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秘密------------------------------------------，林念初按照言肅給的地址，找到了他打工的那家超市。，開在居民區裡，主要賣些日用品和生鮮。言肅穿著超市的紅色工作服，正在貨架前整理商品。，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來探班。”她晃了晃手裡的奶茶，“給你帶的。”，低頭看了一眼標簽——原味，少糖，去冰。。“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口味？”“猜的。”她學著他的語氣說。：“學我？”“跟你學的。”，都笑了。“還有多久下班？”林念初問。“一個小時。”“那我等你。”“你坐那邊，”他指了指收銀台旁邊的小板凳，“彆亂跑。”
林念初乖乖地坐到小板凳上，看著他工作。
言肅乾活的時候很認真，跟學校裡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完全不同。他搬貨、整理、掃碼、收銀，動作乾淨利落，偶爾跟顧客聊幾句，笑容溫和得體。
林念初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在學校是人人敬畏的校霸，在家裡是獨自生活的高中生，在超市是認真工作的兼職員工。
他有好多麵。
但她覺得，每一麵都是真的。
“看夠了冇？”言肅的聲音從貨架那邊傳來，帶著笑意。
“誰看你了。”林念初移開目光，耳朵紅了。
“你盯著我看了十五分鐘。”
“我在發呆。”
“發呆的方向剛好對著我？”
“巧合。”
言肅笑著搖搖頭，繼續乾活。
六點整，言肅換好衣服出來。
白色T恤，黑色牛仔褲，頭髮剛洗過，還帶著水汽。夕陽從超市的玻璃門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像畫報。
“走吧，”他把書包甩到肩上，“想吃什麼？”
“你決定。”
“那去吃火鍋？”
“太貴了。”
“我請客。”
“不行，說好了我請的。”
“那AA？”
“也不行。”
“那你想怎樣？”
林念初想了想：“去你家。你做。”
言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
兩個人去了菜市場，買了西紅柿、雞蛋、青菜、豆腐，還有一條魚。
言肅拎著菜走在前麵，林念初跟在旁邊。
“你會做魚？”她問。
“不太會。”
“那買魚乾什麼？”
“學。”他理直氣壯，“你不是說想吃好吃的嗎？我得練習。”
“誰要你練習了……”
“你昨天說的，‘以後每天都做給你吃’。”
“那是你說的！”
“你預設了。”
“我冇有——”
“你臉紅了。”
林念初閉嘴了。
言肅笑著往前走，她氣鼓鼓地跟在後麵。
到了言肅家，他繫上圍裙開始做飯。
林念初想幫忙，被他按在椅子上：“坐著等吃就行。”
“我又不是客人。”
“那你是什麼？”
“我是……”她想了想，“朋友。”
“朋友？”他轉過頭看著她，“我們隻是朋友？”
林念初的臉紅了：“那你想是什麼？”
言肅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笑。
那個笑容讓林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假裝在研究桌麵的紋理。
言肅的廚藝比上次好了不少。西紅柿炒蛋酸甜適口，清炒時蔬清脆爽口，魚雖然賣相一般，但味道還不錯。
“好吃嗎？”他問。
“好吃。”她真心實意地說。
“那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你不上課了？”
“放學之後做。”
“你不打工了？”
“週末打。平時放學早，來得及。”
“你這樣會不會太累？”
言肅看著她，笑了：“不會。”
“為什麼？”
“因為做完飯，可以跟你一起吃。”
林念初的鼻子一酸。
她想起以前，每次放學回家，家裡都是空的。媽媽在加班，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洗碗，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裡。
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
但現在她才知道——不是習慣了，是忘記了。
忘記了有人陪著吃飯是什麼感覺。
“言肅，”她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做飯給我吃。”
“不用謝。”他給她夾了一塊魚，“多吃點，你太瘦了。”
“你也瘦。”
“我這是精瘦，健康。”
“不要臉。”
“跟你學的。”
兩個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吃完飯，林念初幫他洗碗。
兩個人站在小小的廚房裡，肩並著肩，水龍頭嘩嘩地響。
“言肅。”
“嗯。”
“你一個人住了多久了？”
“一年多。”
“不想家嗎？”
言肅沉默了一會兒。
“這裡就是我的家。”他說。
林念初看著他，冇有說什麼。
她知道，對於言肅來說，“家”從來不是一個溫暖的字眼。
“以後，”她輕聲說，“你做飯的時候，我可以來幫你洗碗。”
言肅轉過頭看著她。
“你願意？”
“嗯。”
“每天都來？”
“每天都來。”
言肅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
洗完碗，林念初坐在書桌前看書，言肅在旁邊做試卷。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偶爾說幾句話。
“這題怎麼做？”她指著數學卷子上的一道題。
言肅湊過來看了一眼：“這題用輔助線，連線BD——”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講得很認真。
林念初聽著聽著，注意力就跑到他臉上去了。
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看題，彆看我。”他頭也不抬地說。
“誰看你了——”
“你每次說謊的時候，右眼會眨。”
“我冇有——”
“眨了兩下。”
林念初閉嘴了。
言肅抬起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笑了。
“林念初。”
“嗯？”
“你知不知道，你臉紅的時候很好看？”
“你閉嘴。”
他笑著低下頭繼續做題。
林念初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那天晚上，言肅送她回家。
走到樓下，她停下來。
“言肅。”
“嗯。”
“明天你乾什麼？”
“上午家教，下午冇事。”
“那下午我們去圖書館？”
“好。”
“說好了？”
“說好了。”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言肅。”
“嗯？”
“今天的魚，比上次好吃了。”
他笑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她紅著臉跑上了樓。
那天晚上，林念初躺在床上，給言肅發訊息：
S，你今天說的那句話，我想了很久。
哪句？
“這裡就是我的家”。
嗯。
我想告訴你——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了。
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念安，你知道嗎，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話。
比“我愛你”還好聽？
嗯。因為“我愛你”很多人都會說。但“你不是一個人”——隻有你會說。
林念初盯著這行字，眼淚掉了下來。
S，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因為你在。
嗯。我在。一直都在。
晚安，念安。
晚安，S。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
林念初對著月亮，在心裡說：
“月亮，幫我把這句話轉交給S——你不是一個人。永遠都不是。”
風吹過窗戶，窗簾輕輕飄動。
像是在迴應她。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