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兩股針鋒相對的力道裡凝固。
沈衍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目光看似一如既往溫和,可落在沈昭按住沈棠腰部的手上時,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警告,連托著人的力道都加大了些許,擺明瞭不肯退讓一點。
而沈昭的大手同樣緊緊扣著沈棠的腰,略帶薄繭的指尖還故意蹭了蹭沈棠腰上最敏感的軟肉,激的他渾身一顫。
沈棠牙齒下意識咬住水潤的下唇。
沈昭將沈棠的反應儘收眼底,眸色一沉。
抬眼,迎上沈衍警告的眼神,眼底滿是桀驁不馴的挑釁。
他嘴角勾起痞氣十足的笑,不僅冇鬆手,還加大力道將沈棠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硬是和沈衍形成了分庭抗禮的僵持局麵。
沈棠被這兩個人一上一下架在半空,一半被沈衍穩穩托著,一半被沈昭牢牢扣著,進退不了。
他襯衫還被兩個人爭執之間拉扯的皺巴巴,領口鬆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片精緻鎖骨和小片胸膛。
沈棠的胸膛還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起伏著,晃的兩個哥哥的目光都暗了暗。
不過短短幾秒,極力掙紮著想要掙脫兩個哥哥束縛的沈棠,嫩白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憋紅了,連纖細脖頸都泛起一層淺淺的緋色。
沈棠真實又氣又尷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他長到二十歲,就算是小時候被三個哥哥搶著抱,也冇被這樣難堪的架在半空過。
更何況,他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任人擺弄的奶娃娃了。
“你們放我下來。
”
沈棠歇了一會兒,再次手腳並用的掙紮起來。
細白的手一會兒去推沈衍堅實的胸膛,一會兒去掰沈昭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桃花眼眼尾急的泛了紅,像染了胭脂,水潤飽滿的唇瓣嘟著,連聲音都帶上了點氣急敗壞的顫音。
可惜一點威懾力都冇有,反倒像小貓撒嬌似的,撓的兩個哥哥心尖都發顫。
“快鬆開啦,聽見冇有?沈衍,沈昭……”
“信不信我打電話告訴爸媽你們一起欺負我。
”
沈棠從小就長的格外軟萌可愛,雖然長大了少了小時候的賣萌勁兒,更多的是清雋漂亮。
可爸媽從小就特在寵他。
小時候冇少因為被三哥總是要抱他告狀。
可這樣炸毛的威脅,落在沈昭和沈衍耳朵裡,卻隻讓兩個人扣著他腰的手,收的更緊了些。
沈昭含笑注視著懷裡的沈棠,眸底一片柔軟。
再抬眼看向沈衍,語氣裡的肆意更濃了,尾音挑著,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混不吝:“二哥,你管的也太寬了吧?我跟我親弟弟玩鬨都不行?”
說話間,沈昭指尖又故意蹭了蹭沈棠的腰,看著沈棠再次渾身一顫,眼尾更紅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
沈昭算是看出來了,二哥今天對沈棠的佔有慾,早就超出了一個親哥哥該有的界限。
既然大哥不在家,他自然不會讓沈衍一個人霸占著沈棠。
更何況,懷裡的人腰肢軟的像水,麵板嫩的一掐就能紅。
光是這樣扣著,都讓他根本鬆不了手一點。
而沈衍,臉上的笑容還是無懈可擊,唯獨眼睛上的鏡片反射著客廳的暖光,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潮。
他托著沈棠的手更加用力,試圖將人往自己這邊帶,語氣溫溫潤潤,可每一個字都綿裡藏針:“阿昭,棠棠大了,這樣不合適。
”
“還有,以後不許胡說八道,親哥哥親弟弟,怎麼能說談戀愛這種話?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
這話一出,沈昭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
他當然知道這話很荒唐,可他就是看不慣沈衍靠近沈棠的樣子。
更看不慣他用兄長的身份,行著占有之實,卻還要裝出一副端方的模樣。
“既然是演戲,怎麼就不行?”
沈昭嗤笑一聲,指尖扣著沈棠腰的力道緊了緊,硬是不肯退讓一步:“棠棠想談戀愛,想體驗一下有男朋友是什麼感覺,我這個親哥陪他演一場,總比他被外麵不三不四的人騙了強吧?二哥……你說對不對?”
“你也知道是親哥?”
沈衍的聲音控製不住冷了下來,連臉上極力維持的笑意都淡了下去。
他托著沈棠的手臂更收緊,將人更穩的護在自己身前,才耐著性子,補充道:“正是親哥,才更不能說這種話。
”
“阿昭,你越界了。
”
兩個人你來我往,字字句句都針鋒相對,手裡的力道卻絲毫冇鬆。
可憐的沈棠被夾在兩個人中間,腰腹被兩邊的力道勒的又酸又麻,臉頰氣的簡直快要燒起來,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也就完全冇察覺,此時的他眼尾泛紅,唇瓣被咬的更加水潤飽滿,像極了剛被誰用力親吻過。
領口處也被扯的露出更多肌膚,明豔的像盛放在春日裡的海棠,勾人極了。
“我讓你們放開我,聽見冇有?”
沈棠終於忍無可忍,積攢的羞惱爆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藉著兩個人說話分神的間隙,手腳同時用力,狠狠一掙。
沈棠先是用手肘用力撞開沈昭扣著自己腰的手腕,再彎腰,一口咬在沈衍扣著自己腿彎處的胳膊上。
趁著兩個人的力道裡鬆下來,他第一時間掙脫出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雙腳落地的那一刻,沈棠才終於鬆了口氣。
可臉頰上的緋紅卻冇褪,且由於剛纔的掙紮,連眼尾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著楚楚可憐。
沈棠完全冇注意到這一點,又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拉開了和兩個人足夠遠的距離,才停下腳步抬起頭,氣鼓鼓的瞪著沙發上的沈昭,還有站在原地的沈衍。
“二哥三哥,你們到底要乾嘛?”
沈棠的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委屈和氣惱,咬著唇,氣呼呼控訴:“我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你們搶來搶去的玩具,你們能不能尊重我一點?”
沈棠說著,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麵。
那時候他纔剛會走路,軟乎乎一小團,二哥和三哥總喜歡搶著抱他。
兩個人搶來搶去,最後總是以大哥冷著臉過來把他抱走收場。
那時候的沈棠年紀小,看著哥哥們鬨來鬨去很好玩兒,咯咯笑。
可現在他都二十歲了,兩個哥哥居然還像小時候一樣?
沈衍看著沈棠氣紅的眼眶還有顫抖的肩膀,心裡一緊。
他臉上的冷意散去,恢複了往日溫和模樣,往前邁了一步想安撫他:“棠棠對不起,是二哥不對,不該跟你三哥鬨,嚇到你了……”
“你彆過來。
”
沈棠這會兒實在是太生氣了,他往後退了一步,皺著眉瞪著沈衍,再瞪了一眼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沈昭,氣哼哼繼續:“你們兩個都離我遠點,我現在不想聽你們說話。
”
說完這話,沈棠再也不想在客廳裡多待一秒。
他轉過身,噔噔朝著二樓樓梯口跑去。
寬鬆的襯衫跑動間衣襬翻飛,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肢。
看的兩個哥哥的目光又暗了暗。
等到沈棠一路衝進二樓臥室,他反手“砰”一聲甩上了房門,客廳裡安靜下來。
沈衍和沈昭收回目光,麵對麵站著。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沈昭雙手插兜,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玩味:“二哥,你今天不對勁。
”
沈昭早就發現了,隻要他跟沈棠靠太近,沈衍就會溫如如玉的走過來,卻用各種藉口打斷。
今天更是離譜。
而沈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彷彿剛纔和沈昭針鋒相對寸步不讓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緩步走到另外一邊的單人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沈昭,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有嗎?我隻是在管兩個不懂事的弟弟而已。
”
“管弟弟?”
沈昭挑眉,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沈衍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二哥,你確定?”
沈衍握著水杯的手一頓,可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
“當然。
”
沈昭扯了扯嘴角,冇再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沈衍這種人,就算心思再洶湧,表麵上也不會承認一點,跟他掰扯這些,根本冇用。
再說,除了親兄弟的關係,他還能跟沈衍掰扯什麼?
更何況,不止是二哥,就連他自己對沈棠的心思,也早就超出了親兄弟該有的界限。
估計除了冷心冷情的大哥,他們兩個,誰也不比誰乾淨。
兩個人四目相對,空氣裡的火藥味一點未散。
沈昭雙手插兜,眸底是不加掩飾的戒備。
而沈衍端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杯子,鏡片後的目光溫和卻暗藏鋒芒。
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振動聲劃破了寂靜的客廳。
沈昭眉峰一蹙,不耐煩的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劃開接聽鍵貼到耳邊,語氣裡還夾雜著冇散去的戾氣:“什麼事?”
電話剛接通,經紀人著急忙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祖宗,你跑哪兒去啦?天大的好事,國外的mr.y導演看了你之前的表演非常欣賞,想讓你現在立刻飛去他那邊試鏡一個非常重要的國際大製作角色。
”
“你在哪兒呢,我現在開車來接你,機票和酒店都已經給你買好了。
”
聞言,沈昭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眉峰擰的更緊,臉上的痞氣也散去大半:“國外?這麼著急?”
“對啊,對方導演時間特彆緊,就給你留了一天的試鏡視窗期,說這個角色非你不可,讓你趕緊飛過去呢。
”
經紀人的聲音非常急切:“你是不是又跑回家了?你等著,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沈昭捏著手機,下頜線繃緊,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殆儘。
如果他飛去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那沈棠怎麼辦?
沈昭抬眼,飛快往二樓緊閉的房門方向瞟了一眼,隨即又轉過頭,警惕的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沈衍。
他要是走了,豈不是就剩沈衍一個人在家守著棠棠?
恰在此時,沈衍的手機也緊跟著響了起來。
沈衍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老闆電話,他不緊不慢劃開接聽鍵,語氣溫潤:“喂,張律。
”
電話那頭的人開門見山,語氣裡滿是興奮:“沈衍,天大的案子,現在有一樁跨國商業侵權大案,涉案金額十個億,對方點名指定要你全權負責,快收拾收拾趕緊出發,機票我讓你助理給你買好了,兩個小時後起飛,你趕緊去機場。
”
電話□□脆利落結束通話,沈衍盯著黑屏的手機,臉上的溫和笑意一點點斂去。
他深深蹙起眉,鏡片後的眸光沉了下去,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一處高檔寫字樓的頂樓,總裁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夜景,沈硯清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襯的他周身氣場愈發冷冽懾人。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辦公桌上,深邃的眸盯著麵前平板上實時傳輸的沈家彆墅監控畫麵,眸色沉沉,冷硬的下頜線繃的筆直,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辦公室凍結。
螢幕裡,沈昭和沈衍對峙的畫麵清晰可見。
男人指尖輕敲著桌麵,指腹在螢幕裡沈棠緊閉的房門畫麵上輕輕頓了頓,薄唇微抿,凸起的喉結極輕的滾了滾,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