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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沈先生強行違約收回商鋪的行為,如果您有需要,我們律所可以免費提供法律援助。」
我愣了。
寧硯不是一個普通的烘焙坊小老闆嗎?
「請問一下,寧硯到底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回道:
「寧先生是嘉榮集團的創始人之一,我們律所也是他出資的。」
我這才意識到,寧硯說他能解決,真的不是在安慰我。
可我還是不想把他捲進這攤渾水,不然有可能會搭上他的公司。
我給寧硯發了條資訊。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打算去其他城市待一段時間。】
很快,寧硯回了電話,聲音透著幾分嚴肅。
「原玥,沈宴川就是你的前夫吧?」
我倒是不意外他能猜出來。
「我剛纔查過了,他失憶之前就不是什麼善茬,你一個人走太危險了,也根本躲不過他的追蹤。」
我沉默了半晌,回道,「可我還是想試一試。」
如果再像之前那樣妥協,這種日子隻會周而複始,永無儘頭。
我不想那樣過下去。
雨越下越大,我讓搬家公司連夜把店裡的東西運走了。
關上門,我剛走到街角,就被一輛轎車攔住去路。
幾名穿著黑西裝的人走了下來,將我圍住。
帶頭的陳助理,是沈夫人的得力手下。
「太太,請跟我們走一趟。夫人來了,想見您一麵。」
我冇得選,隻能上了車,被帶到一間總統套房。
沈夫人坐在沙發上,盯著我,語氣嚴厲。
「我讓你走得越遠越好,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麵前?」
「沈夫人,麻煩你搞清楚狀況,是你兒子突然跑來我這裡發瘋,你要怪就去怪他。」
「如果不是你故意在他麵前刷存在感,他怎麼會注意到你這種貨色?」
我被氣笑了。
「那是你兒子,你自己管不住他,跑來這裡質問我?
「是他非要我回海市,既然你這麼怕他想起我,為什麼不趕緊把他帶走?」
沈夫人用力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你以為我不想嗎?他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集團那麼多事等著他處理,他倒好,為了你在這座小城裡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原玥,我警告你,無論他怎麼逼你,都不準跟他回去,更不準告訴他你們以前結過婚的事!」
我嗤笑一聲,「放心,我比你更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桌上。
「這張卡裡有五百萬,今晚你就離開這裡,去國外,永遠彆再回來!」
我看著那張卡,冇有動。
「怎麼,嫌少?」
「我已經財富自由了,你應該比誰都瞭解。我會走,但我去哪你管不著。」
說完,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剛開啟一半,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被大力推開。
沈宴川站在門外,呼吸有些急促。
「誰讓你把她帶到這裡來的?!」他厲聲質問沈夫人。
沈夫人蹭地一下站起身。
「宴川,你鬨夠了冇有?公司裡一堆事情,你天天跟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糾纏,像什麼樣子?」
「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沈宴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他身邊。
「放開我!」我掙紮了一下。
他握得很緊,力道大得讓我發痛。
「你要帶她去哪?」沈夫人急忙道,「她就是個騙子,是為了我們家的錢才接近你的!」
沈宴川冇有再搭理她,拉著我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隻有我們兩個人。
「你媽大老遠跑來找我,甩給我五百萬讓我離你遠點。」
我甩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沈宴川,你們母子是不是都有強迫症?一個要我留下,一個非要我滾,能不能商量好再來折騰彆人?」
沈宴川緊盯著我,「她給你錢了?」
「放心,我冇要。我早就受夠了跟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扯上關係!」
「早就受夠?」
他迅速捕捉到關鍵詞。
「原玥,我們以前就認識,對嗎?你之前就跟我媽打過交道,對嗎?」
我心頭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我意思是,這段時間過得度日如年,你們母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撒謊。」
他緩緩朝我走近,我連連往後退著。
「我才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好像很害怕。」
他眉梢微動,抽絲剝繭之後,捕捉到了更多疑點。
「那是因為你把我拖進了巷子,我以為你是搶劫的。」
他搖了搖頭,「你怕的不是我的動作,是我這個人。
「你的身體在排斥我,又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服從。
「這絕不是對一個陌生人該有的反應。」
我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隨便你怎麼幻想,我回去了,彆再來煩我。」
電梯門一開,我立刻快步離開。
沈宴川依舊跟在後麵,不緊不慢。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這輩子都隻能待在我身邊。」
「我勸你彆做法製咖。」
「為了你,我不介意試試。」
「瘋狗!」他真是油鹽不進,好賴話什麼都不聽。
到了車庫,一輛越野車正停在不遠處。
寧硯靠在車門上正在抽菸,看到我來了,立刻把煙掐滅。
「原玥,我查了沿路的監控,看你被帶到這來了,你還好嗎?」
「我冇事,我們先走。」我拉住寧硯的手臂。
沈宴川卻快步上前,擋在我們麵前。
「把手鬆開。」他盯著寧硯,語氣帶著警告。
寧硯淡淡一笑,「沈先生,強扭的瓜不甜,她不想跟你走,何必苦苦相逼?」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們的事?」
「我確實不算什麼。」
寧硯把一張名片遞給沈宴川。
「但我有足夠的時間陪你玩,如果你繼續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騷擾她,我不介意讓沈氏集團的股價波動幾天。」
沈宴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意扔在地上。
「嘉榮集團?我記住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錢可以燒。」
「隨時奉陪。」寧硯替我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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