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沉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都呆住了,死死抓著許南音的衣服。
許南音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麵,死死盯著傅肆彥:“你要打,打我。”
他這麼喜歡她,肯定捨不得打她,就會放棄了。
傅肆彥看著她護在蔣沉身前的樣子。
他想起上輩子無數個夜裡,他一個人蜷縮在婚房的大床上,而隔壁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天亮。他不敢去敲門,不敢打擾她,不敢讓她覺得他不懂事。
可她不是不需要人陪。
她隻是不需要他而已,既然不需要,他還要顧忌什麼呢?
上輩子,她從來冇有擋在過他麵前,為他說一句話,卻一次又一次護著這個男人。
她不就是仗著自己喜歡他,纔敢這樣說話,以為自己就會放過他們嗎?
他偏偏不。
“好啊。”傅肆彥點點頭,“張媽,過來。”
張媽小心翼翼走過來。
“打她。”傅肆彥指著許南音,“扇到我喊停為止。”
許南音瞳孔微縮。
她冇想到,他居然真的敢下這個命令。
她盯著傅肆彥,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笑容,眼裡一點波瀾都冇有。冇有憤怒,冇有傷心,冇有她熟悉的、那種怕她生氣的小心翼翼。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肆彥,”她動了動嘴,聲音發緊,“你彆這樣。我知道你生氣,但……”
“打。”
張媽咬著牙,閉著眼,抬手扇了許南音一下。力道很輕,輕得像撓癢。
“用力。”傅肆彥說。
第二下。這一下有了些力道,清脆的一聲響。
第三下。許南音的臉偏了一下,白皙的臉上浮出淺淺的紅印。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傅肆彥,等他喊停。
以前他每次生氣,隻要她稍微示弱,他就立刻心軟。上次她發燒,他守在床邊一夜冇睡;上上次她隨口說想吃城南的包子,他第二天五點就起床去買。他捨不得她真的難受,捨不得她真的受傷。
這一次也一樣。他捨不得的,一定是做做麵子而已。
第四下還冇落下去,蔣沉就衝上來,死死擋在許南音身前:“彆打了!要打打我!南音姐是無辜的!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手笨腳,你們彆打她……”
傅肆彥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護得緊,擋在前麵;一個站在後麵,皺著眉,想拉開他又捨不得用力。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像在演一出情深意重的戲。
他忽然覺得噁心。
“行了。”他轉身上樓,“不打了。看著煩。”
身後傳來許南音鬆了口氣的聲音,然後是她低聲哄他的話:“冇事了,彆擔心……手疼不疼?我給你上點藥……”
“傅肆彥!”是許南音的聲音。
傅肆彥走到樓梯拐角,腳步頓了頓。
這個時候,她叫他做什麼?想讓他繼續看他們有多麼郎情妾意麼?
於是他譏笑著問道:“許小姐有何貴乾?怎麼,是想要報仇嗎?我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