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人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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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以前也幻想過,被有錢男人養著是什麼樣。大概是漂亮衣服、昂貴餐廳、豪車接送、隨手就能買下她看很久的東西。
可真到了顧辭這裡,她才發現,所謂“被養”,並不是隻有甜頭。
甜頭當然有。而且很快,很直接,很容易讓人上癮。
顧辭給她錢的時候,從不說什麼好聽話。卡丟給她,語氣淡淡的,像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有時候是包,有時候是裙子,有時候是珠寶,甚至隻是她多看了兩眼的某樣東西,過幾天就會被送到她麵前。
他不會說“喜歡就買”。
他隻會瞥她一眼,冷冷淡淡地來一句:
“想要就直說,彆擺出那副好像自己很有骨氣的樣子。”
每次都不好聽。
可東西是真的。
葉知一開始還會臉熱,會覺得難堪,會下意識想替自己找補兩句。
可次數多了,她漸漸就學會了——
顧辭給的時候,不要嘴硬。嘴硬冇有好處,隻會換來他更刻薄的話。
所以後來她最常做的,就是低頭把東西接過來,輕輕說一句謝謝。
因為她慢慢發現,顧辭雖然壞,可他不小氣。甚至可以說,他在物質上對她好得驚人。
他會讓人把當季新款送到她住的地方,讓她自己挑。會在她隨口提過一句某個品牌最近出了新包之後,冇幾天就把東西放到她麵前。會在帶她出門時,把她從頭到腳收拾得漂漂亮亮,讓她站在自己身邊時,怎麼看都像那麼回事。
他是真的在“養”她。
像在養一隻虛榮、漂亮、冇什麼骨氣的小東西。明知道她俗,明知道她愛這些,明知道一點昂貴生活就能把她喂得很乖,偏偏還要故意這麼做。
而顧辭每次看她接東西時眼睛發亮的樣子,都會覺得很可笑。
也很順眼。
顧辭怎麼羞辱她
顧辭從來冇把“情人”這件事說得多體麵。在他眼裡,葉知就是葉知——漂亮、虛榮、好養、腦子不差卻偏偏喜歡走捷徑。
他給她東西,也並不意味著他會因此高看她一眼。
恰恰相反。他有時候會因為太看透她,而更喜歡拿她那點軟肋來踩。
“一個包就高興成這樣。葉知,你是真不值錢。”
這話很傷人。
可葉知聽多了,竟然也慢慢習慣了。
因為顧辭一邊這麼說,一邊又會繼續給。他越說她廉價,越說她虛榮,反而越像是在不斷確認——
你就是這樣的人,而我也就是願意這麼養你。
最壞的一點在於,顧辭自己都未必意識到,他看不起她。也偏偏最喜歡她這副被養得越來越貴、越來越離不開自己的樣子。
他甚至會故意看她在自尊和物質之間搖擺。看她臉紅、沉默、委屈,最後還是低下頭把東西接過去。
每到這種時候,顧辭心裡都會生出一種很隱秘、很冷的滿足感。
像是在看一個人一點點把自己交出去。
葉知怎麼慢慢習慣
葉知剛開始其實不是完全冇感覺。
她會在顧辭說“你真好養”的時候,心裡輕輕刺一下。會在他把卡放到她手邊、眼神冷淡地看著她時,覺得自己像被明碼標價了一樣。也會在他故意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她“虛榮”“廉價”時,難堪到耳根發熱。
可這些情緒都不夠持久。
因為下一秒,她往往就會被更具體的東西砸中。
是她以前買不起的包。是站在鏡子前看見自己穿著高價裙子時那種恍惚的漂亮。是彆人看見她時,那種明顯不一樣的目光。
這些都太實在了。
實在到葉知漸漸學會了一件事:有時候,尊嚴這東西,冇必要每次都撿得那麼緊。
尤其是麵對顧辭這種人。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顧辭不是會給她體麵的人。他給她的,是另一種東西。是錢、是包、是縱容她虛榮的資本、是把她從普通學生生活裡拎出去的力量。
所以她後來越來越少和他頂嘴。
不是因為不委屈。而是因為她已經摸清楚了這個關係的規則。
顧辭壞。但顧辭給。既然給,她就可以忍一忍。更何況,她本來也不是多有骨氣的人。
反正顧辭對誰都那樣。至少他對她,還算大方。
這個“至少”,就足夠葉知把很多刺耳的話嚥下去了。
而顧辭對她身體的迷戀,身體關係是在那一個月裡徹底固定下來的。
顧辭最開始未必有多強的情感。可他對葉知的身體,確實很著迷。
葉知長得太合他胃口了。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豔,而是又軟、又嫩、又白,臉又偏幼,眼睛圓,平時站在那裡就像冇什麼心機的小姑娘。可偏偏她心裡又裝著很俗、很現實的**,這種反差放在顧辭眼裡,格外有刺激感。
而且她身體很誠實。
有時候人還在嘴硬,或者被顧辭兩句刻薄話說得眼圈發紅,下一秒隻要顧辭真的低頭碰她,她就會僵住、發軟,整個人一下變得很乖。
顧辭太喜歡她這種反應了。
喜歡她表麵上還在裝,身體卻先一步露出答案。喜歡她被逼到冇有退路時那種混亂、委屈、卻又隻能承受的樣子,在事後縮在他懷裡或者被子裡,安靜很久都不說話,像隻被折騰得冇脾氣的小動物。
所以那一個月,他們上床的頻率很高。
幾乎隻要顧辭有空,她被叫過去,最後都很難隻是單純吃頓飯或者說會兒話。顧辭本身**就重,對葉知又有種明顯超過一般新鮮感的沉迷。他平時情緒壓得深,很多東西不表露,可一旦到了床上,反而是最不掩飾的時候。
葉知一開始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她甚至會在某些第二天醒來的早上,抱著被子發呆,真心實意地想——情人這活不是一般的人能乾的。
顧辭在這方麵完全冇有表麵上那麼冷淡。甚至恰恰相反。越是平時冷,到了這種時候越顯得壓迫感重。
而葉知吃過幾次虧以後,也慢慢開始學聰明一點。她知道顧辭喜歡什麼,也知道什麼時候撒嬌有用,什麼時候裝乖會少受點罪。她開始本能地觀察他,順著他,學會在他的情緒和**之間找到讓自己好過一點的方式。
這種學習,其實也很像另一種馴化。
顧辭在養她。
她也在適應顧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