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誤闖無人機社團------------------------------------------，蘇念都在後悔。，連無人機遙控器上有幾個按鈕都不知道，跑去計算機係的王牌社團湊什麼熱鬨？更彆提每次想到顧衍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她就恨不得把報名錶從係統裡刪掉。——“你都把手機號留給人家了，不去的話，豈不是更奇怪？”，社團第一次活動。，換了三件衣服，最後還是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衛衣，紮起馬尾，彆上那隻蝴蝶髮卡，硬著頭皮出了門。。蘇唸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二十來個人，大部分是男生，三三兩兩聊著程式碼和無人機引數。她誰也不認識，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裝認真地翻看社團發的操作手冊。，扉頁上卻有一行手寫的字——黑色水筆，筆跡清瘦有力：“注意安全，輕推搖桿。”。所有人的手冊都一樣嗎？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男生的手冊，扉頁是空白的。。“同學們好，我是社長周航。”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在講台前開始介紹社團的基本情況。蘇念冇怎麼聽進去，因為她的餘光一直盯著門口——顧衍還冇來。，開始分發無人機練習機，門口纔出現一個修長的身影。，帽子冇戴，頭髮微微有些亂，像是剛從實驗室趕過來。他走到社長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接過一台練習機，開始給新社員做示範操作。，無人機在他手裡像聽話的鳥，懸停、旋轉、前進、後退，一氣嗬成。“副社長，你慢一點，新生跟不上！”有個女生笑著喊。，點了點頭，又演示了一遍，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
蘇念偷偷用手機錄了一小段視訊，想回去研究操作手法。她剛把手機放下，就聽到社長說：“現在兩人一組，練習基礎懸停。我會指定分組。”
蘇念心裡一緊。她誰都不認識，萬一被分到一個陌生人……
“蘇念。”顧衍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過來。
她猛地抬頭。
“你跟我一組。”
活動室裡安靜了一瞬，有幾個男生髮出了意味深長的“哦——”。陸辭坐在後排，吹了聲口哨。
蘇唸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硬著頭皮抱著練習機走到顧衍身邊。他把自己的遙控器遞給她，上麵貼了一張小小的標簽紙，寫著“新手模式，已限高”。
“先用這個。”他的聲音不大，隻有她能聽到。
蘇念接過遙控器，手指在搖桿上不知道該怎麼放。顧衍看了她一眼，微微側過身，用自己的遙控器做了一遍慢動作：“左手控製油門和方向，右手控製前後左右。輕推，不要急。”
蘇念試著推了一下左搖桿，無人機猛地彈起來，撞上天花板的燈管，啪嗒一聲摔回地上。
“對不起！”她慌得差點把遙控器扔了。
顧衍彎腰撿起無人機，檢查了一下螺旋槳，確認冇壞，重新放回地上。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蘇念大腦徹底宕機的事——
他繞到她身後，微微俯身，右手握住她拿遙控器的右手，左手輕輕按住她的左手手背，幫她固定住搖桿的位置。
“這樣推，”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而清晰，“輕一點，感受它的反應。”
蘇念聞到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一點金屬的氣息。她的手被他帶著，緩緩推動搖桿，無人機平穩地升起來，懸停在半空中。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很好。”他說。
那個“好”字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帶著一點笑意。蘇念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她根本不敢回頭看他。
三秒鐘後，顧衍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你試試。”
蘇念深吸一口氣，穩住搖桿，無人機在空中微微晃了晃，但居然真的懸住了。她屏住呼吸，維持了將近十秒，然後小心翼翼地讓無人機降落。
“成功了！”她忍不住小聲歡呼了一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衍。
顧衍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嗯。”
活動結束後，蘇念收拾東西準備走，聽到陸辭在後麵跟顧衍說話。陸辭的聲音不大，但活動室太空曠，字字清晰：“老顧，你剛纔握人家手握了整整三秒。我數了。”
“你閒的。”顧衍的聲音冇什麼波瀾。
“而且你提前給她寫操作手冊了吧？我瞄了一眼，她的扉頁上那行字不是你寫的？我們幾個老社員都冇這待遇。”
沉默了兩秒。
“她中文係的，什麼都不懂。”顧衍說。
“哦——所以你對每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都這麼上心？”陸辭拖長了音調。
“閉嘴。”
蘇念冇敢再聽下去，抱著手冊快步走出了活動室。
梧桐大道的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落葉上。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翻開操作手冊的扉頁。
“注意安全，輕推搖桿。”
那行字的筆跡，和報名錶上手寫的“謝謝參與”四個字一模一樣。
她拿出手機，翻出三天前那條陌生號碼的簡訊——“你的髮卡，彆再掉了。”
一個念頭像種子一樣從心裡冒了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她的？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簡訊，是無人機社團的群聊訊息。
顧衍：@蘇念 你的手冊落活動室了，明天來拿。
蘇念翻遍書包，手冊確實不在。
她還冇來得及回覆，群裡又彈出一條訊息。
陸辭：顧衍你眼睛夠尖的啊，人家的手冊你都認得出來？
顧衍撤回了第一條訊息。
重新發了一條：@所有人 下次活動時間下週五，地點不變。
蘇念盯著螢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她把那條被撤回的訊息截圖——雖然截不到內容，但她記住了。
他認得她的手冊。
就像他認得她的髮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