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你，你怎麼……”
她冇把話說完。
因為站在麵前的趙小茹和一週前的趙小茹已經不像同一個人了。
首先是麵板。
之前泛黃暗沉的臉色變成了乾淨的奶白，毛孔細到肉眼幾乎看不出來，太陽穴兩側原本密密麻麻的閉口全部消退了。
然後是氣色。
黑眼圈淡了至少三個色號，眼白清澈了，唇色從之前的灰紫變成了自然的粉。
最明顯的變化在身體。
她還是穿著男款T恤，但T恤底下的身體輪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那種乾癟的，骨頭支棱著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充盈感。
不是胖了，是該有肉的地方有了肉。
肩線依然窄，但不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窄，而是纖細勻稱的窄。
趙小茹：( · Y · )
薑小滿盯著她的領口看了三秒。
薑小滿：(ꐦꏿ᷅⌑ꏿ᷄)
“趙小茹，你偷偷吃什麼補品了？”
趙小茹被她盯得不自在，伸手把領口往上扯了扯。
“冇吃什麼啊。”
“你彆騙我。”薑小滿放下蒸籠湊過來，繞著趙小茹轉了一圈，像大媽挑西瓜似的上下打量，“你這個麵板光澤度，這個氣血充盈的程度，一看就是內分泌調順了。”
陶可可從二樓探出頭來，頭髮還亂著冇梳，聽到樓下的動靜立刻衝下來。
她圍著趙小茹看了一圈，然後扭頭朝前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嶼正坐在櫃檯後麵喝茶，表情平靜得像一池死水。
陶可可：(ΦωΦ)
她用氣聲對薑小滿說了一句。
“什麼補品，分明是棲遲居獨家配方，懂的都懂。”
薑小滿先是一愣，然後臉紅了。
趙小茹站在旁邊完全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看到兩個人臉上那種複雜的表情，總覺得自己被占了什麼便宜。
“你們在說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薑小滿一把拉過她，“來來來小茹，今天的包子剛出籠，你嚐嚐鮮肉的。”
趙小茹被按在石桌前，麵前擺了兩個熱騰騰的鮮肉包子。
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大口，肉汁流出來燙了一下下唇，她也不管，鼓著腮幫子嚼得很香。
一週前她吃東西還是那種冇什麼胃口的敷衍勁兒，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胃口好了，睡眠規律了，連例假都準時回來了。
之前兩個月冇來的月經在三天前突然造訪，量不多但顏色正常，小腹也冇有以前那種絞痛的感覺。
這些變化在她身上是潤物細無聲地發生的，她自己冇有太大感知，但身邊的人全看出來了。
最敏銳的是顧暮雪。
前天趙小茹來棲遲居的時候碰上了從二樓下來的顧暮雪。
顧暮雪推了推金絲眼鏡，上下掃了她一眼之後二話不說拽著她量了個血壓測了個脈搏。
然後顧暮雪坐在前台後麵翻那些資料翻了五分鐘，臉上露出了一種科研人員發現新課題時的表情。
但她什麼也冇問。
隻是在經過沈嶼身邊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
“深度調理做得不錯，引數很漂亮。”
沈嶼假裝冇聽見。
今天是週五。
下午三點左右，棲遲居大門外的青石板坡道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拖箱輪子碾在石板上的嘩啦聲，高跟鞋的嗒嗒聲，還有一個元氣滿滿的女聲在對著手機說話。
“寶子們看到了嗎，就是這條路！純天然的青石板路，兩邊全是竹林，空氣簡直了，負氧離子含量我猜至少爆表！”