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女神都幻想過,學院裏張揚肆意的校草捧著一束鮮豔的紅玫瑰,目光溫柔而炙熱地看著她,跟她表白。
她會熱淚盈眶地接過鮮花,點頭答應。
然而,林缺不是這幻想中的任何一個女生,他的反應甚至算得上平靜。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對於這個答案,江肆也不覺得意外,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跟林缺表白了,隻是仍然會覺得失落。
“寶貝兒,你別拒絕得這麽快。”
江肆把那束花塞進林缺懷裏,開始極力推銷自己:
“你江肆哥哥還特意換了身衣服,噴了香水,看在我這張迷倒萬千少男少女的帥臉上,你再考慮考慮怎麽樣?”
“隻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什麽都聽你的……”
“江肆,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林缺冷不丁地打斷江肆的話。
他把懷裏的花束重新塞迴江肆懷裏,語氣如常:“我跟裴聿川在一起了。”
然而,聽到這話的江肆卻宛如遭遇晴天霹靂,一顆心被劈成了兩半。
“什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於是,林缺又重複了一遍。
江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瞬間悲傷得不能自已,露出痛苦麵具。
他剛剛還覺得自己有那麽一絲希望的,現在全沒了。
草!那老綠茶什麽時候得手的!
林缺:“我已經暗示過你很多次了。”
就比如剛才他跟裴聿川通話的時候。
奈何江肆這腦子不轉彎,愣是沒有看出來。
“裴聿川有什麽好的,我比他年輕力壯,比他好看,比他活潑可愛,比他青春有活力!”
林缺:“可我喜歡他,不喜歡你。”
哢嚓哢嚓的幾聲,江肆的一顆心碎成了好幾半。
林缺看他這模樣,到底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抬手拍了拍江肆的肩膀,好心安慰:“你是個不錯的人,以後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又是哢嚓哢嚓哢嚓的幾聲,江肆的一顆心碎成了粉末,完了,發好人卡了。
正說著呢,突然有一輛黑色邁巴赫從遠處行駛過來,不一會兒便停在了圖書館外麵。
駕駛座車門開啟,穿著一身西裝和大衣外套的裴聿川彎腰從車上下來,站在在冷冽的寒風,身量修長,氣質斐然。
正好從圖書館裏出來的兩個女生看得眼睛都直了,竊竊私語:
“我去這誰啊好眼熟!好帥!”
“那是中寰集團的董事長裴聿川吧?他是來找林缺的吧?江肆居然也在!”
“哎,如果你是林缺,你會選裴聿川還是江肆?”
“當然是裴聿川啊,成熟男人的魅力誰懂啊,江肆還是差了點兒。”
這些話,全都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江肆的耳朵裏,他的一顆玻璃心碎得不能再碎了,頓時紅著眼睛瞪了過去。
他怎麽就比裴聿川差了!
都他媽沒眼光,老男人有什麽好的!
兩個女生被江肆這麽一瞪,頓時灰溜溜地離開了。
裴聿川手裏還拎著一個袋子,長腿闊步走到林缺麵前,選擇性無視了旁邊的江肆,眼裏隻有林缺。
“怎麽在外麵站著?等多久了?”
“剛下來。”
裴聿川將袋子裏裝著的一條淺色圍巾拿出來,親自幫林缺戴上,仔細地攏好。
林缺的鼻尖凍得有些紅,此時下巴埋進了毛茸茸的圍巾裏,看著極為可愛,讓人忍不住抬手揉揉他的腦袋。
裴聿川也真的揉了。
杵在旁邊充當電燈泡的江肆看著這一幕,心裏酸得不行,恨恨地磨著後槽牙。
草,這姓裴的肯定是故意的!
裴聿川依舊無視江肆羨慕嫉妒恨的眼刀子,直接牽住了林缺的掌心,語氣溫和:“跟同學說再見。”
似乎現在纔看到旁邊還有個人。
林缺倒真的跟江肆打了聲招呼,“先走了。”
江肆:“……”
哈哈他媽了個巴子,心機老男人,又被你裝到了。
眼看著裴聿川牽著林缺要離開,江肆連忙追過去,亦步亦趨地走在林缺的另一邊。
“寶貝兒,要不我給你當小的吧。”
“這樣,一三五我上崗,二四六他休息,怎麽樣?”
真·貼臉開大。
林缺:“……”
裴聿川額角青筋微微一抽,隨後上前兩步,將林缺擋在自己身後。
他神色冷漠地注視著江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警告:“同學,請不要再糾纏我的男朋友。”
“如若不然,我會轉告你的父母,讓他們好好教育你,該怎麽注意分寸。”
這極具有威懾力的氣場,江肆還真怵了一下,隨後嘴唇動了動,正想著怎麽反駁。
裴聿川卻已經護著林缺坐進了副駕駛,隨後自己也坐進了車裏。
片刻後,黑色邁赫巴揚長而去。
江肆愣了兩秒,隨後氣急敗壞地衝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大罵:“我可去你的注意分寸!”
“還找我爸媽告狀,要不要臉了我呸!”
罵完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心酸。
看了眼懷裏捧著的玫瑰花,江肆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揪著玫瑰花瓣。
哈哈他媽的,爺的初戀這迴可算是胎死腹中。
另一邊。
林缺從坐進車裏之後,就沒怎麽說話,他靠著椅背,懨懨地垂著眼眸。
他自然知道江肆是無辜的,沒有做錯什麽。
上輩子的江肆維護沈無虞,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他這輩子還是利用了江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利用了很多人。
林缺突然覺得,這些都很沒意思。
他是個矯情的人。
旁邊的裴聿川自然注意到了林缺的異常,沒多久,他便靠邊停下了車,傾身過去吻了吻林缺的唇角。
林缺推開他,“禁止隨地大小親。”
裴聿川覺得好笑,“好,那你跟我說說,怎麽不高興了?”
“沒什麽,不告訴你。”
林缺拋下剛才那些有的沒的念頭,“現在要去哪兒?”
“待會兒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