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約------------------------------------------,“藍調”咖啡館。,舒緩的爵士樂像是一層柔光濾鏡,將這裡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這裡是華光大學著名的“富人區”,一杯手衝瑰夏的價格,抵得上普通學生兩天的夥食費。,一雙長腿隨意交疊,姿態散漫卻透著股渾然天成的壓迫感。他今天穿了件質感極佳的黑色襯衫,領口漫不經心地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線條利落分明的鎖骨。窗外夕陽的餘暉恰好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將那幾分不羈勾勒得淋漓儘致。“我說延少,聽說了嗎?這屆法律係來了個‘硬茬’,叫顧婉兒。”,他是延旭的發小,也是商學院出了名的紈絝。,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冷冽的聲響。“誰?”“彆裝傻啊,開學典禮上代表新生髮言的那個。現在校內論壇都傳瘋了,說是咱們華光新一代的‘白月光’。”趙明軒掏出手機,劃開螢幕遞過去,“你看這氣質,這長相,絕了。”,一身最簡單的白襯衫配百褶裙,卻襯得她如出水芙蓉般清麗脫俗。她的眼神很特彆,不像其他漂亮女孩那樣或嬌媚或靈動,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疏離感,彷彿周遭的喧囂與她毫無瓜葛。“也就那樣。”延旭淡淡掃了一眼,收回目光,語氣裡聽不出情緒。“裝,繼續裝。”趙明軒嗤笑一聲,“我聽說已經有不下十個男生碰了釘子,這姑娘油鹽不進,連話都不跟人多說一句。法律係那幫書呆子現在都管她叫‘高嶺之花’。”“高嶺之花?”延旭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怎麼,延少動心了?”趙明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裡閃爍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光,“我賭你一個月內拿不下她。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不是你那些招數能搞定的。”。,父親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他在大學期間不能“定下心來”,畢業後就必須接受與林氏千金的商業聯姻。顧婉兒的出現,恰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擋箭牌——若是能追到這樣品學兼優的“平民女神”,家族至少會認可他的眼光,暫緩聯姻的程序。“賭什麼?”延旭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喉結滾動。
“你要是贏了,我爸剛送的那輛限量版跑車歸你;要是輸了……”趙明軒嘿嘿一笑,“你得在畢業晚會上當眾承認,你延大少也有吃癟的時候。”
延旭輕笑一聲,眼底卻冇什麼溫度:“成交。”
他並不在乎那輛跑車,也不怕當眾丟人。他隻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去接近那個“高嶺之花”的藉口。在他眼裡,顧婉兒和之前那些故作清高的女孩冇什麼不同,不過是待價而沽的手段更高明些罷了。
……
當晚九點,法學院圖書館。
延旭很少來這種地方,平時他的時間要麼花在商學院的社交局上,要麼直接回家。但既然打了賭,總得先來“考察”一下獵物。
圖書館四樓是法學專業閱覽區,此時依舊燈火通明。延旭很快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了顧婉兒——她太顯眼了,即使穿著最簡單的米白色毛衣,也像是自帶柔光一般。
她正低頭看著書,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檯燈柔和的光線打在她側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的陰影。她看得極其專注,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完全冇注意到不遠處投來的審視目光。
延旭找了個斜對麵的位置坐下,隨手拿了本商業雜誌翻看,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那個清冷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閱覽室裡的人漸漸少了。到了十點半,隻剩下寥寥幾個學生在堅持。顧婉兒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隻是偶爾會抬手揉揉太陽穴,露出些許疲憊。
十一點,管理員開始催促閉館。
顧婉兒這纔開始收拾東西,動作不疾不徐。延旭注意到,她拿出一個淺藍色的舊錢包,從裡麵取出幾張零錢,低著頭仔細數了數。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個細微的表情破壞了她一貫的平靜。延旭眯起眼睛,看著她將那些零錢反覆清點了三遍,最後輕輕歎了口氣,把錢包收進了揹包。
這個細節讓他有些意外。
在他的認知裡,像顧婉兒這樣的女孩,要麼家境優渥,要麼早有富家公子排隊等著為她買單。數零錢這種舉動,與她“白月光”的人設實在不符。
顧婉兒揹著書包走出圖書館,延旭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夜晚的校園很安靜,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得很慢,似乎不急著回宿舍,而是在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走到法學院大樓前的小花園時,她突然停住了腳步,在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延旭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看見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看起來就很廉價的保溫杯,小口喝著水。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顧婉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
“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刻意壓低的柔緩,“我知道……您彆急……”
夜晚很靜,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延旭也能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激動的女聲,卻聽不清具體內容。這讓他有了更加深去探索的**了……
“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您讓爸爸彆再去找那些人了,高利貸不能碰……”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延旭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力掩飾的顫抖,“我明天就去申請助學貸款,應該能解燃眉之急……”
助學貸款?高利貸?
延旭挑眉。這倒是個新鮮資訊。
“我知道……我不會耽誤學業的……”顧婉兒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乞求,“您照顧好自己,彆擔心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長椅上,仰頭看著夜空。月光灑在她臉上,延旭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但那神情轉瞬即逝,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彷彿剛纔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這一刻,延旭突然覺得,這個賭約也許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顧婉兒在長椅上坐了大約十分鐘,終於起身朝宿舍區走去。延旭冇有再跟上去,他靠在樹乾上,點燃了一支菸。
白月光?高嶺之花?他吐出一個菸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是個被原生家庭拖累、為錢發愁的普通女孩罷了。偏偏要裝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手機震動起來,是趙明軒發來的訊息:怎麼樣延少,見到你的高嶺之花了嗎?
延旭快速回覆:見到了。賭注準備好,一個月後我來取車。
他關上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顧婉兒消失的方向。
夜色深沉,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既然缺錢,那就用錢來砸。這世上冇有攻不破的堡壘,尤其是對於顧婉兒這樣看似堅強、實則搖搖欲墜的“高嶺之花”。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