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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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即將暑假那會兒，葉知拿到轉正意向 offer 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她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做得不錯。
所以當 HR 和 leader 都很明確地把那句“轉正意向”說出來時，葉知表麵上沉穩，心裡卻像被什麼很輕地撞了一下。
她回去路上都還有點輕飄飄的，腦子裡反反覆覆隻剩一句話：
她有機會留下來。
真正把她砸得發暈的，是後麵leader和HR接著往下說的那幾句。
節子這邊給她的，是一個很核心的業務崗位，讓她去做偏大模型方向蒸餾產品經理。
因為她這段時間在對外合作、尤其是和顧辭子公司那條線上的表現很亮眼，上麵有人看到了，覺得她不一定隻適合留在現在這邊。內部有意向把她往更核心的大模型產品方向撈。
而且總包比平常公司校招產品經理高。
HR把數字說出來的時候，葉知安靜了整整兩秒。
她本來就藏不住事，情緒一上臉，那種亮會特彆明顯，連眼睛都像一下被點著了。偏偏她還想裝穩，嘴角壓了又壓，最後還是冇壓住。
因為那個數字實在太好看了。
這個總包高得足夠讓她這種又現實又虛榮的小女孩，心臟都輕輕發麻的程度。
leader看她那副明顯已經快飄起來、還努力裝鎮定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下：
“差不多行了。”
“彆在我麵前直接高興成這樣。”
葉知低頭看著那份材料，眼睛亮了又亮，隔了好幾秒才小聲問：
“所以……是真的覺得我做得還可以？”
leader靠在椅背上，語氣還是很平：
“對麵子公司那邊對你反饋也不錯，我們這邊也覺得，你腦子快，收口能力也行，往模型產品那邊放，可能更合適。”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當然，前提是你自己也想去。”
這句話一出來，葉知幾乎想都冇想：
“我想。”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還是飄的。
那一下午，她整個人都像踩在雲上。
晚上顧辭來接她的時候，葉知其實是想裝淡定的。
她下午已經在工位上自己偷偷暗爽了好幾輪了。可真到了下班，坐進顧辭車裡那一瞬間，她還是努力把那股往上冒的興奮按住。
所以她抱著電腦坐進副駕，先係安全帶，又低頭看了眼手機，假裝自己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顧辭把車從路邊開出去，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明顯不對勁。
像藏了個很大的好訊息，又在硬裝。
顧辭看了兩秒，語氣淡淡：
“怎麼。”
葉知立刻抬頭：“什麼怎麼。”
顧辭手搭著方向盤，聲音懶懶的：
“也不對勁。”
葉知本來還想繼續裝，結果一聽這句，嘴角差點冇壓住。她硬生生把笑意往下嚥了咽，故意很平靜地“哦”了一聲：
“也冇有吧。”
顧辭瞥她一眼，根本不信。
“哦？”
她本來還想忍一下，結果也就忍了三秒，最後還是抱著電腦，整個人往座椅裡一靠，偏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都壓不住那點輕飄飄的高興：
“我拿到很高總包的轉正 offer 了。”
車裡安靜了一瞬。
顧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冇動，目光卻很輕地落到她臉上。
葉知說完自己都還覺得有點像做夢，索性又補了一句，像在強調這件事到底有多值得高興：
“是想把我往大模型基模那邊放。”
顧辭沉默了兩秒，才很淡地問了一句：
“總包多少。”
葉知本來就已經快藏不住了，一聽這句，眼睛頓時更亮了。她先是報了個大概數字，報完以後自己都還有點不真實，忍不住又低頭笑了一下。
顧辭聽著她說，目光在前麵的路上停了兩秒，才很輕地“嗯”了一聲。
“還行。”
葉知本來都已經高興得不行了，聽到這句還是不滿，立刻坐直了一點：
“什麼叫還行。”
“這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
顧辭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本來就化了淡妝，開了一整天會，晚上那點倦氣和高興揉在一起，反而顯得一張臉更鮮。現在抱著電腦坐在副駕，眼睛亮晶晶地瞪著他，像隻好不容易抓到大魚、非要人誇一句的小貓。
顧辭唇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行。”
“挺厲害。”
顧辭把她這副樣子看在眼裡，眼神卻慢慢淡了一點。
更多和他無關、卻照樣能讓她越來越開心的東西。
顧辭想到這裡，握著方向盤的手很輕地收了一下。
他隻看著前麵的路，語氣淡淡的：
“所以你怎麼想。”
葉知一愣：“什麼怎麼想？”
顧辭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留在那裡。”
“還是換彆的路。”
葉知抱著電腦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顧辭很隨意地提了一句：
“你要讀研嗎？”
這話聽起來甚至很正當。把另一條路，輕輕擺到她麵前。
葉知抱著抱枕，眼睛裡那點亮還冇散，聽見這句，動作卻頓了一下。
他隻把“讀研”這條路，輕輕往她麵前一放。
葉知低頭捏了捏抱枕邊角，冇立刻接話。
因為她心裡其實很清楚——
顧辭這個建議，不是完全冇道理。
她學校底子不差。
繼續往上讀，確實體麵。
而且說白了，讀書比現在這種天天跑專案、跟人磨節點、開會開到半夜的日子，要舒服一點，也安全一點。
可問題是——
她懶。
而且現在都四月了。
真要考，也不是說考就考的。
就她這種平時能偷懶絕不多做一點的性格，現在突然讓她掉頭去準備考研，簡直像在說笑。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嚐到工作裡的甜頭了。
高總包。
大模型產品經理。
更核心的線。
這些東西擺在她麵前，她怎麼可能不心動。
所以她安靜了幾秒以後，才很誠實地說：
“讀研也不是不行。”
“但是現在都四月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辭，眼睛還亮著，語氣卻很現實：
“我現在開始準備，也來不及吧。”
“真要考，至少也得明年。”
“而且我現在這個機會也挺好的啊。”
“我又不是傻子。”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再說了，考研多累啊。”
“我光想想每天背書刷題都頭疼。”
前一秒還在一本正經地分析路徑，下一秒就很誠實地承認——她嫌累。
顧辭看著她，眼底那點情緒輕輕動了下。
可也正因為她這樣，他才更清楚：
她偏向工作。
顧辭安靜了兩秒，最後也冇再多說什麼，隻很淡地回了一句：
“嗯。”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這話說得很平。
像真的隻是給個建議，剩下的都由她自己決定。
葉知卻一點不心虛，甚至還理直氣壯地彎了彎眼睛。
因為她現在是真的高興。
也是真的懶得為了一個“可能明年才考”的研究生，把眼前這塊已經快到嘴邊的大餅先放掉。
她是葉知。
她當然會選眼下更香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