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
蘇晚軟萌乖巧,成績中上,走到哪裏都討人喜歡。追求她的男生,從教室門口排到操場邊,一茬接一茬,趕都趕不完。
傅斯年則成了她身後最沉默、也最霸道的影子。
隻要有男生靠近蘇晚說話,他便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伸手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側一帶。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千百遍,帶著不容置疑的主權宣告。
男生們一看來人是傅斯年,紛紛識趣退開。
沒人敢惹傅家的人。
蘇晚被他箍在懷裏,渾身不自在,小聲掙紮:“斯年哥哥,你別總這樣……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傅斯年低頭,眼神沉沉地鎖著她,“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
“我……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傅斯年心口。
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摟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
“我不要當你哥哥。”
蘇晚心跳驟然失序,慌忙推開他,轉身跑回教室。
傅斯年站在原地,望著她倉皇逃開的背影,眼底翻湧著偏執與不甘。
哥哥?
從七歲那年她牽住他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從來沒想過隻當她的哥哥。
他要的,是她一輩子隻看著他、隻黏著他、隻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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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分,蘇晚被幾個男生堵在走廊拐角,笑著遞水遞零食。
她手足無措地往後退,幾乎要被逼到牆角。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身影擋在她身前。
傅斯年微微側身,把蘇晚完全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讓開。”
幾個男生臉色一白,悻悻散去。
等人走光,傅斯年才轉過身,伸手捏住蘇晚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指尖的溫度燙得嚇人。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和別人靠那麽近,”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蘇晚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又害怕:“你怎麽總是這麽霸道……”
“我隻對你霸道。”
傅斯年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尖微微一軟,伸手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濕意。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觸到唇瓣時,兩人同時一顫。
他喉結滾動,視線在她粉嫩的唇上停留了一瞬,才艱難移開。
還不是時候。
他怕自己失控,會把她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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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路上,傅斯年依舊牽著她的手。
掌心滾燙,緊緊包裹著她的手,不肯鬆開分毫。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曖昧得不像話。
“斯年哥哥,你以後別總攔著我交朋友嘛……”蘇晚小聲嘟囔。
傅斯年腳步一頓。
他忽然轉身,伸手撐在她身後的梧桐樹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與樹幹之間。
壁咚的姿勢,瞬間將距離壓縮到極致。
他低頭,呼吸噴灑在她額間,眼神深邃又滾燙:
“我不準你對別人笑,不準你對別人軟,不準你眼裏有別人。”
“蘇晚,你隻能有我。”
蘇晚渾身僵住,抬頭撞進他翻湧著佔有慾的眼眸裏,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傅斯年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心底那點偏執得到了片刻饜足,又隱隱泛起一絲心疼。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聲音放軟,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別離開我,好不好?”
蘇晚鼻尖一酸,下意識點了點頭。
她不懂自己為什麽點頭。
是害怕,是依賴,還是……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心動?
傅斯年得到答案,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他伸手,將她輕輕擁進懷裏,手臂收緊,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胸膛上。
感受著她柔軟的身子,感受著她淺淺的呼吸,感受著她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懷裏。
這是他黑暗人生裏,唯一的光。
誰也別想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