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遺失的蝴蝶髮卡------------------------------------------，蘇念把宿舍翻了個底朝天。、書桌抽屜、行李箱夾層、甚至衛生間洗衣籃——她都找過了，冇有。。，銀色的蝴蝶翅膀上鑲著一顆小小的水鑽，不算貴重，卻是蘇念最貼身的東西。“會不會掉在路上了？”林棉坐在上鋪晃著腿，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就你報到那天撞到人的地方？”“咯噔”一下。，髮卡什麼時候掉的都不知道。後來顧衍還給她的時候，她以為冇事了，現在回想起來——他撿起來的，會不會已經是第二次掉落的？。“算了，”蘇念把抽屜合上，聲音悶悶的，“可能找不到了。”，拍了拍她的肩：“彆喪，下午社團招新，我帶你去逛逛，散散心。說不定運氣好，走著走著就踩到了呢？”。。梧桐大道兩側擺滿了社團攤位，花花綠綠的海報從街頭貼到街尾。吉他社在彈唱，動漫社在cosplay，輪滑社的同學穿著旱冰鞋在人縫裡穿來穿去。，緊緊跟在林棉身後，生怕走散。“你看這個！烘焙社，可以蹭吃！”林棉兩眼放光。“嗯。”
“這個！攝影社，聽說學長很帥！”
“……嗯。”
“蘇念你能不能有點熱情？你高中三年是不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株含羞草？”
蘇念冇反駁，因為她確實是一株含羞草。
她正低著頭看腳下的路——萬一髮卡真的掉在路上呢——忽然被林棉猛地拽了一把。
“讓讓讓讓——”一個滑著滑板的男生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差點撞上她的肩膀。
蘇念踉蹌了兩步，一抬頭，麵前是一個掛著“無人機社團”橫幅的攤位。
攤位後麵坐著的，是顧衍。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鍊拉到最頂端，襯得下頜線格外分明。他正低頭除錯一台小型無人機，手指在遙控器上飛快撥弄，神情專注得像在做某種精密實驗。
蘇唸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想跑。
身體比腦子更快——她已經往後退了半步。
但林棉的手比她的腿更快，一把將她推到了攤位正前方。
“同學同學，我們想報名！”林棉笑得像朵向日葵，“我朋友對無人機特彆感興趣！”
蘇念：“……我冇有。”
“她有。”林棉麵不改色。
顧衍抬起頭。
淺棕色的眼睛對上蘇唸的視線，停頓了不到一秒。
蘇唸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好意思走錯了”，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顧衍忽然站了起來。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攤位的桌麵上。
銀色的，蝴蝶形狀，翅膀上鑲著一顆水鑽。
蘇念瞪大了眼睛。
“你上次掉在咖啡灑落的地方，”顧衍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我撿到的。”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洗過了。”
蘇念愣愣地看著那隻髮卡，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以為那天他撿起來還給她的那隻，就是她頭上掉的那一隻——原來不是。
原來掉了兩次。
原來他還撿了兩次。
她伸出手去拿髮卡，指尖碰到金屬的瞬間，他的手還冇收回去。
兩個人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
蘇念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又覺得這樣太冇禮貌，硬著頭皮重新拿起髮卡，小聲說了句：“謝謝你。”
顧衍把手收回去，重新坐下，低頭繼續擺弄無人機。
“不客氣。”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棉在蘇念身後已經快笑瘋了，拚命用氣聲說：“快掃碼報名！快！”
蘇念死死攥著髮卡，指節發白。
她深呼吸了一下，拿出手機，對著攤位上的二維碼掃了碼。
“蘇念，中文係。”她在報名錶上輸入名字的時候，手還在抖。
顧衍冇有抬頭，但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了一瞬。
蘇念拉著林棉逃也似的離開了攤位。
走出去二十步遠，林棉終於放聲大笑：“蘇念你知不知道，你剛纔臉紅的程度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
“彆說了……”
“那個學長好帥啊！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撿了你的髮卡還專門洗過了隨身帶著——”
“林棉！”
蘇念捂住她的嘴，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低下頭，把髮卡彆回頭髮上，指尖碰到那枚水鑽的時候，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
他為什麼要把髮卡隨身帶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用力摁了下去。
不可能。
隻是湊巧。
晚上回到宿舍，蘇念開啟手機備忘錄，猶豫了很久，打下一行字：
“他把髮卡還給我了。洗過的。他的手指碰了我的手。”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刪掉了最後一句話，改成：
“他的手指還是涼的。”
然後她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冇有署名，隻有一行字：
“你的髮卡，彆再掉了。”
蘇念猛地坐起來，盯著螢幕看了整整十秒鐘。
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
但她知道，她隻把手機號留在一張表格上——
那張無人機社團的報名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