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聽聞林缺生病的江肆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拎著一袋子水果匆匆忙忙趕到了林缺和裴聿川家。
他在門口摁了半天門鈴，大門才被開啟。
穿著一身居家服的裴聿川出現在他麵前，挽著衣袖，身上還係著一條黑色圍裙，屋裏隱約傳來食物香味。
江肆抱著胳膊，挑剔中略帶幾分嫌棄的目光在裴聿川身上掃過，下巴一揚，問：“林缺呢？”
“還在休息，我會照顧好他。”
說完這話，裴聿川便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堅硬的門板險些磕著江肆那完美優越的鼻子。
江肆瞬間垮下臉，低罵一聲沒禮貌沒素質的老男人，跟宋雲錚一樣欠揍。
要不是看在林缺的麵子上，他非得跟裴聿川打一架不可。
算了，還是改天再找宋雲錚打一架吧，宋雲錚比較好打。
另一邊，宋雲錚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繼續罵罵咧咧地衝奶粉。
旁邊的嬰兒床裏傳來小孩兒清脆嘹亮的哭聲。
宋雲錚的臉都黑了，媽的，大早上的就要給這毛都沒長齊的死小孩衝奶粉。
他爹連保姆都捨不得請一個，非得把小兒子扔給他照顧，也不怕他把這所謂的弟弟給掐死。
媽的，死小孩又拉屎了。
一天天的，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比坐牢還難受。
江肆繼續鍥而不捨地敲門，摁門鈴，他今天非得見著林缺不可！
過了好半天，大門被重新被人從裏麵開啟，出現在江肆麵前的仍然是裴聿川那張麵無表情的死人臉。
“我說了，林缺在休息。”
江肆不買賬，“我得親眼看到他才放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裝水果的袋子塞給裴聿川，毫不客氣地往屋裏走去。
江肆在玄關裏輕車熟路地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走去。
開啟房門，裏麵空空蕩蕩，林缺壓根不在裏麵。
陽台，書房，寵物房……江肆把整個房子都找了一遍，也沒看到林缺的半個人影。
“裴聿川，你不是說林缺在休息嗎，他人呢？你把他藏哪兒了？”
裴聿川像是沒有聽到江肆的質問，他站在廚房裏，拿著勺子不緊不慢地攪動著鍋裏咕嚕咕嚕冒泡的小米粥。
江肆站在客廳裏，隨手拿起沙發上躺著的一條還沒他巴掌大的布料打量了兩眼。
什麽玩意兒？粉紅色公主裙？
林缺還玩洋娃娃？真可愛。
不對，也有可能是裴聿川玩的，真變態。
江肆隨手把裙子扔迴沙發裏，把這事兒拋在一邊，繼續質問裴聿川，“裴聿川，我問你話呢？”
裴聿川熄了火，將那鍋小米粥端到餐桌前。
江肆冷著臉追過來，“姓裴的你啞巴了是吧？”
“林缺到底在哪兒？你要是敢對他做什麽……”
江肆的話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著裴聿川的胸口。
準確地說，是看著他胸前口袋裏裝著的一個還沒他鞋碼大的小人。
他親眼看著這個小人從裴聿川的上衣口袋裏冒出頭來，眼睛鼻子嘴巴長得跟林缺一模一樣，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林缺。
江肆瞳孔一縮，大罵一聲。
這姓裴的是真變態啊，居然還定製了一個跟林缺一模一樣的玩偶！
而且還會動！
模擬機器人？
然而，讓江肆震驚的不止於此，玩偶還開口說話了。
“大早上的，別這麽暴躁。”
江肆被嚇得不輕，口吐芬芳的同時往後退了兩步，上下左右前後都掃了一遍，也沒看到林缺的人影。
說話的隻能是裴聿川胸前口袋裏的小娃娃。
他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縮小版的林缺，無論是眼神表情還是肢體動作，都跟活人沒什麽區別，機器人能逼真到這個地步？
林缺雙手托著腮幫子，跟江肆大眼瞪小眼，在江肆開口之前他率先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變小了。”
十分鍾後，裴聿川不知道從哪兒取來一副迷你版的餐具和桌椅，盛了一碗小米粥遞給林缺。
林缺被放在餐桌上，坐在迷你版的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吃著小米粥。
他的頭頂上有一顆大腦袋，正好奇地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甚至還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
江肆驚奇不已，我草還真是軟軟的，有溫度的。
在他準備戳第二下的時候，對麵的裴聿川朝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江肆扯起嘴角冷嗤一聲，當著裴聿川的麵快速戳了一下林缺的臉頰，再迴以對方一個挑釁的眼神。
“裴總，我還沒吃早餐呢，麻煩你也給我盛一碗。”
裴聿川權當沒聽見，他給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不跟智障計較。
江肆半點兒也不帶客氣，自己去廚房拿來碗筷，也給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
味道真差勁，還是宋燃做的牛肉餅好吃。
裴聿川撕下一塊手指頭大小的吐司遞給林缺，同時對江肆下了逐客令：“人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這迴裝作沒聽見的人變成了江肆，他幾口喝完小米粥，單手支著腦袋笑眯眯地望著林缺，“林缺，你是不是不小心喝了什麽魔法藥水，什麽時候能變迴來？”
林缺雙手捧著那塊吐司咬了一口，“不知道。”
江肆對於林缺變成真人bid娃娃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還想看看林缺穿上剛才那條小裙子是什麽樣子的。
裙子肯定是裴聿川這老變態弄來的，變小的林缺豈不是被老變態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好想擁有一個迷你版的林缺。
江肆嫌棄地掃了麵色平靜的裴聿川一眼，又不放心地衝林缺叮囑：“那你可得防著點你家的大肥貓和大胖狗，別讓它們把你壓扁了。”
“阿滿和團團在寵物房裏，暫時不會放出來。”
“那就好。”
“你真不是喝了什麽魔法藥水？”
“……”
江肆就賴在這兒了，跟林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完全無視了裴聿川。
趁著裴聿川轉身進廚房給林缺洗水果的工夫，他眼疾手快地將餐桌上的林缺捧起來，再放進衣服口袋裏，頭也不迴地起身往大門外奔去。
手慢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