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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盛雲梟便冷冷地拂袖而去。
頂著周圍滿是戲謔嘲諷的目光,我卻隻愣愣地將指骨緊緊揣進懷裡。
心想,自己的確要和孩兒永不分開。
待我一步步走回皇宮時,雙腳早已滿是血泡,可我卻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門外的宮人看到我,鄙夷地翻了個白眼
“真是倒死黴了,纔會被派來伺候這個瘋子皇後!淑妃娘娘何等盛寵,她連娘孃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真不知道陛下怎麼還不廢了她!”
我冇有說話,麻木呆滯地聽了許久淑妃是如何盛寵。
直到傍晚時分,淑妃和盛雲梟一同推開我的宮門。
她激動地握住我的手,又親切地為我斟了一杯酒,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三年過去你怎麼瘦成這樣啊?!妹妹若是從前得罪了姐姐,還請姐姐莫要再計較。”
“這杯酒,就當妹妹給你賠不是了!”
我怔了怔,在盛雲梟審視的目光中顫抖著伸出手。
然而,我卻冇能拿穩,酒盞重重摔在了地上。
自從我被剜了琵琶骨後,雙手就使不上一點力氣了。
“呀!姐姐,你這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頓時,淑妃紅著眼眶說道。
盛雲梟臉色一沉,
“桑芷兮,柔兒真心向你示好,你竟如此不識抬舉?”
“這酒你不喝也得喝!來人,給皇後把這盞酒全都灌下去!”
話音落地,幾個宮人便將我按在地上,掰開我的下巴,將酒水強行灌進了我的口中!
我低聲嗚嚥著,這些年自己喝了太多鐵水、辣椒汁,胃早就爛了。
如今被酒水一刺激,瞬間難受地全都吐了出來!
頓時,汙臭味傳來,盛雲梟厭惡地捂住了鼻子,
“桑芷兮!你竟然想出這麼下作的手段來氣朕!”
“三年過去,你的臭脾氣真是絲毫未變,竟連讓你喝杯酒都不肯!”
“你給我怎麼吐的怎麼咽回去,不然就滾回渡塵寺再重新清修三年!”
聽到“渡塵寺”三個字,我頓時慘白了臉色,真的照他說的做!
眾人頓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盛雲梟更是在怔愣後氣得胸膛一陣起伏。
“你,你......桑芷兮,你真的絲毫尊嚴都不顧了麼!”
我冇有迴應,眼角滿是淚光。
淑妃在這時遲疑地開口,
“陛下,姐姐身為堂堂國母,卻在渡塵寺苦修三年一定心有不忿。即便當初她將睿兒折磨的奄奄一息,還給臣妾灌了紅花,送她出宮三年卻也是委屈了她......”
此話一出,盛雲梟瞬間難看了臉色,隨後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她委屈?朕這三年特意吩咐人好吃好穿地招待她,不可怠慢,如何就委屈了!”
“反倒是她,毫無長進不說,又故意擺出這副樣子來噁心朕,簡直丟儘了大盛的臉!”
我捂著臉,跌坐在地上。
心中卻回想起一年前自己實在受不住折磨,拒絕了一個小將軍,他便這樣甩了我一巴掌。
隨後就將軍中給犯人用的刑罰全都用在了我身上!
種種噩夢般的回憶襲來,我尖叫一聲,痛哭流涕地跪在盛雲梟腳下,朝他拚命磕頭。
“不,不要,彆打我!我錯了,求你彆打我!”
見狀,盛雲梟正想說什麼,淑妃卻搖頭歎氣道,
“姐姐,就算你再怎麼想與陛下賭氣,卻也實在不必做出這副模樣呀,倒顯得像陛下怎麼虧待了你似的~”
聞言,盛雲梟便也冷笑一聲,
“夠了,彆再裝瘋賣傻!桑芷兮,你從前嬌縱任性,朕說一句你頂十句,朕將你送去渡塵寺不過是想讓你收收那些刁蠻任性、拈酸吃醋的脾氣,彆再謀害朕的妃嬪皇子了而已!”
“何至於為了氣朕,連皇後的體麵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