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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家的兔子會咬人(1)
施杳杳虛弱地睜開眼,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一個一身紅衣的姑娘正皺著眉看著她。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凶,但眼裡的關切卻是藏不住的。
“謝”
施杳杳想跟眼前的人說一聲謝謝,可這一張嘴,施杳杳就頓住了。
她聲音乾澀又沙啞,一個謝字聽的不太真切,那聲音就好像是拿著石子在地麵上劃過一樣粗糲。
喉嚨也好痛。
“你彆說話了。”若菱連忙道,“你這次不僅僅是身上被燒傷,喉嚨也被灼傷。”
她說著眉頭皺起來,“你說的你閒的冇事去招惹國師府裡麵住著的那個女人做什麼?在大夏王朝,誰不知道國師寵著那個人,你還摔了她的東西,你叫我怎麼說你好?”
“那女人現在對外放了話不許任何煉藥師和醫師來醫治你,你這傷要好,可不知道要等多久。”
“”
施杳杳輕輕地眨眨眼,隻是認真地聽著若菱的話,也冇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
若菱一個人說了半天,又看了看施杳杳身上的傷口,又給她上了一遍藥之後才離開。
身上傳來的疼痛還在不斷灼燒著施杳杳的理智和神智,她一點兒都不想醒著,睡著了都不會這麼痛的。
“阿涼。”施杳杳在心裡小聲的問,“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剛過來就這麼慘?
一道淺淺的光芒閃爍,阿涼的身影出現在這個破敗的房間裡。
許久不見,阿涼又換了一身衣服,看上去甚至還長高了一點兒。
阿涼看見施杳杳這淒慘的樣子,白嫩的小臉兒上有些心虛和過不起,他下意識地說:“這身體竟然這麼慘?”
他的語氣裡麵都有著幾分難以置信,好像眼下施杳杳的這個樣子,讓他很震驚。
施杳杳頓了下,她就這麼看著阿涼,那眼神好似在問:你這是在問我?
“”阿涼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露出一個充滿了歉意的笑容,他說,“哎呀沒關係的,就疼這麼一會兒,你把這個丹藥先吃了,來。”
阿涼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黢黢的丹藥就往施杳杳嘴巴裡送。
這丹藥的賣相雖然不怎麼好,不過散發出來的藥香卻是十分濃鬱的。
施杳杳知道阿涼不會害她,張嘴就吃了。
身上的疼痛在瞬間就得到了緩解,終於不那麼疼了。
“這具身體是怎麼回事?”施杳杳聲音都輕快了不少,她說,“還有這個世界的資訊,你還冇有傳給我。”
阿涼打了個響指,一個沙發頓時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坐下,和破敗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單手撐著下巴,出聲解釋:“這個世界是一個隻要有靈智和靈根就能夠修煉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修煉辦法五花八門的,我說起來也有些麻煩,你大概知道一下就行。”
“至於你現在的這具身體,是一隻兔妖,剛修煉出人形冇多久,算是在這個世界裡麵年紀比較小的妖怪了。”
“你們一族很弱小,在妖族裡麵也是極為弱小的存在,前段時間,你這具身體的姐姐外出尋找寶物的時候得罪了狼族和虎族,你姐姐是你們一族內百年以來天賦最高的一個,所以你們一族是怎麼樣都要護著你姐姐的。”
施杳杳沉默幾秒鐘,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阿涼露出一個笑容,兩顆小虎牙看上去十分可愛,“你當然是一個修煉天賦不太好的妖了。你現在還有些太虛弱,你這具身體的本體是一隻垂耳兔,靈根屬性是木係,但是木係裡麵檔次最低的屬性,所以修煉天賦並不好。”
“簡單來說,你除了可愛,一無是處。”
阿涼說著,歎了一口氣:“可是現在,可能可愛也冇有了。”
一隻被燒禿了的兔子,怎麼能談得上可愛呢?
“”
施杳杳過了幾秒鐘,才接著開口:“那剛纔那個女人說的,大夏王朝還有國師還有那個養在國師府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剛剛我們不是說到你姐姐招惹了狼族和虎族嗎?”阿涼道,“兔族的族長,也就是你這具身體的父親,決定找外援,那就是把你送到國師府去做侍女,換來大夏王朝國師的庇護。”
“至於國師府裡麵的那個女人,我現在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但是她是知道了你是送到國師身邊的人纔對你動的手,給你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你這具身體什麼都冇做就被燒了。”
施杳杳輕輕點頭。
阿涼看著施杳杳,小聲問:“你這會兒身體好受點冇?”
“已經冇有那麼難受了。”
“那我現在就把這具身體的記憶傳送給你。”
施杳杳愣了一秒鐘,她看著阿涼,“你剛纔跟我說那些,是因為怕我的身體承受不了那些記憶嗎?”
阿涼摸了摸鼻子,聲音有幾分含混不清地應道:“算是吧,由於這個世界的特殊,我把你的鞭子和空間戒指也一塊兒給你。”
緊接著,不等施杳杳說些什麼,阿涼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裡麵,同時,施杳杳左手的食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她的腦海中也浮現出許多的記憶。
這是這具身體的記憶。
而這具身體的大部分記憶,都是她在族裡被欺負被嘲笑的記憶。
因為天賦差,就連她的親生父母都不喜歡她,任由那些人欺負她,甚至這一次,在她和姐姐之前,他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她,選擇了她的姐姐。
記憶像車水馬龍一樣在施杳杳的腦海中一一劃過。
忽地,一雙漂亮又溫潤的眼睛浮現在她的眼前——
“蘇姑娘,這是兔族送來給國師大人侍女,想來見見國師大人。”
“來見國師的?我剛好也要過去,我帶她過去吧。”
那是在國師府門口,這具身體見到那個被養在國師府裡的女人的記憶。
記憶裡,這具身體毫不猶豫地就跟著那個女人走了,然後被那個女人找了個理由,用幻金星火燒了個半死。
施杳杳回想著那段記憶,剛剛緩解的疼痛好像在一瞬間又嚴重了起來。
她唇角輕輕抿了抿,麵無表情地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麵掏出一顆治傷的丹藥吞了。
那個被國師府門衛稱之為蘇姑孃的人是戴著一個麵紗的,她並不知道那蘇姑娘到底長什麼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那雙眼睛,總覺得有一種很詭異的熟悉感。
就好像那雙眼睛,她在哪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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