受的風吹雨打。
黎舒望似乎也被他感染了,笑容淡了許多,眼睛裡流露出了心疼,“怎麼哭了?”
林輕言搖搖頭,淚如雨下。
黎舒望也冇再說什麼,他默默的去擁抱著他,直到他哭著睡了過去,帶著一身的倦意靠著他睡去,脆弱得像是一不小心就碎掉。
他的那些眼淚燙傷了黎舒望心裡,他不偽裝的時候,表情是冷漠的,不帶任何一絲情緒,他摸摸林輕言被淚水泡得冰涼的臉,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微微俯身吻去。
“不要哭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寶寶了。”
林輕言在這裡住的這一段時間裡是他有史以來過得最好的時光,美好得仿若他心理被重創過的臆想。
大慨是老天爺不想他過的那麼舒心吧,他這天獨自看完日落後,在起身回去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些聲音。
山林裡根本就冇有什麼人,返往彆墅的又是條小道,被邊林立的樹木落滿的枯葉,說不山的寂靜,他多走幾步聽到的聲音就更多了。
好像在吵架。
“媽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算計老子?當初下了藥來靠近老子,現在又告我強姦,我他媽操你了嗎?”
“你又算什麼東西,隻要官司打贏了,你就是強姦犯!”
“日,我今天就做坐實這個罪名,你真當我怕你?”
冇多久林輕言就看到了樹林裡兩個人激烈的扭打在一起,但很快就是一方麵的捱打,弱的那一方被按在了地上,被上麵的那一個人用蠻力撕裂了衣服。
而林輕言已經看清楚了那兩人,那分明就是方知許和提早出場的主角受,他霎時躲到了顆大樹下,心跳如雷。
他自然是不敢上前搭救的,眼看著主角受的罵聲逐漸變成了哭聲,他驚恐之下拿出了手機,哆哆嗦嗦的想將這一切錄下來。
然而主角受在掙紮中突然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將**要在自己身上實施暴虐的方知許推開爬起來後,竟然往林輕言這個方向跑來。
方知許罵了些很臟的話,兩三步追上來,卻在發現未反應過來的林輕言一把抓住了他,力氣恐怖到要將他手腕骨頭捏碎似的。
“你怎麼在這?”他看到了他手機正在拍攝的手機後,不知道想到什麼,目眥欲裂,“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
林輕言疼得要死,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亂踢了他幾腳要跑,可哪裡是他的對手,還冇幾步就被撲倒在地。
方知許用力的掐住他脖子,問他為什麼要和那個賤人誣陷自己。
在空氣一點點的變得稀少,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林輕言在摸到地麵上一塊頭石之後,重重的砸向他的腦袋。
鮮血瞬間從方知許腦袋流下低落在林輕言臉上,見他還能凶光畢露的瞪著自己,揮起拳頭要砸向自己時,忽然有人衝刺過來撞倒他。
逃了又跑回來的主角受用身體壓製住不斷掙紮的方知許,險些就要被掀翻了,他膽裂魂飛的咆哮:“還愣著乾嘛!過來幫忙啊!”
人在承受到過限度的壓抑時就會感到暴躁、抑鬱、且很難保持理智並具有攻擊性,在這刹那間,以往被欺淩後時所積累仇恨發翻江倒海的湧上心頭,林輕言用了所有的力氣再次照著眼看就要爬起來的方知許砸了下去。
重重的一聲悶響在這孤寂的山林裡顯得十分沉重了,林輕言感覺有血濺射進了自己的眼睛了,他的視線一片猩紅,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了下來,他舉起了石頭砸了第三下、第四下……
等方知許徹底冇了生息不會動彈之後後,林輕言手中的石頭已被染成了鮮血,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恍惚若失的跪在那裡,像荒涼廢墟中即將要流離失所的稚子。
“言……言?”
黎舒望在喊他,他從小道另一邊尋過來找他,在看到這一幕後呆住了。下一秒,他在他的世界即將崩塌的時候,走了過來,
林輕言失神的仰頭看他,喃喃道:“我殺人了?”
黎舒望伸手去擦他臉上的血,慢慢地蹲下來伸手探著方知許的鼻腔,確定道:“死了。”
“啊啊啊——”林輕言痛苦的嘶嚎起來,如瞬間崩潰如高樓塌陷,絕望得令人寒毛卓豎,驚慌萬狀的重複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言言!”黎舒望大聲的喊著他,在發現他實在無法冷靜下來後,把他弄暈了過去。
呆若木雞的主角受回過神來,目光驚恐的看著這一切,又看看躺地上的方知許,始料不及的詢問:“他死了?”
黎舒望溫柔的用手帕把林輕言臉上沾到的血液擦了擦,抽空瞥了地上腦袋模糊一片的人:“死了。”
主角受還是難以置信:“你冇說過要殺人的,這個我們說好的不一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黎舒望冷靜得就不像正常人,聲線無波無瀾道,“挖坑,埋了。”
令人窒息的感覺再次降臨,主角受哆嗦起來,雖然他用了下流手段取到了方知許精液誣告他強姦,但要他殺人他還有點難以下手的。
“這,犯法的吧?”
黎舒望挑眉,樹木遮天蔽日光線陰暗,襯得他表情森冷,叫人噤若寒蟬頓感濃重的危險在靠近,他似笑非笑:“那你去坐牢吧。”
主角受差點跪下來給他磕個頭。
“你該不會是想撇清關係吧?”黎舒望抱著昏迷過去的林輕言站了起來,“他殺人,我們埋屍,大家一起做共犯。”
林輕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彆墅裡,他穿著乾淨的睡衣陷在柔軟的床榻裡,雙手乾淨白皙,指甲縫隙裡連泥土都冇有留下,就仿若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但那不是夢。
他聽見了來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沿著帶著泥土的腳印跟了過去,他在換洗室裡看到了沾滿泥土和鮮血的衣服,黎舒望推開了淋浴室的門出來,身上已經被清理得很乾淨了,可林輕言彷彿還能聞到那種鐵鏽的腥味。
黎舒望一直很愛笑的,但眼前的他卻抿緊了嘴唇,眼睛了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最後還是林輕言先開口:“他呢?”
“處理掉了?”黎舒望垂著眼疲倦的迴應他,“我們把屍體埋了。”
林輕言遊離著目光,人在遭受巨大打擊時時說不出話來的,甚至意識會想靈魂出竅那般。
黎舒望抓著他的雙肩彎下腰來,湊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我會處理好一切,不會有第四個知道這件事,也不會有警察來抓你,把這些都忘記好嗎?”
在黃昏墜入黑暗,夜色濃重卷席而來,黎舒望在後院點起了大火,把那些臟了的衣物丟進了火了,火苗迅速吞噬掉一起,他們的臉印著灼熱的火光。
黎舒望的側臉在橘紅色的光中,就像一副色彩濃重的油畫,他牽著他的手,十指緊緊地相扣著。
他不再是太陽了,他為了他變成了共犯,一方出事,另一種就彆想獨善其身,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們是比戀人更要緊密的關係,誰都不能互相背叛。
林輕言看著被他自身黑暗汙染到他,更用力的抓牢了他的手,兩個埋藏著共同秘密的人,才能抱團取暖。
他輕輕地開口:“我們逃跑吧?”
“跑去哪裡?”
“哪裡都行。”
“好。”
後半夜的時候,天空密密匝匝的落下了傾盆的大雨,林間聲音簌簌,無數的雨水從樹葉落入泥土中,如溪流般沖刷著地麵,凶猛的雨勢會清洗掉一切痕跡。
一個星期後,黎舒望牽著乖乖跟在身後的林輕言從私人飛機上下來,立馬就走異國麵孔的仆人上前來接待,說著林輕言聽不懂的外文。
不過沒關係,他學習能力很強,隻需要一點時間他會努力的學好新的語言,他會在新的地方拋棄舊的,腐爛的。
明晃晃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也驅散不了他的罪孽了,但已經沒關係了,隻要他適應了黑暗,他的世界裡就將不再需要太陽了。
而黎舒望把這場逃亡定義為一場極具浪漫的私奔。
【作家想說的話:】
其實瘋狗是想自己動手讓老婆親眼看見,把自己的把柄交到老婆手上讓他更相信自己,但冇料到老婆會自己來。
我是法盲我冇文化,太家不要太當真了。正文就到此結束,瘋狗是不會掉馬的,掉了就是另一個更恐怖的深淵了。(所以我會在if線寫掉馬,強製愛很致命命,但我還冇有動筆,我會儘快寫的๑乛◡乛๑)
我很喜歡寫這種短短的,一發衝完小短篇。
妍
被“球球”糾纏的冤種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