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繫著鞋帶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又是這一套,想要流量,又怕擔風險。
既當又立。
「抱歉,」蘇牧直接拒絕,「我的規矩很簡單,結局必須我說了算。」
「而且,我下一部隻會拍得更慘。」
這新人這麼狂?
還冇等他說話,蘇牧繼續說道:「如果你是想讓我拍那種最後強行包餃子的爛片,那就免談了。」
「我不想浪費時間。」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旁邊偷聽的王博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黑……黑光傳媒?!」
「你給掛了?!」
「那可是黑光啊!大哥!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的想進去當個場記都難!」
「人家給你送錢,你還挑三揀四?」
蘇牧將手機扔到床上。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們隻想利用我的熱度,並不是真懂我的作品。」
「再說了……」蘇牧看了一眼係統麵板,眼中帶著喜色,後半段話也冇有說出來。
【當前情緒值:58000】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情緒值已經漲到了五萬多,再加上之前的獎勵資金五十萬……
雖然拍大片不夠,但拍個小成本的精品,足夠了。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就算最後卡在了過審,那他也可以通過一些小視訊平台零碎的放出來一些片段……
「可是……」
王博還想說些什麼。
這時,宿舍門再次被敲響了,這次的聲音比較客氣。
「蘇牧同學在嗎?我是校辦的。」
王博趕緊去開門,進來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老師,他神情複雜地看著蘇牧。
「蘇牧同學,校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王博心裡頓時一緊。
完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肯定是昨天張禿子告得狀,這下要處分了。
蘇牧卻神色如常:「好,這就去。」
……
校長辦公室內,氣氛並冇有想像中的那麼劍拔弩張。
老校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泡茶。
張棟黑著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到蘇牧進來,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除了他們,屋裡還坐著一位穿著唐裝的老頭。
頭髮花白,精神矍鑠,正笑眯眯地打量著蘇牧。
蘇牧認出了這個老頭。
陳道之,這個世界的泰鬥級編劇,國家一級編劇,文聯副主席。
雖然他寫的也是主旋律,但他一直提倡作品要有深度,痛批當下的「糖精」文化。
可惜獨木難支,市場大環境如此,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校長好,各位老師好。」蘇牧禮貌地打招呼。
老校長放下茶壺,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蘇牧坐下,腰背挺直。
「蘇牧啊,你這次可是鬨出了不小的動靜。」老校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官網癱瘓,媒體圍堵,甚至教育局那邊都打電話來問,咱們學校是不是出了一個反社會人格的學生。」
張棟忍不住插嘴:「校長,我就說這小子思想有問題!」
「這種負麵典型必須嚴懲!不然以後學生都跟著學,咱們學校的名聲就毀了!」
老校長擺擺手,示意張棟閉嘴,然後看向一直冇有說話的陳道之。
「老陳,你怎麼看?」
陳道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炯炯地看著蘇牧。
「後生可畏。」
四個字,讓張棟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現在的年輕人,敢這麼拍,還能拍得這麼好的,不多了。」陳道之感嘆道,「《夏末》我看過了,技法成熟,情感真摯。」
「雖然結局殘酷,但那是藝術的殘酷,是現實的投影。」
「比那些虛假的甜言蜜語要有力量得多。」
陳道之站起身,走到蘇牧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有冇有興趣來我的工作室?」
「我手頭有個本子,一直冇找到合適的導演……是個抗戰題材,結局是雖然光明,但悲壯成分更多。」
「之前的導演都嫌太慘,不敢接,資方也讓改。」
「但我不想改,我覺得,你可能懂我想要的感覺。」
蘇牧看著眼前這位老前輩,心中微微一動。
抗戰題材?
悲壯成分更多?
這不僅是用來弘揚正能量精神的題材,還是一個刷情緒值的大金礦啊!
這不比青春片那種小打小鬨帶勁多了?
這種家國情懷的悲壯,這種山河破碎的痛,絕對能把觀眾們刀傻。
而且有陳道之背書,稽覈和資金問題都不是事。
這就是所謂的「官方發刀」。
最為致命。
蘇牧站起身,露出一個溫和謙遜的微笑,猶如惡魔在世:「陳老,我很感興趣。」
「不過,我有個條件。」
陳道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什麼條件?」
蘇牧輕聲說道:「結局說不定可以改改……」
「我要拍得……比您劇本裡寫的,更慘十倍。」
陳道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有種!」
「我就喜歡你這種瘋勁!」
旁邊的張棟都看傻眼了。
怎麼變成大型收徒現場了?
而且……
更慘十倍?
張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彷彿已經看到電影上映那天,電影院裡血流成河(眼淚)的場景了。
蘇牧看向老校長:「那……校長,我的這門課還掛科嗎?」
老校長飲了一口茶水,語氣淡淡:「先保留評分,具體結果……看你這次的表現。」
張棟心裡老大不高興,但又礙於校長的威嚴,臉色漲紅,氣鼓鼓的坐在一旁冇有說話,活像受氣的小媳婦。
蘇牧走出辦公室時,心情不錯。
係統麵板上,一個新的任務已經生成。
【主線任務:輔佐/獨立拍攝首部院線電影。】
【目標:引發全網現象級「致鬱」狂潮,情緒值突破五十萬。】
【獎勵:神級劇本庫開啟,壽命 5年。】
蘇牧看著這個壽命獎勵,撇了撇嘴。
看來這係統也知道,乾這行容易折壽,畢竟天天被幾千萬人詛咒。
他走到走廊儘頭,透過窗戶看著樓下跟著自己而來的記者們,嘴角微微揚起。
別急,這才哪兒到哪兒。
等下一部作品出來,你們就會跪著求我別拍了,求我給個全屍。
蘇牧轉過身,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