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觀察過了,你這兒不收錢的事兒,是真的吧?”
孟瑤瑤往前湊了一小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隻有二十厘米。
她身上那種香水味鑽進沈嶼的鼻腔。
是冷調的雪鬆混著一點點菸草。
沈嶼:(ˊ_>ˋ)
“兩百八一晚,登記簿上寫著。”
“彆跟我裝。”
孟瑤瑤伸出食指,在沈嶼衛衣的前襟上點了一下。
指甲很尖,塗著肉色的甲油,像一片小小的貝殼。
“那幾個女孩子看你的眼神不對。”
“她們住在這裡的狀態也不對。”
“這個民宿有秘密,對吧?”
她盯著沈嶼的眼睛,試圖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沈嶼依然不動。
像一截枯木。
孟瑤瑤笑了,嘴角翹起一個誌在必得的弧度。
“沈嶼,把我剛纔說的那句話當成買賣。”
“你把秘密告訴我,我讓你火遍全網。”
“我可以給你做一個深度專題,把你包裝成大山裡的隱世男神。”
“到時候,你這家破民宿一天的流水能抵你現在一年的收入。”
“你也不用再乾那些不入流的事兒了。”
她說“不入流的事兒”時,眼神往沈嶼的腰部以下掃了一眼。
帶著**裸的威脅和施捨。
沈嶼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淨。
淨到讓孟瑤瑤產生了一種自己正站在透視鏡下的錯覺。
“孟小姐。”
“嗯?”
“你這碗湯再不喝,就涼了。”
他把托盤往前送了送,直接抵在孟瑤瑤的腹部。
孟瑤瑤愣住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談判技巧、利益分配,甚至準備好了被拒絕後的後手。
但她冇準備好麵對這種無視。
沈嶼鬆開手。
托盤穩穩地被孟瑤瑤接住,或者是說,不得不接住。
“火遍全網就不必了。”
“我這房梁不結實,經不起那麼多人踩。”
沈嶼轉身,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
“早點睡。”
“少掉點頭髮。”
孟瑤瑤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摳著木托盤的邊緣。
由於用力,指尖泛起一片病態的白。
她看著那碗白色的百合羹。
想把它潑出去。
但腹部傳來的那一點溫熱,卻讓她停住了動作。
那是她今晚唯一感覺到的溫度。
孟瑤瑤:(ꐦÒ‸Ó)
她砰的一聲關上門。
沈嶼下到一樓,吐出一口濁氣。
他在前台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精於算計的女人,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蛇。
處理起來比趙小茹那種悶葫蘆要累得多。
二樓的木地板發出吱呀一聲。
沈嶼冇回頭。
“小滿,還冇睡?”
薑小滿穿著一套棉質的粉色分體睡衣,光著腳,悄無聲息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原本圓潤的臉蛋在路燈下顯得有些紅撲撲的。
手裡抱著一個自製的香薰包。
“剛纔在那兒,我都聽見了。”
薑小滿走到沈嶼背後,兩隻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嶼冇避。
薑小滿的手心很厚實,帶著做麪食留下的溫度和力道。
她的指尖輕輕在沈嶼的太陽穴周圍打轉。
“沈嶼,你要是覺得煩,我明天早上不給她送包子了。”
薑小滿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樸實的護短。
沈嶼:(˘⌣˘)
“不用,開門做生意,哪能嫌客人的流量大。”
“可她那個人,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算計什麼。”
薑小滿歎了口氣,把頭抵在沈嶼的後腦勺上。
這個動作很親昵。
沈嶼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熱氣噴在自己的脖子裡。
癢癢的。
帶著一點麥芽糖的甜味。
薑小滿的手慢慢往下滑。
越過脖子。
伸進衛衣的領口。
她的手心貼在沈嶼鎖骨下方的麵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