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砰!”
醫生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用力踹開。
撞上牆壁後發出的巨大聲響,驚擾了林夕月。
她驚恐地回頭。
視線撞上了江寒川那雙猩紅、充滿毀滅氣息的眼。
“你剛纔說”江寒川的聲音帶著彷彿來自地獄的血腥氣。
“媛媛早就死了?”
“而仔仔,根本冇病?”
一片死寂中,林夕月臉色逐漸慘白。
“阿阿川,你聽錯了,我隻是”
江寒川一步步踏入辦公室,直到站在林夕月麵前。
他麵無表情,聲音輕如風:“火,也是你放的對嗎?”
林夕月被江寒川身上的暴戾氣息,壓得步步後退。
直到後背抵上了醫生的辦公桌。
“阿川你聽我解釋,我都是為了仔仔”
江寒川狠狠一腳踹翻了林夕月身後的辦公桌後,猛伸出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問你,火,是不是你放的。”
“江總,饒命”主治醫生早在江寒川進來的時候,就癱軟到了椅子上。
此時更是跪在地上祈求:“不關我的事,一切,一切都是林小姐強迫我的。”
“你來說,”江寒川轉頭看向醫生,眼中的冷厲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女兒,到底在哪?那天我看到的照片,她,明明還活著。”
“照片是假的。”醫生的嗓子顫抖得厲害。
“媛媛小姐在摘掉子宮後的當晚,就感染嚴重,是林小姐,是她不讓我們救,媛媛小姐當晚,就冇,冇挺過來。”
“上次那個照片,是我們,找了體形相似的病童,藉著氧氣罩遮掩後拍照p圖的,媛媛小姐的屍體,早就,送去化屍爐了。”
“轟!”
江寒川大腦中,彷彿傳來大廈傾塌的巨響。
媛媛,死了?
他的女兒,早就成了一把灰。
江寒川怔怔地鬆開了手,整個人像是驟然被抽走了魂魄。
林夕月跌落在地,大口地呼吸。
主治醫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江總饒命!都是林小姐指使的。”
“我不敢,是她說隻要讓媛媛小姐死在手術檯上,再毀屍滅跡,就冇人知道”
“閉嘴!”
林夕月喉嚨嘶啞,盯著江寒川的眼裡,卻浮上扭曲。
“就算是我,又怎麼樣?江寒川,你現在做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這四年,每一張化驗單你都看過,每一根針頭紮進你女兒身體的時候,你都在場。”
“是我偽造了病曆,但同意把她培育成‘藥窖’的人,不是你嗎?如果不是你同意,誰能切掉她的子宮,她又怎麼會死?”
江寒川的心臟,驟然被刺痛。
他感覺耳膜“嗡”的一聲,腦海裡突然閃過媛媛稚嫩、柔軟的聲音:
“爸爸,媛媛好疼我想要媽媽抱抱,你救救媛媛好不好?”
“爸爸,我是不是做錯事了,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我好想媽媽。”
“爸爸”
江寒川精神恍惚,當時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媛媛乖,你是姐姐,你要救弟弟。”
他麵無表情地,扯開了那一隻因長期插著留置針,而青紫、蒼白的小手。
轉身,把媛媛的低聲啜泣拋在腦後。
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他,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親生女兒,送上了那張屠戮的手術檯。
“江寒川”
林夕月還想開口,卻被江寒川反手一個耳光狠狠抽到了地上。
“媛媛的骨灰呢?”江寒川的手指在顫抖:“你弄到哪去了?”
林夕月緩緩抬頭。
半張臉都是紅腫,唇角也溢位了血絲,讓她看起來萬分狼狽。
她慢慢爬過去,扯著江寒川的褲腳。
“阿川,是我錯了,但她們都死了,我跟仔仔纔是活生生的、能陪你一輩子的人。”
“十年前,你娶沈南枝也是為了我,現在她死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