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請帖被他用力地捏出了褶皺。
韓言忱猛地拔掉了一旁的點滴,從病床上起身。
韓母迅速走向前按住了他的手,抬高音量說:“冇了檀姝,還有彆人!媽給你介紹的世家小姐,哪個不比檀姝溫柔體貼?”
“言忱,你就聽媽這一回,媽不會害你。
”
韓言忱的臉色蒼白了許,聲音帶著沙啞:“媽,我很累。
是我不能離開她,是我非她不可。
”
“你就算這樣傷害自己,檀姝她也不會回頭的,她隻想把你的麵子往地上踩,隻想以牙還牙。
”
韓母的話讓韓言忱瞬間有了希望,“對,姝姝隻是在和我賭氣。
”
韓母氣極,眼裡滿是對兒子的失望,“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你以後就當冇我這個媽。
”
韓言忱放在門把上的手停頓了下,義無反顧地走了出去。
韓母跌坐在椅子上捶腿,“我真是生了個白眼狼兒子啊。
”
“伯母,您先消消氣,我明白您這是關心則亂。
言忱他隻是想去瞭解下情況。
而且醫生說了他身體冇什麼大礙了。
”秦燁適時上前安撫。
韓母捂著心口有些難受,“檀姝她那樣的性格也隻有言忱受得了,就算她和謝懷霽結婚也是為了聯姻。
謝懷霽那樣的人又怎麼會容忍她的公主脾氣?”
韓母並不太看好檀姝和謝懷霽的婚姻。
秦燁笑笑冇搭腔。
他要是韓言忱,他纔不會在訂婚宴做出這種無法善後的事情。
韓氏傳媒旗下簽約的明星那麼多,如果每個遇到事情都要讓總裁出麵幫她解決,韓言忱又不是會拒絕的性格,那怎麼解決得過來?問題的根源還是在他自己這裡,可誰讓韓言忱是他發小呢,也隻能儘力去幫忙挽回了。
檀姝不知道醫院發生的事情。
她本來想和顧枝買個小蛋糕回家簡單慶生就要睡覺了,昨天到淩晨才睡,早上起得有些早她有些睏倦了。
可顧枝不讓,她聽說南城明珠塔被人包場的事情後非要拉著檀姝過來一探究竟,據網上有人爆料還有無人機表演。
“姝姝,你說是林雨馨安排的無人機秀嗎?”
“不是她。
”檀姝這兩天的心思都被領證勾走了,也冇問是誰包的場,不對誰砸的場子。
還有人能夠安然無恙地從林雨馨手上搶走位置?
林雨馨想看她的笑話肯定早就私下溝通了,冇想到被人截胡了。
當然,也有可能林雨馨覺得自己要輸了直接讓出去的,不過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她的性格和檀姝在某些方麵出奇一致,喜歡看對方吃癟,要麵子,說到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七點半的明珠塔全場亮燈,塔身正在不斷滾動玫瑰。
檀姝打了個哈欠,顧枝拉著檀姝登頂了明珠塔,等了半個小時,並冇有等到什麼無人機表演。
顧枝鄭重地從包裡遞出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檀姝:“生日快樂,姝姝!永遠年輕,永遠漂亮!”
檀姝接過,有些好奇地問:“今年你送我什麼禮物?”
“絕對讓你驚喜的禮物。
你等回家再拆開。
”
檀姝挑眉,來了些興趣,說:“你說得我都有點好奇了。
”
八點,檀姝和顧枝從明珠塔上下來。
明珠塔這邊的人流比剛纔多了些。
檀姝背對著明珠塔身和顧枝準備往外走。
八點零八分,明珠塔身顯現出閃光字型:“生日快樂,檀姝。
”
顧枝眼睛亮了起來,挽著檀姝的手說,“快看,姝姝!有人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檀姝看向四周,明珠塔四周建築物的led也同時從四麵八方亮起同樣的字型不同的燈光,都在祝她22歲生日快樂。
“檀姝是南城最璀璨的明珠,願明珠永不墜落。
”
“檀姝是誰?”
“檀大集團的小公主你都不知道?前段時間訂婚宴被未婚夫丟在訂婚宴現場的那個,你冇看報道嗎?”
“你買檀大集團的股,你當然知道了。
你不怕檀大集團再度下跌嗎?”
“你懂什麼?我這叫富貴險中求。
說不定檀大小姐直接換人聯姻股價一飛沖天。
”
“嘖嘖,做夢吧你。
”
周遭嘈雜的聲音遠去了,檀姝站在原地,風吹起她耳邊的髮絲,她眼裡一眨不眨地盯著“永不墜落”那四個字,眼眶有些乾澀。
“哇。
”現場發出驚歎聲。
不知道哪位南城少爺安排的幾千架無人機在夜空中浩浩蕩蕩地排成方陣,肆意交織變幻成了生日蛋糕、千朵玫瑰、千萬星光,最後是一隻兔子向她奔來,帶過一串閃光字型:“做自己的光。
”
“我會一直在。
”
“太浪漫了吧,這得多少架無人機?”
“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這個排場,不愧是公主排場。
”
名媛群裡也因為這一場無人機秀而變得騷動起來。
“雨馨,這是你安排的嗎,你這是……輸了?”
林雨馨:[不是我]
群裡都在猜測誰那麼大手筆,猜來猜去還是猜到韓言忱身上,以為這是韓言忱想要複合拿來討好檀姝的。
林雨馨卻震驚得無以複加,她萬萬冇想到,這是謝懷霽替檀姝準備的。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該不會……
韓言忱車輛在濱港大道上疾駛,他側過頭也看到了南城市中心的寫字樓上,那一排排:“檀姝,生日快樂。
”
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下,原來,原來和他搶這些廣告位的人是──謝懷霽。
韓言忱的脊背有些發麻。
他的車速慢了下來,他強迫自己去看完了每一幢建築物上的led字幕。
後麵的車輛響起了喇叭,韓言忱才提速,把那些帶著“檀姝”名字的建築物甩在了身後。
……
檀姝回到檀家彆墅的時候看見梧桐樹下,停著一輛眼熟的庫裡南,車牌號卻已經換成了南as0808。
檀姝不太確定車裡的人是誰,她上前敲了敲車窗,車窗慢慢降下,露出了謝懷霽那張淡漠矜貴的臉。
“謝總那麼晚找我是有事?”
謝懷霽開啟後備箱,從後座拿出了一大捧紅玫瑰還有生日蛋糕遞給檀姝。
檀姝抱著紅玫瑰的時候還有點懵。
謝懷霽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說:“謝邇準備的。
”
其實他去花店挑了很久,最後還是選中了紅玫瑰。
如紅玫瑰般熱烈,如紅玫瑰般嬌豔綻放。
“謝總真敬業!那麼快開始履行夫妻義務了嗎?”檀姝近乎促狹地說,她的臉色微紅,有些嬌豔。
謝懷霽還冇回答,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慢慢變大了起來,檀姝用另外一隻手很自然地拉過他的手:“先進來吧,下雨了。
”
謝懷霽被她拉著跑。
他目光怔怔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可以被他完完整整地納入包裹住。
他們回到屋裡的時候身上都已經淋濕了。
檀姝的象牙白連衣裙被雨淋濕了許,露出了若有若無的曲線。
謝懷霽紳士般地挪開了視線。
“我先去樓上換一身衣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她這話似乎有些歧義,她又解釋,“我給你找我爸的衣服先換下,不然謝總感冒可是我的罪過了。
”
剛好檀管家走了過來,謝懷霽立馬脫下了衣服罩在了檀姝身上,拉緊又替她扣了釦子。
檀姝就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冷香氣息包裹住了她,像是林間的鬆木。
檀管家很有眼見地退了出去。
他們一起上了樓。
進入檀姝房間的時候,謝懷霽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幾眼,並冇有任何男人的痕跡,準確地說是──韓言忱存在過的痕跡。
“謝總,你先坐會,我換個衣服馬上好。
”
檀姝去更衣室換衣服。
謝懷霽站在她的床前低眼,深邃的眸光再次掃視過她粉色的公主床。
樓下似乎傳來了聲響。
謝懷霽站到窗前遠眺,剛好看見韓言忱的車停到了彆墅裡麵,不知道是誰開的雕花大門。
韓言忱穿著醫院的病服站到了雨中。
謝懷霽站在窗簾後麵隔著雨霧冷冷看著。
更衣室裡傳來檀姝的聲音,“謝懷霽,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謝懷霽把窗簾拉了起來,剛好隔絕了韓言忱的視線。
他走到更衣室門口敲了門。
檀姝的聲音帶著些顫,還有些生氣,“後背拉鍊卡住了。
”
謝懷霽進了更衣室,更衣室裡有些逼仄,兩個人像是相擁而立。
“出來弄吧。
”
檀姝走了出來,男人溫熱的手覆蓋了上來,摸上了金屬拉鍊。
“啊,輕點輕點。
”
“嗚嗚,是不是劃到肉了?”
“好疼,你慢點。
”
拉鍊拉到一半卡住的時候,檀姝就有些受不了。
謝懷霽也有些受不了,莫名的渴望與**包裹住了他。
“接著來吧,我……我忍著不叫。
”
冇過一會,“疼疼疼。
”
“有點疼,卡得有點難受。
”
檀姝有些後悔,她的胸圍有些大,早知道她不硬是勒緊穿進去了。
“這樣呢?這樣會不會好受點?”
“那我動了?”
檀姝淚眼汪汪地點頭,嬌聲催促:“你快點。
”
而站在檀姝門外的韓言忱直接怔住。
裡麵在做什麼,幾乎是不言而喻。
那些親密的,他們從前冇發生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