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吃到老,玩到老
隨著拍攝進度的推進,另一個重要角色也登場了。
林月如。
她的扮演者是一個名叫安安的剛簽約的新人,長相英氣,性格直爽,是蘇牧從幾百份簡歷裡挑出來的。
從她進組的第一天起,蘇牧就給了她一個任務:「去,跟那兩個傻子玩,拍攝的時候會叫你。」
於是,二人組變成了三人行。
今天要拍攝的,是全劇的一個小**,也是大家開始覺得這戲似乎有些不對勁起來的開端。
拍攝地點在一片茂密的樹林裡。
劇情背景是李逍遙和林月如在尋找趙靈兒的過程中,為了救生病的劉晉元,也就是阿七,一同去尋找藥引。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聯手打敗了毒娘子。
這段劇情,蘇牧稍稍做了一些改動,跟原本的劇情有了一下小出入。
此刻,兩人正坐在草地上休息。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兩張年輕的臉龐上。
安安飾演的林月如,臉上還帶著灰塵,手裡握著長鞭,有些疲憊地靠在樹乾上。
她轉過頭,看著身旁的李逍遙,眼神中的刁蠻和任性漸漸被溫柔和依賴所取代。
這一路走來,他們吵過,鬨過,並肩作戰過。
兩人間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芽。
胡戈飾演的李逍遙,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看著林月如,看著這個為了陪他尋找靈兒,不惜離家出走,吃儘苦頭的女孩,心底竟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動。
劇本裡,這一段是著名的「吃到老玩到老」的誓言。
胡戈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的夕陽,低聲道:「我是在想啊,等我們找到靈兒之後,我就帶你遊山玩水,看遍天下美景,嚐遍天下美味。」
安安聽著台詞,眼神有些驚喜,但更多的卻是慌張。
數次的告白,早就讓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其實隻有趙靈兒一人。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是推開,是成全。
「哼,我林月如呢,終於大仇已報。」
「現在可以在公開場合下大聲宣佈。」
「我不愛李逍遙!我不要李逍遙!」
「我不愛李逍遙!我不要李逍遙!」
說著說著,她便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劇情推進,胡戈安慰好安安之後,她看著胡戈,眼眶微紅,嘴角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好,約定好了。」
「要一起吃到老,玩到老。」
「好,吃到老,玩到老。」
這一刻,安安不僅僅是在演戲,她是真的入戲了。
以至於她看著眼前的少年,真的在暢想一個屬於他們的未來,一個冇有煩惱,隻有快樂和自由的未來。
監視器後的王博看得直拍大腿,絲毫冇有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絕了!這眼神拉絲了嘿!」
「這三角戀雖然有點虐,但這誓言也太感人了。」
「老蘇,這劇播出去,絕對能收割一大波少女心。
片場裡一片溫馨,大家都沉浸在這份美好的誓言當中。
可可和魚姐站在一旁,相互遞著紙巾,偷偷抹著眼淚。
然而,就在這片歡聲笑語的背後,蘇牧手裡拿著一個速寫本,正坐在片場的角落裡,畫著分鏡圖。
周圍的歡笑被黑白的線條隔絕,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王博給大家發完奶茶,正要給他端上一杯時,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老蘇,畫啥呢?是不是要把這個場景畫下來當做紀唸啊?」
說著,他便湊得更近了,紙上的內容也躍然於眼中。
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冇了。
隻見第一張圖上,畫著一座陰森恐怖的高塔,巨大的石塊正在崩塌落下,將一個較小的身影壓在下麵。
這是林月如葬身鎖妖塔的畫麵。
第二張圖,趙靈兒渾身是血,漂浮在水麵上,手裡握著一根權杖,身後是一頭巨大的水魔獸。
這是趙靈兒犧牲的畫麵。
王博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升騰而起,手裡的奶茶差點掉在地上。
「老————老蘇————你這是————」
蘇牧輕輕吹了吹紙上的鉛筆灰,將分鏡圖摺疊起來放進貼身口袋裡,眼神平靜。
「笑吧。」他喃喃自語,「儘情的笑吧。」
「這纔剛剛要開始呢。」
王博看著蘇牧的側臉,夕陽打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我這兄弟————屬魔鬼的吧?
「那個————我知道後邊劇情比較虐,但是他們現在還這麼開心,能不能再往後推兩天,再拍虐的,先把甜的拍完————」王博結結巴巴地說道,「安安昨天還跟我說,她好喜歡這個角色,覺得以後要是一直能這樣就好了。」
儘管看過劇本的大家都知道,這些角色的結局,大都不完美,可還是想讓它來得慢一點。
「一直這樣?」蘇牧接過王博手中的奶茶,聳了聳肩,「我倒是也想,可這世界上哪有什麼一直這樣。」
「宿命之所以叫宿命,就是因為無法逃避。」
「林月如必須死在鎖妖塔,這就是她的歸宿,也是這場三人行的終點。」
「隻有死了,這段記憶纔會變成永恆的痛。」
「好了,不說這個了。」蘇牧喝了一口奶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一下吧,通知他們一聲。」
「下週轉場,拍「彩依化蝶」的單元。」
王博一愣:「彩依化蝶?就是那個蝴蝶為了救劉晉元犧牲千年修為的那個?」
「對,」蘇牧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太陽,「這將是拍攝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重磅催淚彈。」
「得辛苦你多備上幾包紙巾了,別到時候,不夠用了。」
說完,他拍了拍王博的肩膀,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那群正在歡笑的年輕人們走去,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嘿!大家都過來!晚上我請客吃火鍋!」
「好耶!蘇導萬歲!」
歡呼聲再次響起,掩蓋了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隻有王博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無奈地聳了聳肩。
「為什麼每次都要讓我辦這種拉仇恨的事兒呢?」
他低語一聲,看著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蘇牧,和已經開始唱歌跳舞的年輕人們,默默搖了搖頭。
隨後,加入了這場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