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結束,班級組織聚餐,全班一起去KTV。
蘇晚被同學拉著,不好拒絕,隻能跟著一起去。出門前,她特意給傅斯年發了一條訊息:【我和同學去唱歌,晚點回去。】
傅斯年幾乎是秒回:【地址發我。】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定位發了過去。
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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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燈光昏暗,音樂震耳。同學們玩得很嗨,有人唱歌,有人玩遊戲,氣氛熱鬧非凡。
蘇晚坐在角落,不太習慣這樣的環境,安安靜靜地玩著手機。
一個男生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坐在她身邊,笑著遞過來:“蘇晚,喝這個。”
蘇晚抬頭,禮貌地笑了笑,接過果汁:“謝謝。”
就是這一個笑,被剛推開包廂門的傅斯年,盡收眼底。
傅斯年站在門口,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看著坐在角落的蘇晚,看著她對別的男生笑,看著那個男生湊近她說話,眼底的溫和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醋意與戾氣。
他大步走過去,無視所有人的目光,伸手,一把扣住蘇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她微微蹙眉。
“跟我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斯年哥哥,我還沒結束……”
“我說,跟我走。”
傅斯年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外走。
蘇晚被他拽著,踉踉蹌蹌跟在身後,心底又怕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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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KTV,晚風微涼。
傅斯年將她抵在牆邊,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把她牢牢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你就那麽喜歡對別人笑?”他眼眶泛紅,帶著極致的醋意,“他給你一杯果汁,你就對他笑?”
“我隻是禮貌……”
“我不準你對別人禮貌。”傅斯年低頭,湊近她,呼吸滾燙地灑在她臉上,“蘇晚,你的笑,隻能給我一個人。”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指尖的溫度,燙得她渾身發顫。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對別人笑,我有多難受?”
“我怕你被別人搶走,怕你不要我,怕你再也不喊我斯年哥哥……”
少年平日裏的強勢與霸道,此刻碎得一幹二淨,隻剩下滿滿的不安與脆弱。
蘇晚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尖狠狠一軟。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他怕黑縮在角落的模樣;想起他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她的模樣;想起他默默守護她十幾年的模樣。
原來,他所有的偏執、所有的霸道、所有的占有——
都隻是因為,怕失去。
“斯年哥哥……”她聲音輕輕的。
傅斯年看著她柔軟的眼神,再也克製不住,低頭,狠狠吻上她的額頭。
不是淺嚐輒止的觸碰,是帶著壓抑多年的執念與不安的親吻。他吻得認真,吻得虔誠,吻得帶著一絲顫抖。
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晚晚,別離開我,”他聲音沙啞,帶著祈求,“這輩子,我隻有你了。”
蘇晚鼻尖一酸,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我不逃。”
三個字,輕輕落下。
傅斯年渾身一僵,隨即緊緊回抱住她,手臂收緊,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失而複得的慶幸,壓過了所有不安。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這輩子,都不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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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相擁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青梅竹馬的羈絆,藏了十幾年的執念,在這一刻,終於破土而出。
往後的路,或許有拉扯,或許有誤會,或許有掙紮——
但他不會放手。
這束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他會用一輩子,牢牢抓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